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西施啊,正在自己的面前谈案子,他却在想一些龌龊的事情。

不,是欣赏。

咳咳!魏祁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还发现了什么。

景歌觉得魏祁有些怪怪的。可想一想,如果他不怪,还真就怪了,所以调整了一下语调,继续说道。

“凶手动作之快,是我们无法想象到的。第一种情况就是他早些潜入卧房,然后杀死欧阳天华,并且吊了起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原本就在这个房间里,只是我们都没有发现。那个红手印只不过是声东击西,可那血究竟是谁的?还有,那鬼影究竟是怎么消失?又怎么出现的?我们着重要从这两个线索上去寻。”

景歌缓缓道来,虽然没学过刑侦断案,但是她的头脑要比一般人清晰的很多,所以总能发现问题的关键。

魏祁忍不住拍了拍手。眼中的笑意更浓,果然啊,自己的媳妇儿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就是聪明又漂亮。

一旁的胡枫偷偷地咧了咧嘴。哎,这大人还真是看人下菜碟!自己之前屡获奇功,也不见他夸自己,最多也就是点点头表示欣慰。

再看看这宋三小姐,只不过说了几句,魏大人就跟陶醉的不行了似的!还为她鼓掌。

同样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胡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甚至吃起景歌的醋来。

魏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那么大的鬼影一瞬间就不见了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开始全屋上下的仔细勘察。反正已经确定了,并不是女鬼所为,而是人!若是人行凶,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其实他一进房间就觉得这个房间的摆设有问题。比如桌子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比如,既然点了灯,为什么还要点一支蜡烛。

“这红带上的做工,确实和欧阳府近两个月买的布料是一样的。这说明欧阳府中发生的事情和客栈出现红衣鬼影的事情,完全是两码事。”景歌断定。

这就解释的通了,原来此女鬼非彼女鬼,有人是借助这个女鬼,来行刺杀之事。

“而且欧阳天华的脖颈处有一道压痕,这个压痕应该是戒指所造成。不过并不能说明一切。若是凶手刻意精密部署,他不会大意的连这个都发现不了,所以,未必戴戒指的人就是凶手。”景歌道。

“那就叫来,你先挨个问话。我再找些证据。”魏祁道。

景歌没想到魏祁直接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给了自己,看来自己也不能让他失望。

问了大概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将几个嫌疑人筛选出来。在这个时间段儿里,也就是欧阳天华,很有可能被掐死的时间段里,只有大夫人,妾室,还有乳娘,这三个人都单独跟欧阳天华相处过,而且同样是这三个人,都没有人作证,他们的去向。

只是一向平静的欧阳夫人,此时却从微妙的五官,表情中透露了一点点的疑惑,更还有一点点惊恐。

说起话来有些语无伦次,先前说是去仓库抱被褥,后来又说受了伤去包扎伤口。

她自己或许都觉得说出的话语有些不顺畅。最后只得承认是有些害怕,害怕他们误会她。

景歌确实留了一个心思。毕竟欧阳夫人和欧阳青是青梅竹马。怎奈欧阳青又娶了一房,她难免心怀怨恨,对庶子下手。

这也不对,欧阳夫人是很喜欢这个天华的,若是真爱她的丈夫,定会为欧阳府的未来着想,而且她那么偏爱欧阳天华,怎么会动用这么多的心思去害他呢。

只是她看大夫人那中指上似乎还有一些红痕,景歌清楚地记得,刚刚大夫人手上还戴个戒指,如今怎么就没了。

欧阳夫人连忙用手遮住。说自己是受伤了,要包扎,所以将常年佩戴的翡翠戒指给摘了下去。

与此同时,魏祁也发重新发现了一点点证据,就只在一处柱子的旁边突兀的一个钉子,那钉子还缠上了一些丝线。

他俊眉锁起来,将这几样奇怪的东西,联想到一起,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头顶。

他直接叫胡枫搬来一个梯子,自己上去挨个检查,可是一无所获。在第二次探查时,终于在一个积灰的房梁上发现了一处压痕。

这压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放了上去。东西应该很轻,不仔细看是绝对不看不到的。

魏祁断定这个地方原先一定摆放着一只蜡烛,因为蜡烛燃后的蜡油还遗留了一点在这上面。

不仅于此,这蜡烛旁边的灰尘,清晰地摆出了一道被拖拽的痕迹。看来这蜡烛是倒了,或者掉了下去。魏祁往下看,发现斜对方就是这门的位置,可是下面并无蜡烛的踪影。

他有了一丝丝鬼影由来的眉目。赶紧让胡枫准备一张纸。

这边,大夫人的嫌疑直线上升。景歌敏锐的发觉,她的手,若有若无的纠缠在一起,仿佛很是紧张。

刚刚她还主动把自己的伤口给大家看,还自告奋勇,说自己也有嫌疑。

如此想来,会不会是欲擒故纵,欲盖弥彰?于是她再次发问,问欧阳夫人确定没有其他伤口?

结果大夫人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个话来。景歌只得让冬雪和陈雪儿探查,果然在她奋力挣扎后,另一只胳膊上的隐秘一处,发现一道血痕。

这血痕看起来不新不旧,恐怕也是今日所为。

真的是大夫人做的?

欧阳青简直难以置信。他还是觉得搞错了,夫人一心为了欧阳府,为了自己,为了他这个儿子,日日的操劳,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而且,她对欧阳天华的疼爱,自己也是看在眼中的。如今怎么会是成为掐死欧阳天华的凶手,不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就连已经哭成泪人的妾室也连连摆头说,姐姐对天华很是宠爱,自己这个做亲生母亲的都望尘莫及,所以大夫人怎么可能是凶手呢!

“那你说说,你为何要隐瞒受伤的事实,你为什么会在腋下这么隐秘的地方受伤!”景歌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