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歌似乎已经料想到未来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他们一出手竟如此狠辣,居然把这大师一套给弄了出来。

不知道这算命大师会给自己安上什么头衔。想都不用想,一定万般凶恶!

看来自己以后别想在宋府安安稳稳的呆着了。景歌也不指望宋府能有一位不偏不倚的公正人士来跳出来,肯帮助自己。

毕竟人人都是势利眼,对他自己没有一点好处的事情,是万万不会帮忙的。人心之凉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尝到了满分。

看着大夫人韩氏稳如泰山的模样,景歌更笃定,这次他们一定要将自己置于死地,且不能后生。

自己方才如此攻击她的孩儿,她居然还能够面不改色,这说明接下来的事情,定会让自己付出一切惨痛代价。

吃过饭以后,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而那位所谓的有如神助的玄海大师也登门拜访。

这位大师,乍一看果然仙风道骨。两道白眉很长,长到垂下来,一直到鼻翼处。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从远处看他睁没睁眼睛,一概不知。而那一双小嘴巴嘴唇薄的可怜,一看便是刻薄之相。

他穿的是道家长长的袍子,长到可以拖地。一手拿着类似铃铛的东西,估计就是他所谓降魔降妖除魔的法宝,还有一柄九鹿杖,做工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道童。清一色的蓝色衣服,头上都梳了个麔,插着玉簪。

“宋老爷,宋夫人,宋老夫人。本座这厢有礼啦。”

“大师快请快请,听闻大师云游四海,最近才到京中,这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我们宋家。那说明宋家有福啊,大师快请坐。”

虽然宋品秋表面儿上和皇上一样,不信那些巫蛊占卜之事,但是暗地里还是对这大师恭敬有加,想必之前也受过这所谓玄海大师的点拨,所以才会恭恭敬敬。

“嗯?什么味道?这味道很是骚气和腥臭。闻起来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上爬出来的一样。哎哟呦,太臭了!”玄海大师的屁股还没坐到凳子上,就仿佛如临大敌一般闻了起来,那模样跟哈巴狗别无二致。

景歌心里不禁腹诽。这老头儿刚进门就把戏给演好了,别说演得还真像。

只是令她恶心的是,这大师还跑到自己的四周闻了闻,然后才恍然大悟。仿佛他说的一股臭味儿,就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众人见此,纷纷离景歌大老远。

一时间,景歌成了众矢之的。呵呵,果然,这群人,这是要把自己往泥里踩。和当年的父亲一样。

父亲一生正直,为国为民从不想着自己半分。可后来却也换得功高震主,惹来杀身之祸,平日里帮过的这些同僚们纷纷落井下石,人人踩一脚。

景歌绝不允许同样的事情出现在自己身上,她要这些人犯过的错误,通通要他们偿还代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这玄海能有什么通天本事。

“大师,可是看出来有些不妥了吗?这是我家三妹,身世或许有些可怜。大师可以帮她看看,能不能再为她祈个福什么的。毕竟这三妹从小命薄,我们都希望她今后会更好。”宋如善现在,可充当起那善良的大姐姐一样,字字句句都是为景歌着想。

“我确实在这位姑娘身上闻到了一些不妥之处。但是还不能确定。本座见宋府近日阴云密布,虽然是大晴天。但是这乌云下的血雨,已经淋湿了宋府的大门,若不及时拯救。恐怕宋家会招来灭门之灾!”玄海大师略微紧张的说道。然后还艰难的叹了口气。仿佛宋府已经在劫难逃。

这鬼话连篇,这人话看来也是那鬼话,这天太阳高高的挂着,天气那是好的不能再好,居然被他说成下着血雨,这胡说八道的本事不愧为大师。

可是,话说得如此之重,就算再邪乎,在座的宋家人心中,都不免咯噔了一下。

“这姑娘眼睛旁边的血印便是这血雨的来历之一。我不必得到你的生辰八字,从你的这颗血痣和你的面相来看,这孩子,确实带有凶杀之气,一般人接近你都会受到牵连。”玄海大师继续摇着头,缓缓坐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景歌的未来和她所牵连的一切,故作玄虚。

“这种面相,本座还记得是在十年前一座寺庙的尼姑庵里发现的。那女子曾经是为先帝服侍过的人。那张脸甚是漂亮,仿佛天人一般。可是,拥有着血印的人天生都有一张美得妙不可言的脸庞。那是因为它们的前世都不是人,二是生在地狱魔国的一种花,这种花通体像雪一样红。在地狱,他们便吸食鬼的灵魂。转世之后便会吸人的精血和气运!”

玄海大师说到这儿。再次打量着景歌上下,最后点头表示肯定。

为了将这戏做足,提现当家主母的仁慈与怜爱,韩氏站出来,很快否定,强调了景歌是个苦命的孩子,一定不会是什么那地狱之花转世而来。

“这孩子的生辰八字也是朦朦胧胧,要人探不清虚实。不过,单靠这个血印基本就可以判断而出。还记得本座刚才说的那尼姑吗,那尼姑从小便寄养在乡下。因为有别地大师给她算过,她乃是天煞之命,在她身边生活过的人都在非死即残。在乡下的那几年,抚养她的人都离奇死了,有的被野兽咬死,有的得了肺痨,有的人发疯。迫不得已,剩下一个命硬的奶妈将她送进宫。可是,送进宫服侍皇帝几日,皇帝便一命呜呼了。我知道皇帝是九五之尊,如此说事请先帝恕罪!但事实如此。这女子后被送往尼姑庵。尼姑庵在她来之后,也有尼姑接二连三的死去。死的都很离奇,万般无奈之下,这尼姑搬到了另一座山头,一直孤独终老。”

玄海大师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这名尼姑的命运感到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