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晚被女人委曲求全的话弄得眉头一紧!
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捡起来都费劲……
把对方留在身边这件事情,如果于你而言,成为了一种奢望,那就不必渴望他能死心塌地爱你!
何况在一个对你句句绝情的男人面前,你越是这么可怜兮兮,就越得不到他的正眼相待!
站在同是女性的角度上,倪晚心疼同情这个苦苦哀求的女人。
可除此之外,倪晚也好想冲出去,给这个女人浇一盆冷水,让她清醒清醒……
夏志军充斥着怒气的声音再次如狂风般刮来。
“杨云,你赶紧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这婚,我是离定了,你不签字,那就法院见!”
经过片刻的沉默。
倪晚耳边卷起女人夹着哭腔的声音。
“志军,如果我告诉你,你和那个女人的孩子没死,是被你姐调包了,你愿意试着接受我吗?”
“你说什么?”
“志军,我是说真的,今晚,在你姐家见,我和她会把真相都告诉你。”
“好,杨云,我信你一回。”
随着夏志军的话音落地,一前一后的脚步声传到倪晚耳边。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耳畔,倪晚从架子后蹑手蹑脚出来。
倪晚从口袋掏出那张泛黄的三人照片,凝神看了会儿,继而抿唇思量。
这一回可是吃到了惊天大瓜,可这瓜吃到一半,未免不过瘾呀!
孩子被掉包?
这不就等同于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吗?
……
倪晚转动几下眼珠子,觉得时野知道的未必比自己多,这张照片还是放回去比较稳妥。
不然,一旦被发现,又要经历诬陷栽赃的戏码了,弄得好像自己真有啥阴谋一样!
又是一个静悄悄的夜晚掠过。
第二天阳光明媚。
距离学校的铁门,还剩下一百多米。
倪晚漫不经心向前迈着小步子,两条自然垂下的手臂前后晃悠。
时野顺着倪晚行走的缓慢步调,走在倪晚右边。
一阵困意涌来,倪晚半遮着嘴巴,连打几个哈欠,冒出一句:“这天气好适合睡早觉啊!”
时野扫了眼倪晚懒洋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抬起左手,一把捞起倪晚的右手,拉着倪晚往前加快步伐。
倪晚的起床气又被唤起,“喂,你能不能照顾下我们小短腿的感受啊?”
时野直视着前方,冷冰冰回答:“你再不快点走,就迟到了,难道你又想被志军哥口头教训一番吗?”
话语入耳,倪晚的心头被激起了千层浪!
倪晚怒撇嘴角,侧身提起左手,和右手一并竭力拖拽住时野。
时野丝毫没反抗,由着倪晚拉住身子,大长腿停止前进……
倪晚吐槽:“昨天上午打扫储物室,下午又给走廊拖地,累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我早上能起得来,已经算不错了!”
时野别过像是抹了层冰霜的脸,注视着倪晚说:“洗脸水,刷牙杯,毛巾……都是我这个男保姆早起,给你提前备好的,不然你得拖到中午。”
被时野这么一说,倪晚怒气全无,不免心里乐滋滋的,男神一样的男保姆,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倪晚露齿而笑,摇摆几下时野的左手,用略带娇气的口吻指出:“你看你现在都睡到卧室地上了,那我们也算室友了,你还计较这些小细节干嘛?”
面对倪晚这撒娇的乖萌模样,时野脸色松弛下来,表现出一副“静静看你演戏”的悠然状态。
倪晚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抽回双手,弯下腰,两手捶一捶膝盖,“哎哟,我突然腿软了,一定是昨天太累了,要不你扶我去办公室吧?”
时野瞅着倪晚的苦瓜面容,嘴边不觉微翘,俯身挽住倪晚的胳膊,慢悠悠向前走。
几分钟后。
两人一同越过学校的铁门。
倪晚洋溢着欢悦的笑脸,和看门的周叔打了声招呼,旋即抬起右脚抖了抖。
见状,时野脸上悬起若隐若现的笑意,戏谑道:“你说累得腿软,让我扶着你,现在怎么又耍起腿功了?”
倪晚硬撑着明晃晃的笑容,随口搪塞道:“走多了,腿麻呗!”
时野发觉到倪晚说话时的异样,朝倪晚投出侦探般锐利的眼神。
倪晚放声尬笑起来,“哎哟,你干嘛这么看我啊,难道我是有眼屎啊?”
“等一下,你让我把你送到办公室,不会是想拿我当枪使,让我在志军哥面前给你撑腰吧?”
倪晚稍稍一怔,目光有些闪烁不定,“你想哪儿去了,我有这么聪明吗?我就觉得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对于倪晚的这点小心思,时野很难不看穿,毕竟时野也习惯了倪晚这个鬼马精灵的套路。
时野轻轻点了下头,摆起正经的扑克脸说:“我会在志军哥面前给你美言几句,不过作为回报,你得回家替我按摩腿。”
倪晚闻声拔掉时野挽住自己胳膊的手,抛出鄙视的小眼神,“真小气,我们是室友,也算一家人,你怎么还和我谈起交易了呢?”
“亲兄弟明算账,真情侣也要如此。”
被时野的这句话猛敲脑壳,倪晚双手交叉在胸前,瞄着时野,在心里嘀咕:可真会盘算,该不是心里长了个盘算吧?
看倪晚站着不动,似有所思,时野嘴边蓄起淡淡笑意,牵起倪晚的手,接着朝前跨步。
没多久。
二人刚来到操场边缘,就看到前方乌泱泱一片人。
倪晚柳眉一蹙,抬高胳膊肘顶了下时野手臂,“你说那个夏志军不会大费周章,请这么多人过来磕碜我吧?”
时野转过脸看倪晚,故作漠然回了句:“你现在知道怕了吗?”
倪晚亮开嗓门回答:“谁怕了,我一向胆识过人!”
此话一出。
人群忽然散开,两位老者的正脸出现,还恰好对准了倪晚!
正是族长胡丰年和倪晚的“头号黑粉”铁立刚老大爷!
见此情形,倪晚睁大眼睛咽了下嗓子,想着这是什么情况,讨伐的架势吗?
时野的语调骤变温柔:“干爹和铁叔都来了,这么大阵仗,我看肯定不是给你准备的,杀鸡焉用牛刀呢?”
听完时野的分析,倪晚歪着嘴角掀眼,给时野送了个大大的白眼。
倪晚想着自己才不是鸡呢,是鸡窝里的凤凰!
就在这时。
胡芊芊从胡丰年和铁立刚的后面绕了出来,像只欢快的小麻雀,飞步奔向时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