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木多力简单告别之后,我们便离开了初云古寨。
为了不让杨燕担心,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她。
这时,我接到了神要的电话。
在电话之中,神要告诉我们,他那边查到了一些跟神鸟有关的线索。
我们通话的时候,我并未跟他提及身体转化之事,我觉得这件事实在太大了,还是当面说清楚较好一些。
回到蜀都后,我们当即便去了神家的丰泽别院。
见面之后,我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
在做了滴血试验之后,我们大家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神要,龙車,猴子,他们三人的滴血结果跟我们一样,也就是说,大家都已经身中那种长生诅咒。
至于还没有回来的蓝孤鸿,或许也逃不脱这样的命运。
坐在大厅沙发上,霍浪一边啃着手上的苹果,一边纳闷儿的问道:“老陆,咱们到底是怎么中招的呢?莫非是神殿里那种奇怪的绿色烟气所致?”
猴子赶忙接话说道:“嗯,我觉得也有可能,毕竟那玩意儿连死人都能复活呢。”
我思考了一番之后,说道:“不对。神殿里那些被复活的人,跟我们所遭遇的那些异人族完全不同。神殿里那种东西,我更倾向于是某种蛊物所致,而这长生诅咒呢,则是一种我们还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怪病。”
神要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凝神而望着窗外,沉眉棱目道:“陆兄!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们在古城遭遇那个烂面穷奇女子之时,她当时为什么不杀我们了。”
袁梦被他这么一提点,幡然大悟道:“小神总,你是说……我们其实是着了那穷奇女子的道?”
对此,我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细细的分析了起来:“从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这双面人才是制造长生奴隶之人,并以此来守护秘禁之地。而这些戴着烂脸兽面的神秘人,他们似乎是在屠杀这些禁地守卫。所以从动机和角色立场来看,他们两者是站在对立冲突面的。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这穷奇女子为什么要将我们转化成她要杀戮的敌人呢?”
霍浪觉得也有道理:“对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做吗?”
神要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道:“陆兄所言之事,我也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但我最好奇的还是他们的行动目的。如果他们的目的跟我们一样,也是为了这炎帝一族的秘宝而来,那为什么不直接从我们手中夺走他们需要的线索?如果目的跟我们不同,那为什么每次都会跟我们出现在同样的地方?”
神要所提出的这些疑问,其实也是我内心的疑惑,只是一直都没有想出可以让我接受的答案来。
主要是这伙人实在太过神秘了,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对他们几乎一无所知。
霍浪将没吃完的苹果放桌上一放,叹气道:“哎,各位大哥们,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该嗯么办吧?木多力那老头儿可是说过了,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然后身体便会开始发生转化变化,要是撑不过去的人那可是会死呢。在我们这一行人里面,某人那身子骨怕是够呛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朝袁梦看了去,其话中之意就不言而喻了。
袁梦体弱,这也正是让我最担心的地方。
我们从那古城回来,前前后后已经过去半个月之久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想用生命来冒这个险,那我们就只有半个月去寻找治愈的方法。
可是这谈何容易呢?
木法沙找了二十多年,异人族被困在那古城之内上千余年,这二者用了如此漫长的时间,皆不能寻得治愈方法,现在我们只剩区区半月光景,想要实现这个目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却又完全毫无头绪。
良久之后,面容冷峻的神要开口了:“既然这所有的一切,都与这炎帝一族的秘宝有关,说不定我们要找的解药也在其中。而且如今之际,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神要所说之话表示赞同道:“神兄说的没错,如今之际,我们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这上面了。”
袁梦想起之前神要给我的电话,立刻问了起来:“小神总!你之前不是说查到跟那只鸟有关的线索了吗?”
霍浪也忙慌应道:“对啊,你赶紧跟我们说说,这破鸟到底有什么来头。”
神要对身边的陈昌旭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讲东西拿来。
几分钟后,陈昌旭右手提着一个精致的金属鸟笼,左手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回来了。
他将这鸟笼放在了茶几之上,这鸟便活蹦乱跳了起来,不停的用爪子去扒拉鸟笼,用嘴去啄门锁,发出一阵很“哩哩哩”的叫声。
这叫声听起来似乎很生气,仿佛是在对被我们关在鸟笼之中的抗议。
神要打开了黑皮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了我,说道:“陆兄!你先看看这些资料。”
我接过这些资料,发现这里面有一些打印的图片,还有一本已经泛黄腐朽的竹简。
我慢慢的翻看着这些打印出来的古籍照片,发现其中有一张照片照的是一块两米来宽的石板。
在这石板之上,雕刻了一副奇怪的画,画上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子,她的手上正捧着一只鸟儿。
我拿着照片,跟面前这只神鸟一对比,惊喜道:“哎,这女子手上捧着的鸟,不就是这只神鸟吗?”
神要搭话道:“我做过仔细的对比了,两者的确十分相似。陆兄!这或许就是传说之中,可与魂灵相通的亓樢【qi mu】魂鸟了。”
“亓樢魂鸟!”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颇感有些意外。
袁梦好奇的问道:“凌哥!这亓樢魂鸟有什么用啊?”
我解释道:“传说,亓樢魂鸟乃是天上的神鸟,拥有一种神奇的通魂之力。只要你能得到它的认同,它便会与你魂灵共鸣,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亡,不管你们相隔有多远的距离,它都能飞回你的身边。”
袁梦不可思议道:“这么神奇吗?”
霍浪对此却很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神奇的,那不跟咱们现在的信鸽差不多吗?”
我看着神要递给我的这些资料上所描述的内容,继续道:“根据这些资料记载,这亓樢魂魂鸟除了可以万里寻主之外,它还有一个神奇之处,那就是它可以打开梦境。”
“什么意思?”霍浪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据说这亓樢魂鸟它们可以跟人的灵魂共鸣,可以打开梦境之门,让主人进入自己的梦境,或者是进入其他人的梦境之中。”
霍浪拉了拉脸,一脸怀疑道:“切,我才不信这个呢,梦这种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控制的好吧。”
“这竹简上是这样记录的,至于真实与否,也就见仁见智了吧。”我没有去反对霍浪的说法,其实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我甚至还赞同他这种说法。
即便如今的科技如此发达,我们都无法通过科技手段去干涉梦的产生和梦的内容。
所以这亓樢魂鸟共梦的说法,的确就显得太过天方夜谭了。
就在我们谈论这共梦之说时,神要突然开口说道:“陆兄!你可知道这石碑之上的女子是何人?”
我坦诚的回应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还请神兄赐教。”
神要:“根据我调查资料所得出的结果,石碑上这位女子就是炎帝之女-精卫。”
袁梦闻言,脱口而出道:“小神总,你所说的可是神话故事精卫填海之中这个精卫?”
神要点点头:“没错。不过我们所认知的炎帝,似乎跟神话故事之中有所差异。在精卫填海这个故事之中,精卫乃是炎帝神农氏的女儿,名叫女娃。而我们所认知的炎帝,乃是将神农一支灭掉的祝融族群。这一点,陆兄应该比较清楚。”
我:“关于华夏的上古神话传说,其实很多都存在着较大的差异.尤其是炎黄二帝之争,更是存在诸多的版本。我个人更倾向于神农、炎、黄三族共争之说。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抛开这些学术和传说之间的差异,只用我们所收集到的信息来进行思考。如果亓樢魂鸟真能万里寻主,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简单多了。”
神要赞同道:“陆兄所想跟我一样。”
袁梦也明白了我们的意思,确定般的说道:“也就是说,这亓樢魂鸟所飞往的地方,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我:“没错,正是这么个意思。”
神要:“蓝小姐已经来电告知,她明天回来,所以今天大家就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