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罗盘沉针的方向,我决定就走右手边这条路。

不因为别的,因为这条路的植被覆盖很少。

既然去往的人很多,说明越加危险,肯定能够极大程度的接触到秘密。

在选择深入之后,我跟荀辉不约而同的将防身的家伙抽了出来。

不单单是要防备那些突然出现的野兽,更是要防备那无处不在的阴魂。

事实上就在我们刚刚踏入腹地的时候就发现了尸体。

“这尸体死的时间有点长了,你看看一条路起码还有几十具尸体,全部都是成年人。”

从尸体的状态跟姿势来看,应该是遭到了突然袭击,并且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点地面上留下的痕迹是相当真实的,即便已经腐烂也能够瞧得真切。

“你看这些还没有腐烂的尸体,他们的死亡时间应该是近期,只是我很纳闷,为什么明知道这里死了人还不选择离开?”

荀辉有些难以理解,他认为这些人在死亡的时候是有机会离开的。

“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并且眼窝已经塌陷,连阴魂都没有。”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倒是符合阴祟下手的条件。

只是他们这些尸体的腿骨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也就是单纯的利用盆骨的支点杵在地面上罢了。

如果没有盆骨的支撑,怕是这些尸体早就软瘫在地上了。

“还有人将他们的腿骨全部敲下来了?”

说着我们将尸体的裤腿拉开,果然整个下身齐刷刷的断开。

上面的痕迹是相当粗糙的,应该是直接用锯子一类的器物强行划拉开来。

整个过程很是粗暴,并且是在对方还没有死绝的情况下进行。

所以死者在生前倒是遭到了不少的虐待,毫无疑问整个过程是相当凄惨的。

“究竟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让这些人全部乖乖的坐在地上等着别人锯断自己的双腿?”

我们不得而知,即便是荀辉也没办法从这些死者的状态上分析出个所以然。

就好像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再次中断了似的。

“肯定有阴魂的存在,我们问问便知!”

我将背囊里面的线香取了出来,就在点燃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没错,这血腥味在线香点燃之后更加的浓郁。

起初我们以为是有阴灵已经靠拢了过来,实际上那血腥味是从线香顶部散发出来的。

“这香有谁动过?”

我朝着荀辉瞥了一眼,马叔将这些转交给我的时候,我是查点过的。

并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我们阴人并不可能将这玩意儿用血液去浸泡。

一般来说,线香属于祭祀用品,既能够吸引阴祟,又能够起到供奉的作用。

但加了血液就是另一回事了,这样的线香只能够吸引大凶之物的到来。

“那咱们灭了?”

荀辉的脸色有些难堪,他不可能不知道加了血的线香有多么大的威力。

“灭了做什么,既然有人要让我们永远的留在这里,那我们就好好看看究竟什么人在动这个坏心思!”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索性将背囊里其他的血液也倒在了地上。

不过三分钟的时间,我看到了密密麻麻几十个阴灵的出现。

这些阴灵面色狰狞,浑身都是煞气。

从他们的外表服饰来看,赫然就是躺在地上的这些家伙。

“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们吧!”

他们龇牙咧嘴的朝着我扑了上来,很显然我身边的线香就是刺激他们的唯一条件。

在这个时候,我索性将手边尸体的裤腿全部揪了下来。

“你们好好看看自己的腿,到底还能不能走路了!”

我这么一说,那些阴灵纷纷低下了脑袋,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原本的身躯全部崩塌,只能匍匐在地上。

“好手段,这些人在死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双腿,所以你这么一提醒,他们的阴灵也会重蹈覆辙!”

荀辉忍不住夸赞道,要不是我还真的想不出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话不能多说,我还需要从这些阴灵的身上知道些什么。

“你们都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朝着这些阴灵走了过去,然后露出了手里的阴阳二钉。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些阴灵纷纷不淡定了,他们只是不断的求饶。

“我只想知道这两个问题,至于你们的死,我想应该有人负责。”

见我这么一说,最靠前的阴灵索性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是虎峡村的村民,来后山寻找宝藏。”

“是啊,我们都是虎峡村的村民!”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可是根本无从考证啊。

大概是他们当中有的看出了我的犹豫,赶忙站了出来。

我瞥了那阴魂一眼,是一个年轻人。

这里基本上都是中年人,很少有年轻人的存在,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大师,我们是前虎峡村的村民,现在的前虎峡村已经成了那些家伙的避难所,后面被老村长封起来了。”

他很是沮丧的解释道,这个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

这阴魂刚刚说的是避难所,那么他口中的那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呢?

“你说的清楚点,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算是弄清楚了为什么这些人会死在这么荒凉的地方。

敢情是来了这么一批阴人,利用他们村民的天真给了一笔所谓的发财基金。

然后将他们的土地收购了之后建设了虎峡商业街。

至于这些拿到了钱的村民,一部分选择了离开,另一部分则是接受了下一步的蛊惑。

“他们告诉我,在深山里面有很多的宝藏,但是是属于我们虎峡村的,外人动不得。”

阴魂苦笑着摇了摇头,早知道这是一趟不归路,说什么自己也不愿意送命。

“看样子他们倒是会利用人心,我倒是开始好奇这帮家伙的行径了!”

说着我将拓印的纸片摊开,这里面只要有人见过这个徽记,这一趟我就算没有白来。

“师父,这印记我见过!”

还是刚刚开口的年轻人,他告诉我徽记第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那些人的胸口。

不过他们在深山倒是发现了一个类似于徽记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