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上天还是会偶尔睁眼的,好运这不来了吗?
倪晚顿时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应道:“好啊!”
瞧着倪晚笑得眉眼飞起,时野面无表情单手勾住倪晚的腰,将倪晚搬到一侧去。
看到时野这个倍显轻松的单手抱,年轻服务员不由满眼笑意“哇”了一声,差点激动到鼓掌。
时野抱着倪晚止步,无奈的眼神瞄准倪晚。
倪晚悬空的双脚蹬了蹬,小声抱怨:“你干嘛啊,机不可失,快放我下来,我要去抽奖,可能会有大额的随机现金呢……”
时野小心翼翼将倪晚放到地上,故作声色俱厉问:“你就不怕是骗子吗?”
根据倪晚的反应来看,时野觉得倪晚的防范意识过低,实在有必要让倪晚提高警惕性。
而倪晚听到时野的提问,一下子眉开眼笑,轻抚着时野的胸膛,哄孩子一般说着:“乖宝宝,我们不怕不怕,要是他让我们掏一分钱,我们立马就走。”
面对倪晚的乖萌模样,时野瞬间破功,绷不住扬唇而笑。
谁让老婆这么可爱呢,除了宠,还能咋样?
倪晚握住时野的手,带着时野回到了年轻的男服务员面前。
此时,服务员正笑得合不上嘴,一副嗑到CP嗑上瘾的狂喜样子。
倪晚见服务员这么激动,倒也没在意,毕竟时野刚才单手抱的举动,确实很Man,回想起来,少女心不免怦怦跳……
时野看到服务员笑得和傻子一样,冷若冰霜提醒:“收敛一点,盒子要被你的手抖掉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二位,一个美得冒泡,一个帅得炸街,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天作之合,难得一见啊!”
“谬赞谬赞,我和他相遇也是上天的安排,老天爷安排的最大嘛!”
说着说着,倪晚笑意盎然将手伸进盒子里,左摸右够,从而深吸一口气,快速取出一张卡片,直接塞到时野手里。
时野脸上悬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柔声问倪晚:“你确定让我来?”
倪晚举起握成拳状的双手,左右摇摆着说:“我相信你的手气,加油加油加油!”
时野瞥了瞥年轻的服务员,恰好服务员使了个自信满满的眼色过来。
时野会意,慢慢刮开卡片,等看清卡片上的字后,不禁微微皱眉。
倪晚端详着时野的表情,貌似有种“我勒个去,这是什么鬼”的感觉。
时野正要将卡片揣回盒子里,准备随便对倪晚说个奖……
不料,倪晚先行从时野手里夺过卡片,定睛一瞧,也稍稍蹙眉,捏着卡片望向服务员,“水族馆的门票?还是今天的?”
“没错儿,恭喜二位抽中一等奖,也就是水族馆门票,门票上面还特别标注,今晚可有罕见的虎鲸表演哟!”
说完,服务员笑眯眯从兜里掏出两张纸质门票,塞到倪晚手上。
见此情形,时野右手扶额,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的场景。
倪晚同服务员确认:“这么说,这两张票,你现在已经免费送给我们了,是吧?”
“那是当然,二位今晚就可以去看虎鲸表演,不用花一分钱的!”
听罢,倪晚立刻动手,眨眼间将两张门票撕得粉碎……
服务员一脸懵逼,毕竟身边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去水族馆的,这回怎么就撞到枪口上去了呢?
时野淡定地拿开手,就知道会是这样,自作聪明的下场就是如此悲壮……
倪晚愤慨说道:“这位帅哥,不好意思,在我看来,圈养野生动物本身就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尤其是有些人为了牟利,还让它们表演节目。你知不知道被囚禁的虎鲸有多可怜啊?”
“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服务员无辜的小眼神瞄了瞄时野。
瞧着服务员委屈巴巴的样子,时野冷着脸耸了下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打扰了打扰了。”话毕,服务员低头抱着盒子溜走。
时野早就听倪晚提过,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任何动物表演,也不会进水族馆。
但倪晚没有告诉时野理由,是因为源于小时候的经历。
倪晚小时候住的地方,类似大杂院,邻居们的工作地点大为不同,有在杂耍团的,有在水族馆的,也有在墓地的……
此外,还有用童工的现象存在。
为了贴补家用,倪晚儿时有跟过几个邻居大妈,到处挣过些小钱。
倪晚亲眼看过有只幼年虎鲸被残忍捕获后,仅三个月就郁郁寡欢去世。
倪晚也亲眼目睹过大象被电击鞭打,最后捆着沉甸甸的脚链重伤离世。
……
这世上,有些商人本就是没有心的,又还有什么良心可言。
看遍了动物的疾苦,作为人类,倪晚更想活得随遇而安、没心没肺。
回到现在。
时野看到倪晚气愤不平的样子,默默抬手抚摸倪晚的后背。
倪晚别开脸望着时野,开始反思说:“我也知道我刚刚很没礼貌。我看得出来,那个小帅哥是好心让我们抽奖,可我就没忍住发脾气,哎……”
时野安慰道:“每个人都有痛点,一旦被戳中,就难以掩饰自己的真性情,这不怪你,要怪就怪老天爷,它总爱让人经历些难受的事情。”
倪晚的眉眼间透出愁苦,开口:“对那些虎鲸而言,大海才是它们的家,它们不应该被人类困在水族馆里损耗寿命。还有其他野生动物,更不该被人类利用达成某种目的,你说对吧?”
时野点点头,“嗯。就拿那些非法贩卖野生珍稀动物的人来说吧,据我调查,其中还有几个动物学专家,他们声称捕获并杀害珍稀动物,制成标本,是为了科学研究。”
“哼,他们算什么专家啊,根本就是刽子手!要我说啊,这世上太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我觉得,还是真小人好处些,起码坏得显眼大气!”
倪晚刚说完话,时野上衣口袋的手机就振动起来……
时野掏出手机一看,眉毛稍稍扭起。
瞧着时野一动不动,倪晚转动眼珠子,探问:“是有人打电话给你吧,谁啊?不当着我的面接听,该不是个女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