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倪晚的提问,胡芊芊当即撇唇,斜睨着倪晚吱声:“呵!就是一只能和老鼠玩到一块的懒猫呗!”

闻言,林三木单手抚着痛感不减的手臂,背靠大树仰起脑袋,视线落在交错的树枝上,懒得搭理胡芊芊这个刁蛮大小姐。

“林三木,我说你好歹是个男人,野哥在广播站已经够忙了,还要抽空帮你去巡林,你能不能懂点事啊?”

胡芊芊的话已然充满火药味,倪晚皱皱眉,移开视线看林三木作何反应。

只见林三木还是目视上方,完全把胡芊芊当成空气。

“林三木,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懒,我就让我爸撤掉你这个守林员,免得真累坏野哥!”

林三木摆正生无可恋的脸,望着胡芊芊拉长声音:“我是偶尔有事,才会拜托野哥替我守夜巡林的,我也得腾出时间提升自我技能啊……”

胡芊芊还是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儿嚷嚷:“你要提升的技能就是隐藏,隐藏技能,是吧?”

林三木摇头唉了口气,“我知道你胡大小姐就会拿软柿子捏,对我根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摆明要和我过不去,对吧?”

“我是心疼野哥给你擦屁股!”

听着胡芊芊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林三木有种想撞树的冲动,提手捏了捏鼻梁,吐槽:“什么屁股不屁股的,你一个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啊?”

“喂,我是话糙理不糙!每回碰着那些非法猎捕者,你都让野哥替你出头,你不知道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吗?”

“喂喂喂,我可是有真本事,还跟着野哥学会了不少东西的……”

“呵!野哥教你箭术,你学了三天就叫苦,然后放弃了,野哥教你枪法,你学了十天就说学成了。事实上,你连麻雀都打不中,这就是你的学有所成吗?”

“你就是对我有偏见,我林三木武是不行,但文可以啊,我可是通过全村三轮笔试选拔,才得到护林员这个职位的,对付非法猎捕者,我脑子足够用了……”

“林三木,亏你好意思说出口,整整五年了,每年护林员的三轮笔试都只有你一个人参加,我爸不选你选谁啊?”

“哎,你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是凭着从18岁考到23岁的那份坚持,加上一肚子墨水,才彻彻底底打动族长的,我就是天生的王牌护林员……”

……

这一时是胡芊芊咋呼的数落声音,一时是林三木随时要断气的虚弱声音。

倪晚实在听得晕头转向了,觉得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举!

故而,倪晚揪紧眉头,两手捂着耳朵转身,朝祠堂的方向艰难举步。

可不知为何,倪晚感觉双脚跟捆着沉重的沙袋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步步心累!

就在倪晚离祠堂门口,仅剩下几小步时。

时野刚好从祠堂出来了!

倪晚瞬时两眼放光,精神也提了上来,赶紧撒腿奔到时野的面前。

还没等时野开腔,倪晚就紧盯着时野的扑克脸,连连询问:“怎么样怎么样,到底怎么样啊?”

“我和干爹谈妥了,你可以留下……”时野说到此处一顿,嘴边划过笑影,“继续给我生孩子。”

听罢,倪晚当即把嘴一撇,想着这是把自己当成生育工具了吗?

不不不,禁止套娃!

“生孩子也是自我生命的延续,难道你不想看看小时候的我是何模样吗?”

时野的问题入耳,倪晚瞪着大眼将双手交错,呈现出一个大大的“×”形。

看到倪晚的表态,时野眉峰稍敛,“好吧,其实,我留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呢。等我以后心情好的时候,就翻出来给你看。”

倪晚听完时野的话,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时野说这话的玄机,不就是表明他现在心情不好,被气着了吗?

时野冷着脸提起右手,手背拂了拂倪晚柔软的脸蛋,“你笑得过早了。我告诉你,除了生娃,你还得教娃。”

“嗯?”

“你得去我干爹开创的明轩学堂当老师,除了担负传宗接代的责任外,这也是你留下的唯一前提条件。”

时野话音未落,倪晚便如五雷轰顶般,发出“啊”的一声惨烈尖叫!

时野淡定张嘴:“你再怎么鬼叫也没用,要脚踏实地才行,毕竟人也不是生下来就会走路的。干爹说你明天就得去学堂,他会安排老先生带你的。”

倪晚的眉头拧成了波浪状,两手扯拽几下时野的胳膊,“真假的啊,我没教过书,会出洋相的啊!你真替我答应了吗?”

时野答得干脆:“嗯!”

倪晚耷拉下脑袋,慢慢松开时野的胳膊,“我的天啊,你也不想想,这里面一定有阴谋的,要是我行差踏错,肯定又要被驱赶出村了!”

时野加重冷冰冰的语气:“为了留下,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你都得给我闯一闯。”

圣旨一样的话冲到耳畔,倪晚感到脑壳疼!

倪晚突然想到人多势众,可能在学校会被整得很惨,便拧眉扬起下巴,朝时野抛出可怜巴巴的眼神,“我今晚摸黑连夜离开不行吗?”

时野没有回答倪晚,而是面若冰霜点点头。

倪晚眼珠子一转,吐字清晰:“不对,你答应得这么爽快,一定有啥阴谋。”

“阴谋?”时野说完微微勾唇,从而放眼将倪晚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厚实的手掌重重往倪晚头顶一按,“就你的话,谋财是没有,我看只能谋……”

见时野笑得如此邪魅,话里还透着坏坏的感觉,倪晚缩起脖子往下一蹲,接着往旁边挪动一大步。

而时野望着倪晚躲闪的萌怂模样,嘴角扬起的弧度不觉更为明朗。

就在时野准备继续逗一逗倪晚时,林三木被胡芊芊追打着狂奔而来!

“林三木,你给我站住,站住,站住……”

任凭胡芊芊狂吼,林三木头也不回,一鼓作气跑到时野面前,结果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时野见怪不怪,顶着面瘫脸将手搭在林三木肩上,抛出一句:“忍一忍,十年少。”

倪晚向时野背后迈步,憋着笑意拍打一下时野的后背,“我代替三木表示不服,你这么说,非常有失公平。”

时野闻言皱眉,收回手转头,皮笑肉不笑盯着倪晚。

倪晚和时野对视,大大咧咧表明:“你别这样不说话看着我,我胆子和针眼一样小的,有什么不满,你就说呗!”

时野冷哼一声,“我以后叫你林晚吧?或者,从今往后,别让三木喊你嫂子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