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板的问题,Max一脸惬意展开手臂,慢慢伸了个懒腰。

时野还是顶着毫无表情的面瘫脸,追问:“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

Max乐滋滋回应:“Boss,不是你让我主动出击的吗?现在她快回来了,那我自然要守株待兔。”

时野面不改色,感觉Max留下来,就等于给自己埋了颗定时炸弹。

“Boss,你就成全我,让我留下来多待些日子吧。正所谓,十年生死两茫茫,我决定先定个小目标,追她个十年看看。”

闻言,时野稍稍敛起眉峰。

其实,时野并不希望林晓青回来。

毕竟林晓青出国留学之前,就和时野再三强调过,只要回来,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和时野结婚,哪怕时野结婚了……

因此,时野担心林晓青一旦回国,真可能会掀起什么大浪,惹得倪晚和自己置气。

倪晚吃起醋来,那也是不依不饶的!

Max还是笑意盎然说:“Boss,你就放心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一定会为自己的余生幸福坚持到底的,我……”

时野抬手打断Max:“行了行了,别说废话了,总之一句话,不准给我添乱。”

“Boss,你就尽管放心吧,做人不应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是不会管你的幸福生活的。”

听罢,时野单手扶额,不妙的预感频频产生。

现在。

回到胡芊芊和倪晚这头。

倪晚好说歹说,终于打动了比牛还犟的胡芊芊。

胡芊芊松口答应:“好吧,我今晚回家整理一份地图给你,不过,我只能先按我已知区域给你划分,你自己得挨家挨户确认。”

倪晚露出满足的笑容,举起双手,摆出两个“OK”手势。

……

办公室内。

今天上午第二节课结束。

倪晚和王蓉蓉一块回到办公室,面对面站在窗边,讨论上课的板书问题。

不一会儿。

夏志军疾步进来了,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文件档,接着从里面挑出一份。

夏志军今天提前结束病假,主要就是回来处理许梦的事情。

倪晚趁机探问:“志军哥,许梦亲口说要离职的吗?”

夏志军叹叹气,“嗯,她已经决定离职了,我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心急,让我尽快找人代替她。”

王蓉蓉扯了下倪晚手臂,悄声道:“其实,她在学校受伤,可以慢慢调养的,现在急着辞职,不会是那天那个女孩逼的吧?”

倪晚顺口而出:“不知道呢,也许另有苦衷吧。”

说完,倪晚陷入深思中。

倪晚想起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漂亮女孩,觉得很有可能,许梦就是遭受不住那个女孩的恶言相向,因此才选择离开的。

夏志军继续扬声道:“哎……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许老师说再过一周,她就要离开我们村子。本来我们学校老师就少,一时间很难找到新老师的,看来我得重新排一下课了。”

倪晚轻轻撇嘴,想着许梦要离开学校,还要离开村子,看来这次遭受的打击不小哇。

一个被小三拆散家庭的女人,躲到这个封闭的小山村,结果小三找来,又要被逼迫离开……

倪晚思来想去,觉得许梦还挺可怜的。

夏志军迈向窗边,将一份文档送到倪晚眼前,忧愁的目光扫了扫倪晚和王蓉蓉。

只听夏志军开口解释:“我还要去办理明明和那个王小虎入学的事情,麻烦你们把许梦的这个离职资料复印两份。等复印好后,放到我桌上就行。”

倪晚点头接过文档。

夏志军眉头一皱,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匆匆离开办公室。

就这样。

办公室又只剩下倪晚和王蓉蓉二人。

王蓉蓉见倪晚蹙眉撇嘴,询问:“小晚,许梦走了,对你来说有好处,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啊?”

“蓉蓉,其实想来,许梦就是嘴硬,喜欢和我怼来怼去,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小晚,要不这样吧,我们放学后,一块去看看许老师吧,怎么样?”

倪晚瞬时重展笑颜,“蓉蓉,我也正有此意呢,本来有点犹豫,幸好你和我想法一致,还愿意陪我一块去,真是太好了!”

就在倪晚和王蓉蓉相视而笑时。

门外传来缓慢的叩门声。

倪晚和王蓉蓉循声看去。

是个五十不到的女人,面容白皙,嘴边还刻着可亲的微笑。

倪晚赶忙抱着文档走到门口,回以客气的浅笑,“请问您找谁?”

“打扰一下,请问许梦在吗?”

倪晚微微一怔,“请问您是许老师的……”

“我是许梦的姑姑许之念,我来看看她。”

闻言,倪晚不觉面露难色。

要是直言相告,怕是会让长辈难过。

可要是瞒着,那才更让长辈担心吧……

王蓉蓉恰好慢步来到倪晚身侧。

倪晚别过勉强挤出笑意的脸蛋,将手里的文档递给王蓉蓉,“蓉蓉,麻烦你复印了。对了,我上午已经没课了,你帮我和志军哥说一声,我先把这位阿姨带去看许老师。”

“嗯。”

“阿姨,我叫倪晚,是许老师的同事,她现在不在学校,您跟我走吧,我带您去找她。”

“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您客气了。”

……

石板路上。

倪晚和许梦的姑姑许之念并肩走着。

气氛略显尴尬。

倪晚目视前方。

许梦的姑姑许之念冷不防问了句:“梦梦是出了什么事吧?”

倪晚闻声停下脚,一时语塞。

“倪老师,你不必瞒着我,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倪晚扭过脖子,干笑着应声:“许老师是出了事情,不过您放心,她现在已经没大碍了。”

“有因必有果,自从梦梦离婚后,性情大变,我就猜到她早晚会出事的。也罢,不管怎样,只要活着,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倪晚瞅着眼前之人饱经沧桑的眸子,隐隐透着忧伤,心下不由跟着一片凄然。

“倪老师,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找梦梦之外,也想找找我的亲生女儿。”

倪晚撑着浅淡的笑容问:“您的女儿叫什么名字啊?您不妨说出来,也许我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