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被景歌已经探知一切,不可辩驳的话语,弄得灰头土脸,哑口无言。

若是一般女孩子一定会为美食蛊惑,会立刻同意自己的提议,这样自己又可以多了与她卿卿我我,甚至搂搂抱抱,火速进入下一步骤,直达娶妻生子的可能。

然而,景歌就是太聪明了,根本不上自己的道。

他也有些懊恼,这胡枫就不能找个远点儿的地方待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一行人已经找到了这里。

哎,回去还是给他们好好培训一下,大人在追女人,在搞对象,在你侬我侬,在缠缠绵绵的时候,作为称职的属下应该怎么做!

自己的幸福可不能被这些榆木疙瘩给毁掉。

好气!

最终,在景歌的坚持下,他们二人还是跟随大部队坐着马车,舒舒服服地回了上京。

景歌也谢绝了魏祁再次发出的疗伤邀请,随意在途中买了些草药,按照之前太医院给的方子自行调配,估计也是很有效的。

回到京城宋府是傍晚末尾了。夏日里天很长,虽说是傍晚,可也是入了夜的。

这天傍晚却与往日有一点点的不同。天边被染的红彤,云海翻腾,万丈流芒,将西厂一行浩浩****的队伍影子拉得极长,锦衣玉行,踏马而来,仿佛天兵天将,帅的好不真实。

帅的让一个小小男孩,拉住他妈妈的衣角,问那些是什么人,他妈妈说是西厂的太监。

男孩儿说,哇好帅,我长大也要当太监,然后就被母亲揪住耳朵拽到僻静一处,紧接着狠狠地揍起屁股来。

这队人就像雕像一样,立在夕阳西下,面无表情,让过路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反正,魏大人不动,他们就不敢动。

魏祁目送着景歌的方向,直到消失了,还未回过神来。没有料想这一下午的时光,居然是那么短暂,如同白驹过隙一样。

可是这段时光他真的很快乐,如今令他快乐的人已经渐行渐远,他的心,就像被淋上了热油,翻滚热辣,闹腾得很。

有一锦衣卫不知魏大人怎么了,于是偷偷问了胡枫:“胡统领,大人怎么了?是想起了什么事儿发呆吗?”

胡枫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还有这么不开窍的!

什么时候这种不长眼的货色,也能来当自己的手下。

他咳了两声:“咳咳……那个,你是小孩子吗?不懂也别问!以后魏大人的事你少管!否则军法处置!”

“是!”那人立刻应声回答!可后来想想他们是锦衣卫啊,更是西厂特别督署啊,哪里需要听什么军法?

那是胡枫早年就跟着魏祁一起征战四方,这话里话外就是军法,一不小心就从嘴巴里露出来了。

可上级的话就是天神的话,哪怕说错了,他也是对的。

方才那个人,这次学聪明没有再问,而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处等待魏大人的回头。

终于,魏大人回头了。

他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大人千岁!

景歌一瘸一拐地回到锦景阁。半路上却遇上了一位不速之客——大夫人韩氏。

她身着彩缎丝绸,在夕阳的映射下更加熠熠生辉,一看就是一位地位颇高,端庄典雅的嫡夫人。

她的鬓角抹了许多油,锃亮的且香气冲人,却还是能看出来鬓角处藏匿的一缕白发。

宋如善和宋严是她的一对儿女,是她捧在手上放在心尖里的。如今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已经被毁了半个前程,而自己的儿子这阵子却一直不得重用。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韩氏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是景歌动的手脚。

所以,这位爱子心切的母亲,真的狗急跳墙了,按耐不住,终于便专门儿等着景歌,在她的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她,并且给她送上了一份大礼。

“呦,我好像每次见你,你都几天几天都不在府中,如今,又把自己搞得一瘸一拐的,怎么,是遭报应了吗。”

韩氏冷冷问道,眼中发出的寒光,仿佛刺破了这天地之间太阳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晖。然后,黑暗降临。

景歌莞尔一笑,四处望了望:“咦?母亲,我怎么听到哪里狗在吠?您听到了吗,好像就在我附近呢。哎呀,真是烦人的很,让人不得清静。这狗啊,早晚会被人给炖了的。”

锦哥丝毫不惧,对于大夫人的挑衅自己也能四两拨千斤,甚至双倍的还了她去。

狗,就指的是大夫人。景歌再警告她,若是再惹怒自己,迟早会被自己干掉!

然而大夫人这次居然不怒反笑。

太反常了。

景歌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此时就听韩氏非常惋惜的说:“哎,你这房间好像饲养了一只小白猫。真是可惜啊,不小心落入了池塘,溺水而亡。还被府中的下人,当成秽物打得七窍流血,肠子都漏出来了……母亲见了甚是可怜。便将尸体找出来还给你。女儿,你可不要伤心啊。”韩氏说到这时,还惺惺作态,擦去了眼角处本就空无的泪。

景歌听完浑身都要炸裂起,什么,是小七!魏祁送她的小七!

七窍流血,肠体外露,大夫人可真下得去手!

哪里是溺水,分明就是这个毒妇叫人将小七给打死的。

小七才是个小奶猫,它十分乖巧可爱,而且自己与它朝夕相处,每天晚上都搂着它入睡。如今,却被人活活打死!

大夫人身后的小厮怀中抱着的箱子已经被打开。小七的惨状已经被景歌悉数尽收眼底。

或许她和魏祁有一点很是相似的,自己的东西,旁人碰不得,若是被碰了,那么那个人的下场就不会好过了。

“谢谢母亲,可惜小七毕竟是一只畜生,又不是人的手或者脚,露出来的也不是人的肠子,母亲不必放在心上。母亲若是喜欢这小七的皮毛,女儿便将这皮毛扒下来,给母亲做个围脖……”

景歌咽下所有情绪,反而不屑一顾,甚至抱起了肩,直直的盯着大夫人,意思是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韩氏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贱人的脸上。没有自己期许的气急败坏,手足无策,咬牙切齿,悲愤交加。

反而轻轻松松,小事一桩,仿佛自己做的事情,在她眼中完全是多此一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