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猪圈修得还比较远,距离酿酒作坊这边有四百多米远,来回一趟将近一公里的路程呢。
我用箩筐挑,袁梦力气没我这么大,便用一个竹篼背,两人一趟也能弄个一百六七十斤。
这八个石缸全是用花岗岩凿出来的,不仅大而且还深,一个石缸至少能装六七百斤醪糟。
现在虽然已经是寒冬腊月,可这酿酒作坊就只有一个一平方大小的窗户,也不怎么透风通气。
火炉里面的火温,巨型酒桶散发出来的热气实在难顶,我这才刚跑了两趟,就已经热得浑身湿透。
袁梦也好不到哪里去,实在是热得不行,只能将羽绒服脱了下来再干。
我们忙碌的时候,这酒鬼借着楼梯爬上了那酿酒的巨型木桶边沿,将挂在房梁上的厚实棉衣穿在了身上,脸上戴了一个只能露出眼睛的头套。
他踏着横在木桶中间的木板,双手不停的搅动着中间的一根竹竿,来来回回不停的翻搅里面正在加热的酿酒材料。
我看了看他也没有问话,想着赶紧先把这几个石缸的活儿干完,然后问清楚照片的事便离开。
酒鬼在这上面搅了快一个小时,走到桶边扯了一下一根悬吊下来的绳子。
头顶便拉开了一个一平方大小的天窗,他搭了一个小梯子朝上面爬了去。
我看到这家伙坐在作坊顶上的一把躺椅上,正在优哉游哉的晒着太阳。
手中还拿着一根不知道哪儿来的雪糕,一脸享受的表情。
我默念道:“冬天吃雪糕,这家伙果然有点儿意思。”
酒鬼见我们回来,瘸瘸拐拐的从顶上下来了。
他手中还拿了两条雪糕,笑眯眯的递给了我和袁梦:“两位,辛苦了啊,看你们这热得,来吃支雪糕凉快一下吧。”
“好。”
“谢谢大叔。”
我们现在是热得不行,有雪糕吃当然是好事。
我吃着雪糕,小声的对袁梦说:“小镇上的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呢?我感觉他挺好一人啊。”
袁梦也说道:“是啊,我也觉得这大叔人还不错啊,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讨厌他。”
……
我们连续不停的干了将近四个小时,已经快到下午一点了。
这不,我和袁梦两人总算是将这八个石缸的醪糟搬运完了,累得我们张大嘴巴直喘气。
我们这刚坐下,酒鬼便领着一个酒葫芦,一瘸一拐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想到马上就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觉得再苦再累也算是值得。
累是累了一点儿,但至少这没有生命危险啊。
酒鬼走到八个石缸前面走了一小段,盯着眼睛朝里面看了看,开口夸赞道:“不错,不错。弟弟妹妹,既然好人当到底,送佛送到西,麻烦你们再帮我把这些石缸洗干净,好吗?我这腿真的不太方便。”
“啊?”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还要洗干净啊?”袁梦也是一脸讶异的表情。
酒鬼拧开了酒葫芦,咕咚的灌了自己一口酒,然后摆出一副哀求般的表情,说道:“拜托你们了,就当帮我这残疾老头儿一个忙吧。”
我面带着魏霞,答应道:“好,大叔,我们帮你洗。”
酒鬼顿时高兴了起来,叮嘱道:“记得,要洗干净哦。还有啊,不要用前面的溪水,那水不干净。我这酒坊后面有个水槽,里面的全是山岩沁水,挑那里的水来洗,这样我酿出来的酒才不会变味儿。”
“好,我们用那山岩水来袭。”我答应了一声后,直接拿起水桶和水瓢,便起身往外走了去。
袁梦跟了上来,出门后便小声嘀咕道:“凌哥!这家伙真是够麻烦。”
“做吧,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就当是做一回义工啦。”
“也只能这样咯。”
我们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是为了此行的目的还是得干。
这挑水打水,来来回回,洗洗刷刷,两人忙得不停。
……
“呼……终于洗完了。”我真的是累瘫了,一屁股坐在了作坊的地上。
洗完这些石缸,袁梦额头满是晶莹的汗水,鬓发被打湿了贴在了脸颊上。
她将桶瓢放在了缸边,朝正在往灶里加木柴的酒鬼走了过去,礼貌客气道:“大叔,你要我们做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
酒鬼将一根劈好的木柴丢进了炉里,看了一眼洗干净的石缸,然后爱答不理道:“洗完啦,那你们俩可以滚蛋了。”
“大叔!你……你刚才说什么来者?”袁梦还有些没听清楚。
酒鬼一脸不耐烦的说:“我说,你们俩,现在,可以滚蛋了。现在听明白了吧。”
“你……”袁梦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也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灶边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说道:“大叔!你可是答应了帮我们的帮,我们才帮你做了这么多事呢,你现在怎么还……”
“我让你们帮了吗?”酒鬼反眼瞥了我一眼,神色不屑。
我无语道:“不是你让我们干的吗?”
酒鬼:“我就随口一说,你们自己乐意干的,关我什么事。”
我心里很是不爽,却一直强压着心里的怒火,坚忍火道:“大树!咱们凡事得讲道理,没你这么做人做事的吧?”
酒鬼傲气兮兮的应道:“我就是这样做人做事的,就是不讲道理,怎么滴?你咬我啊?”
“什么玩意儿啊?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种不要脸的人。”袁梦是气得直接骂了粗口。
我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小镇上的人都不待见这家伙了。
呸,果然招人恨呢。
酒鬼满不在乎的嬉皮笑脸道:“嘿嘿,老子就是不要脸,咋啦?别在这儿妨碍我做事,赶紧滚蛋。”
骂完之后,还在嘴里低声嘀咕道:“老子那牌子上写了,不买酒者勿入,自己找上门来的关我屁事啊。”
“死老头儿,你这也太特么可恶了。”袁梦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一把拎起酒鬼的衣领将他拖了下来,照着脸上就是两拳。
“小梦!你别激动。”我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了袁梦。
酒鬼挨了两拳,鼻血都被打出来了,还不依不饶的叫嚣道:“小子,你放开她,让她打,我看看她脾气有多暴躁。”
说着还将自己的脑袋往前送,一边送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喊道:“来啊,打啊,给你打。”
袁梦气得脸都快绿了,挣脱了我的手,抡着拳头又冲了上去,一拳照着酒鬼的脑袋捶过去。
拳头刚要打到,这酒鬼突然将脑袋一缩,然后得意洋洋挑衅道:“哎,没打到,我气死你。”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袁梦气得牙痒痒,又朝其冲了过去。
“小梦,别……别打了……”我再次冲上去的将袁梦硬拦了下来,不想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我也没想到,我们要找的人竟然是这副德行,说句心里话,这家伙确实太讨打了。
但是我更清楚,我们来这儿不是来打架,凡事要以大局为重。
酒鬼突然从旁边的柴堆里,拖出了一把半米来长的弯刀来。
他持刀对着我两人,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你们俩赶紧给我滚,滚!”
“大叔!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别这样……”
“不走是吧,那老子砍死你们,哈哈哈……”酒鬼突然唳笑了起来,持刀朝我们冲了过来。
“小梦!我们先走吧。”我见这家伙情绪如此激动,也不想伤了他和我们俩,便拉着袁梦往酒坊大门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