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平心而论,魏祁这个家伙,就算坏名声累累,可偏偏长着一副天妒人怨的俊脸,说是多看一眼,幸福十年,也不为过。

这么一想,自己偷偷亲他也不算吃亏。估计还能毁了许多京中怀春少女的梦。

景歌看着他未干的唇,和手中折成碗状态的树叶,无奈的叹息,怎么越跟他在一起久了,就越厚脸皮了,这种想法也亏的自己能想出来。

景歌不喜欢他的动手动脚,更加认为这是一种不尊重女性的做法——然而她现在就要对他动手动脚了。

我的天哪,这可真是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今日,她就要主动亲一个男人了!

“魏大人,希望您是深明大义,小女子只是为了救你!可不是占便宜。”景歌做了几次的心理建设,做了数不尽的深呼吸,最终决定下嘴。

她将冰凉甘甜的水吸入口中,看着他的唇,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极度不情愿的贴了上去。

软……

涩……

再无其他。

很好,全部运送到了他的口中,一吹气,就将救命的甘泉水吹到了他的嗓子眼,他微微一动,本能的咽了下去。

景歌像是得到了天赐良方一般,兴奋的再跑去溪涧边,喝了满满一口水,然后跑过去,许自己跑的太过急了,一个没留神,这水就被自己给吞了下去。

她懊恼,回头再来一次。

这次她弯着腰,一撅一拐的小心翼翼的将水运回去,然后跪在他身旁,微微捧起那张俊脸,将唇贴了上去。

她还想按照刚刚的步骤,可是这次的水喂的那可真是异常顺利,顺利的像是被他的嗓子眼给吸进去一样。

能喝就行,她松了一口气,只是还未离开他的唇,她的后脑就被大掌死死扣住,然后唇就反被一开一合,猝不及防的含住。

捻转,厮磨,当他开始肆无忌惮时,景歌的浑身像是被充了气!

他大爷的,自己好心救他,岂料是被蒙在鼓里,羊入虎口?

亏的自己还这么善良,不行!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哄骗自己!

景歌使出浑身力气推开魏祁,许是今日的他实在是太过虚弱,一推就被推开了。若是放在平日里,哪会这么痛快。

可是魏祁还是做昏迷状,目无表情,身体一动不动,眼睛也严丝合缝的闭在一起。

景歌的胸口一团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什么玩意儿!还居然装昏迷!他可不可笑!

“魏大人,您这般有意思吗?”景歌一个巴掌,卯足了力气,狠狠的打在他胸膛,或许是用力过猛,魏祁一下子被震的直接咳嗽起来,然后剧烈咳嗽之后,就是喉咙的血液喷了一地。

景歌霎那后悔了,确实打的有些狠了,他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

可……他的身体壮的跟牛一般,哪里被一拍就嗝屁了,估计啊,就是他小题大做,惺惺作态!

景歌起来,远远的坐到一边,不想理他。

魏祁知道是刚才的举动已经惹到了她。此时也不装了,笑眯眯的起身捂着自己的伤口就走了过去。

景歌将头转过去,也打算学他闭目养神,她确实太累了,从那么高的断崖摔下来。又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刚刚又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打人,身体能量早就花光了,肚子饿得也咕咕的叫了起来。

她抬头望了望树荫遮蔽的天,不知道现在是何时,其实也根本没过多长时间。应该是下午了吧。

他们不能在这个地方久逗留太久,那些杀手会派人到崖底去搜捕他们的尸首,若还不离开,便很有可能再次出现被包围的绝望境地。

于是景歌还没等魏祁不要脸的凑过来,便起身朝着断崖深处走去。

她顺着小溪的下流一直往下走,能拐则拐,不走直路。魏祁明白她的想法,若是一直在呆在那里,被人找到确实很危险。

于是也默不作声地跟她一路走着。

走了大概有近一个时辰,景歌终于走不动了,脸色有些苍白的靠在一棵树下,坐了起来。

魏祁也学着她的样子,用超大的树叶折成一个碗状,然后从小溪处取了水,屁颠屁颠的跑到她身边,软绵绵说道:“小歌,别生气了,走了这么久,喝一点吧。”

景歌不想理他,也更没有力气理他,她摇摇头:“谢大人,不过臣女会自己去取水,你还是自己留着喝吧。”

“哎呦,别生气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气死在山林里,没人会照顾你的。还是保存实力更为重要。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你好生休息,乖乖喝水听到没有。”魏祁用了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宠溺声音,来哄着她。

景歌听完却更加来气,什么叫气死在山里没人会照顾她!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生这么大的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耍,他耍人很有意思吗?

“大人,您的做法过分了,我那是担心你!所以才……可是你,四书五经,礼义廉耻都没有,您要是缺女人,大可遍地去寻,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女子投怀送抱。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而且我很生气,很生气!你应该向我道歉,当然了我也不会原谅你,就这样吧。”

景歌一股脑儿的把心中的怨恨全部倒出来。自己对谁都有办法,偏偏对他的死缠烂打,坑绷拐骗,没有一点点办法。

自己怎么就招惹上他了呢!

真是流年不利。

魏祁知道景歌是真是生气了。他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身上的疼传来,让他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和语言。

只是,为什么她生气也这么好看呢!真不愧是自己的未来夫人。

于是,他故技重施,这次没有说话辩解,只是捂着胸口,在景歌旁边坐了下来,倚靠着同一棵树。

景歌刚想抽身远离他,就听见他吃痛的呻吟:“好痛啊,这群西厂的人都是吃什么的!还没来!办事效率太差!”

景歌僵住了动作,才意识到他的伤可能比自己的还要严重万分。可还是算了吧。反正好心也没好报,自己还是离他远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