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夜的折腾,景歌好不容易在高度紧张之下睡着了。如今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像鲤鱼打挺,腾地从**坐起来,扭头下意识地朝旁边床榻看了一眼。

魏祁已经走了,呼……终于可以松了口气。

“咕咕,咕咕”窗外的鸽子似乎又胖了一些。或许是昨夜景歌的到来,让它开心了不少,又因为景歌给它的食物非常充足,一下子就吃撑了,并且俨然迅速成了一个小胖子。

景歌昨夜根本就没怎么睡好,起床后头还有些晕。她下了床,下意识的喊了冬雪,可才意识到,冬雪和柳珠双双已经不在,昨夜的锦景阁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下了床,从窗外往楼下看。今日可不同昨日,曾经的护院,丫鬟都已经回来帮忙打扫了。

宋平秋知道厉害,此时不敢怎样,如今自己已经是皇上钦点的亭主,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不仅如此,这新来的护院和丫鬟也是之前的二倍。

可丫鬟和小厮再多,也不如冬雪和柳珠来的放心。她穿好衣服,洗漱完便下了楼。

她没等仔细分辨哪些人是新来的,哪些人是锦景阁原班人马,就一眼瞧见了低着头,看人就躲躲闪闪的秋菊。

秋菊见景歌朝她走来,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像是见不得人,脚底抹油般飞速逃开。

景歌哪里会放过她,这秋菊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这么才害怕。于是大掌捏过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来。

“秋菊!我回来你躲什么?”景歌厉声质问。

秋菊吃痛,啊了一声,却支支吾吾的半天却说不上话来。景歌最讨厌这种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如今她落在自己手里,难不成还想耍什么坏心思不成!

景歌一脚踢在她的小腿肚上,秋菊立刻重心不稳跪倒在地,而旁边的丫鬟和小厮都闻声看去。

他们已经听闻了宋三小姐的厉害,如今一见,那气势相当跋扈了,看来今非昔比,府中无人敢惹了!

“小姐,……小姐您回来,奴婢当然是很高兴,但是但是……但是……”秋菊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有用的信息。

景歌有些不耐烦,但同时也也听到了秋菊声音有些不同,更像是有些兜不住,说话漏风似的。

她蹲下身捏起秋菊的下巴。

好家伙,两颗门牙都没了!

自己只拔了她一颗,那那颗是怎么回事?估计是东窗事发,被宋如善给拔掉了。

只拔掉了她一颗门牙,没有要她命?倒不像宋如善瑕疵必报的性格。

坏了,冬雪和柳珠不会是在宋如善手里吧!

这还得了!

景歌心里这么想着,腿也快速行动,提着裙子便怒气冲冲的的朝着宋如善的院子里走。

可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回头看了看满院子的下人,于是招呼着男的一排女的一排,数数经过竟然一共十个人。好!自己就这样气势汹汹的来一个兴师问罪!

宋如善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她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了。白色的有些诡异的头皮就在稀疏的头发里藏着。

这几日她天天以泪洗面,可是吃了什么药也不见好转,脾气也与日俱增,身旁的丫鬟早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可全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儿。

大夫人更是无奈。想求求老爷找宫中的太医为自己的女儿诊断,可是这个计策还没等做就被否决了,这样自家女儿秃头的事,岂不是很快就会名满京城,这选秀的事还不是泡汤了!

宋如善简直不知如何自处,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一定要想办法参加这次的选秀!再不参加等到明年,她就二十岁了。

二十岁自己还没有嫁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她甚至想过用假发来代替。以前听闻京中有个易容师傅,很是厉害,能以假乱真,若是给自己弄一顶假发,或许也可以蒙混过关。

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外面叫嚣的景歌打断了。

“吃了我的东西就要吐出来,抓了我的人就赶紧给我好好的放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景歌抱着肩,踱步在宋如善的门口。

她猜此时出来的应该是韩氏大夫人,而不是宋如善。毕竟宋如善如今的鬼样子,没人敢见。

正因如此,她更要还逼着宋如善出来!

“大姐,别躲在屋里不出来!怎么,是做亏心事了,不敢面对我了?赶紧把人给我放了。否则,今天的事就没完!”

果然,将门打开走出来的,是韩氏。一想到昨天晚上她手的力量,就心中一惊,看来,以前唯唯诺诺的养女,已经今非昔比了,自己想动,怕是难了。

可是她的气焰也不能输。以当家主母的风度,站在那,冷声呵斥,恶声恶语道:“放肆,别以为你是亭主,就可以无法无天!怎么,当上了亭主,就不认你的父亲,母亲,就目无尊长?礼义廉耻皆无了,是吗!”

景歌嗤之以鼻,就知道她会拿这无关紧要的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景歌不屑:“一命换一命是江湖人中的行事作风。大夫人您做过什么事,您心里没有数吗。您的那把冷箭可真是好险啊,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韩氏的脸色骤然变白,是的,是她叫自己的儿子找一些江湖杀手朝景歌放冷箭的,没想到中箭的却是魏大人。

可是,这个小贱人为什么却一口笃定是自己做的?

哼,估计只是猜测而已,毕竟没有证据。于是,她又将背挺直了:“休要胡言乱语!小心家法伺候!”

“呵,那件事,不是你做的便不是你做的。若真是你做的,你会便不得好死!你的儿子兵法不精,战死沙场!你的女儿头发尽光,受尽耻辱!怎么样,敢不敢!”景歌笑得灿烂,似乎这朝阳都没有她绚烂夺目!

韩氏简直要被她气得心脏骤停。一命呜呼了,这个贱人,竟敢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