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素的哭泣开始变成哽咽,不明白自己如今为了魏祁所做的一切,竟然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还不够优秀吗?还是不够美?不够妩媚?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是谁!那个人是景歌吗?
真是好笑。
魏大人这么精明果断,不会想不到自己和景歌的身份乃是天壤之别,娶了她和自己完全是两种人生!
他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
如此这样想着,杨素素除了悲伤,还有一点点义愤填膺,魏大人果真专情,可为何专情的不是自己呢!
此时她很是厌恶魏祁的盲目专情!她需要他的承诺,需要他的聘书,她要嫁给他!
到底该如何是好呢?看着魏祁收拾收拾就准备要出发了。今日之事,就算闹剧,且到此为止。
她再也不能不温不火的求人可怜,若此次的机会不抓住,那以后还怎么有脸出现在魏大人面前。
于是她一咬牙一跺脚,做了此生自己最最鄙夷的事情,那就是将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只留亵衣裹胸,屋内香肩**,长颈白皙低垂,女子香环绕内阁。
她的脸已经羞得通红和燥热,这种做法简直让杨府的脸全部丢尽了。她十几年学的礼义廉耻,四书五经,儒家礼仪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可是没办法。不用此计谋又怎能让魏祁娶自己。他是她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他英俊的脸庞在自己的心头久久不能消散,若不嫁给他,这份相思之苦,也会把自己的后半生给压垮的。
魏祁看着杨素素的举动,心中的厌恶感由然而来,没想到这女子好不知趣,也完全没有礼义廉耻可言。
景泰年,是礼仪之天,男子要是看了女子身躯,那定是要负责娶她的。
可惜,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黑暗到可怕的事情,天天在自己的身边发生,他认为自己就是属于地狱里的罗刹,根本不会受任何人的影响。
杨素素这点伎俩威胁不得,反而是徒增烦恼,作贱自己罢了。
“大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臣女今日的肌肤已经让被大人瞧见了。还请魏大人以媒妁之言,八抬大轿将臣女迎娶进魏府。就算魏大人在西厂做事也无妨,臣女愿一生一世守护着大人。会将魏府里里外外的打理井井有条。请大人相信,臣女会做到的。”
杨素素羞愧的低着头,她不敢去看魏大人,自己也算天之骄女,如今已经为他卑微到这种地步了,他怎能有着铁石心肠,不答应自己呢?
魏祁不是铁石心肠,他的心肠可比那石头和铜铁来的还要坚硬无情,和冰冷。
“杨小姐,我觉得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也不需要你的陪伴,你若如此,我确实没办法!”魏祁才不会凉怜香惜玉,就算杨素素脱得春光一泄,上身只剩下一件亵衣,他还是把胡枫给叫进来。
杨素素大吃一惊,紧接着惊恐万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
胡枫一进门就看到了衣衫凌乱的杨素素,紧接着杨素素捂着胸口,哭着跑开了。
“大人。”胡枫惊奇,这是什么情况。又有女人对大人投怀送抱?
连如今的首辅大人之女,也逃不过大人的魅力了?
胡枫这样想着,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羡慕之相。
魏祁找他来是商讨研制兵器长矛之事。现在的他腹背受敌,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秦墨谦和田禄升已经着手开始对付自己了。他需要有一支更精悍的部队来保证安全。
当自己孤军奋战的时候,他就会想到景歌,想到了她像自己的姐姐一般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浑身是血,为自己取来药引的模样。
她善良的让人向往,坚强的让人心疼,美丽的让人心动,聪明的让人可叹,其他人,包括杨素素岂能与之相提并论?
魏祁起身,目光坚定。即使前方再多艰难险阻,他也要一一化解,若是他不能拥有自己的力量,又何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走吧……”
晌午时分。
西厂的一处密码根据地。
魏祁看着自己和手下人一起研究出来的新式武器——改革后的锋矛,和箭矢,短匕。
锋矛和匕首,箭矢在近根部都,格外的多出了两个刃锋。这刃锋会刺入敌人的皮肉进一步扩大伤处面积,后拽出兵器的同时,那刃锋将会带出新的血肉,来造成敌人的第二次伤害。
刃体本身还增加了锤炼难度。多了两条凹槽。这样刺入敌人体内的,停留的时间越长,那么血液随着血槽源源不断的流出来。血流不止,更会造成敌人的加重伤害。
魏祁对这次的兵器很是满意。且对着不少死囚犯进行试验,同时就有那蒋梦。
蒋梦的肉有的已经腐烂的露出白骨。整个人瘦的跟皮包骨似的,眼神混沌,神志不清。
蒋梦胆大包天,敢动他的女人,那么她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天天在这一处秘密基地中成为西厂魏祁试验的工具人。每天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出现在她的身躯上。
魏祁不允许她死,他就要让这样的人,日日尝着锥心蚀骨,永无天日之痛。
这就是惹怒他的下场!
蒋梦终于怕了,可惜也晚了。
这头。
杨素素回到府中,免不了父亲的气全部撒在她的身上。她觉得父亲的打骂与责怪和失望,都不能将心中的委屈羞辱给赶走。
她觉得自己很蠢很蠢。
为什么这情字就要人这么痛苦,痛苦到她甚至都想过轻生,自残。
到底自己如何,才能摆脱这种情的痛苦!她真的再也不想要!
可是一想到魏祁,她的心就在隐隐作痛,那种痛不大不小,却一直萦绕在心脏。
她很想问问自己的母亲,可是母亲近日生了病日需要静养,而且自己喜欢上一个太监的事情,也根本不可能跟母亲说,无非又是一顿责怪和对她的失望。
到底要怎么样?
她现在的思绪很乱,情绪也很不稳定,她甚至想找景歌将这事情一切摊牌,让她把魏大人让给自己。
可是这种话又怎能说得出口?
若是景歌不存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当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她被自己也突然吓了一大跳。她怎么可以这样想别人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
景歌本来就是乡下的人,她的出身本来就是贫苦的农民。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宋大人的掌上明珠,还得了把百花大会的魁主,拥有官职,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她这辈子已经得到了本不该有的荣华与名誉。或许像她这样卑贱的出身根本不足以拥有。所以若是早些离开这个人世间,也不为过吧。
杨素素目光空洞,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然而,今日的打击让她久久不能回神,日后也势必会做出一些她不得不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