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莫承元把福氏集团摆到明面上来问,李淑顿觉脑壳疼。
时野不知道莫承元有何用意,便浅浅笑着出声:“听说过,了解不多。”
莫承元打量着时野平淡的神情,一时难以分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倪晚好奇地接过话茬:“是那个超级有钱的福氏集团吗?”
李淑紧接着开口:“小晚,你知道这个集团?”
时野维持着嘴边的一缕淡笑,看似冷静的眼神望着倪晚,等待其回答。
倪晚笑眯眯张嘴:“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清楚,但是我上次下山,在新闻上看到过,他们集团产业链众多,国内外享有盛誉,最重要的是,慈善事业搞得不错。”
莫承元凭直觉判断,时野有点在强装镇定,便放声笑了笑。
只听莫承元逐字逐句说:“小晚,看来你对福氏集团很有好感啊。”
倪晚随口冒出话来:“愿意掏钱搞慈善的企业,我觉得都不错,而且我听说他们那个什么继承人,年轻有头脑,可以说是天才投资人了。”
老婆口中的天才投资人,可是自己,时野莫名有点小激动。
时野嘴角勾得更高,借机握住倪晚的手腕,“那你是喜欢那种天才投资人,还是喜欢我这种山野之人呢?”
倪晚闻到了浓浓的醋味,发笑道:“就不能两个都喜欢吗?”
闻言,时野佯装苦闷,皱眉撒开倪晚的手腕。
“开玩笑啦,哈哈……”倪晚笑着抓住时野的手,眉毛轻挑一下,“你是最好的,要是能少吃点醋,那就是宇宙最好的了!”
看到这对夫妻旁若无人秀恩爱,莫承元欢喜的目光瞅向李淑,突然很想牵牵她的手。
这世上很多感情,因为失而复得,而变得更为可贵。
莫承元脑子一转,目视着时野再次挑起话题:“有钱人的世界也不一定好,尤其是巨富的人,我打听过小道消息,福氏集团的那个继承人小时候在山上走丢过,有将近两年时间呢。”
时野听出莫承元是刻意说给自己听的,不由微微拧眉。
莫承元朗声一笑,索性直接问时野:“阿野,你说他不会是在这里走丢过吧?”
李淑单手扶额,满眼无奈。
这顿饭还能吃得下去吗?
莫承元这个呆瓜也真是的,就差对着时野问出这么一句,你是福氏集团的继承人吗?
时野也没回避莫承元的提问,心平气和说:“也许吧。一个天才走丢,是能找回家的,除非摔下山失忆了,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莫承元借机谈下去:“阿野,我怎么觉得,你的小道消息比我多呢。”
时野与倪晚手指相扣,轻勾嘴角接着说:“我听到的传闻是,那个继承人是被他爷爷的干儿子找到的,而且后来,那个继承人还在回家途中被绑架了,是他爷爷的干儿子豁出命救了他。”
显然,时野口中爷爷的干儿子,便是当年来到村子,寻到他下落的那个福叔叔。
时野面不改色继续道出:“我还听说,那些绑匪是那个继承人的亲妈派来的,因为娘家破产,为了钱,她和情夫找人绑架亲儿子,事情败露后,她和情夫跳楼自杀了,而她原来的老公忍受不了她的背叛,也吞安眠药自尽了。”
一大波话飘到耳边,莫承元和李淑带着吃惊的目光,不约而同对视一眼。
倪晚直勾勾瞧着时野,戏谑道:“你知道的还真详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那个继承人,在说自己的亲身经历呢!”
倪晚的玩笑话让莫承元眼睛一亮,觉得时野十之八九,就是福家的继承人。
时野提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倪晚柔软的脸蛋,“傻瓜,我都是听说的,至于真假,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呢,钱,能让人得到很多东西,也能让人失去很多东西。”
李淑也凭借直觉认定时野的身份不一般,便岔开话题:“菜都凉了,我们快吃饭吧。”
……
夕阳将落。
时野拉着倪晚的手,饭后散步中。
倪晚轻掐一下时野的手臂,“是你说出来溜达的,怎么兴致不高啊?”
时野唉声叹气回应:“想到你后天不在,我心情怎么能好呢?”
“什么嘛,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哭丧着脸,我还以为我要上西天了呢。”
听到倪晚的玩笑话,时野紧绷着脸止步,两手捧起倪晚明艳如花的笑脸。
倪晚眨巴几下清亮的大眼,不明所以。
时野清晰吐字:“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我要你活得好好的,就算要离开,我也要比你早,因为我比你想象中脆弱,我一点儿也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
一字一句落入心坎儿,倪晚的眼里掠过一道泪光,不由抽了抽鼻子。
见倪晚面露伤感,时野猛地啄了口倪晚的前额,继而抱怨道:“本来以为能洞房花烛夜,结果你拖来拖去,家里又来人了。老婆,吃不到肉,是很惨的,知道吗?”
虎狼之词入耳,倪晚顿时脸颊泛红,撇开时野捧着自己脸的手。
时野两手按上倪晚的肩膀,侧过身子,嘴唇贴到倪晚耳垂,“老婆,等这次回来后,你要好好补偿我,知道吗?”
倪晚红着脸吱声:“现在趁没人,我可以先补偿你一小小下,让你亲我一小下。”
闻言,时野转回正脸,柔情似水的目光锁定倪晚的薄唇,继而右手勾住倪晚的下巴,慢慢俯下脑袋。
彼此双唇即将相碰的时候。
倪晚身后。
传来一声男人的粗叫:“倪老师,是你吗?”
时野松开倪晚的下巴,抬起脸长叹一声。
倪晚回头瞧了瞧,原来是班里某个学生的父亲。
时野站到倪晚右侧,挠了下倪晚的右手掌心,悄声道:“如果不是有人来了,我一定会把你亲得走不动道儿。”
听到时野撩拨的话,倪晚抿唇笑出了声。
中年男人来到倪晚的面前,“倪老师,果然是你,我看着你这套蓝色衣服眼熟,就想着应该是你吧。”
倪晚面带客套的笑容回了句:“小齐爸爸,你真是好眼力啊!”
“倪老师,今天啊,我家那小子放学回来,说他课间摔倒,是你把他背回教室,还给他弄了什么贴,是吧?”
“是的,我原本想送他去我干爹那儿看看的,他哭着说不去,还要上课,但膝盖疼,不好走路,我就只好先把他背回教室,给他膝盖上的伤口消毒,顺便贴了创可贴。”
消毒药水和创可贴,都是李淑送给倪晚的,以防不时之需。
中年男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倪老师,真是谢谢你了。我跟你说啊,我家那小子以前淘气,可不爱念书了,现在一回家就写作业,我真得好好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