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一席饱含悲凉的话入耳,王宇不免怔住!
这就是因果关系,如若不是先前的经历,许梦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一个成天和已婚男人纠缠不清的女人,与其说是缺爱,不如说是逃避现实。
许梦阴森森的目光集中在王宇的脸上,“我算是醒悟了,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在我眼里,你们不过是被我耍弄的棋子,连畜生都不如。”
听着许梦的话,王宇不由扭起眉毛,听出了满满的怨恨,也感觉到了她对男人的厌恶。
许梦的视线仍然锁定着王宇,苦笑着问了句:“你知道害我流产的小三叫什么名字吗?”
王宇的眉毛已然扭成一团,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
许梦的笑容转为凄苦,“那个小三和倪晚同名同姓。巧的是,她找上门的时候,也怀孕了,才三个月,可能是老天有眼,我流产的三天后,她也失足摔下楼梯,孩子弄没了……”
许梦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对于过往,除了满腔恨意之外,她再无别的感想。
从城里来到这个小山村教书,许梦不是为了教书育人,而是为了将最后一丝怜悯弃于心底。
许梦确实教给了孩子知识,可她也让班上的孩子变成了互相嫉妒的学习机器。
王宇思索着许梦所言,直截了当戳破:“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如果因为一个名字而怨恨另一人,对现在的倪晚来说,太不公平了!”
许梦收起笑容,沉着脸讲出来:“人都是有私心的,能真正做到‘公平’二字的,只有大罗神仙了。我本来也不想和她作对,可她太不识趣了,偏要先招惹我,只能说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让我有机会报仇。”
听罢,王宇皱眉噎住,对眼前这个可悲又可怜的女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明知报错了仇,却还要一意孤行,这样的人何惧死亡呢?
生活在恨意中的人,报复的是别人,伤害的始终是自己。
漫天月光下。
林三木扶着夏志军,在石板路上散步。
夏志军停下步子,侧过脸露齿一笑,“三木,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走走。”
林三木嬉笑着张嘴:“志军哥,我姐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你尽快养好身子。”
经过最近一系列事情,林三木也想明白了。
林三木觉得夏志军和他姐姐的爱情,虽然是以悲剧结尾,但是他姐姐确实很爱夏志军。
换句话来说,有缺憾的爱情,也是完美的感情!
夏志军陡然满目悲怆,道出一句:“三木,对不起。”
林三木瞅着夏志军黯然神伤的样子,还是保持着一张灿烂的笑脸,直言:“志军哥,以前的事情,就别再提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姐夫!”
夏志军的眉眼间流露出喜色,“三木,谢谢你原谅我。”
“志军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面对林三木明朗的笑容,夏志军也受到了感染,跟着林三木露出大大的笑容。
林三木扶着夏志军继续向前迈步。
不一会儿。
走着走着。
夏志军眸子一沉,再次开口:“杨云已经愿意和我离婚,如今我心头唯一的愿望,就是能看到那个孩子。”
林三木闻言止步,自信满满地表示:“志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和我姐的孩子找回来的!”
“对了,三木,我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我觉得,你要对那个赵宇留个心眼。”
对于夏志军的提醒,林三木连连点头。
林三木心下想着,和魔鬼做交易,要胆子大,也要谨慎。
那个赵宇可是个大佬,古代都说伴君如伴虎,要是赵宇哪天发疯,找上门来,说不定会把自己抖出来……
想到这一点,林三木心里怂得一批,还是决定找个机会向时野坦白。
就在这时。
前方一个中年男人,正牵着一个小男孩靠近林三木。
小男孩还欢喜大叫:“三木哥哥,三木哥哥,三木哥哥……”
稚嫩的声音冲到耳畔,林三木思绪回笼,循声看去,原来是自己想要收养的那个小男孩。
等小男孩和他的父亲来到跟前。
林三木笑容满面张口:“志军哥,我向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大哥,这个小朋友呢,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明明。”
中年男人嘴边浮现憨厚的笑容,把手往夏志军面前一伸,“你好你好,我叫李光,木子李的李,光明的光。”
听到男人的名字,夏志军顿时眼睛一亮,随之又垂下嘴角。
林三木见夏志军流露出忧伤的神色,探问:“志军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我姐提过的一个同名同姓的人了。”夏志军赶忙同中年男人握手,挤出微笑,“你好,我是夏志军,夏天的夏。”
中年男人热情回应:“你好你好,我是李光。”
夏志军缩回手,目光流转到男人身旁的小男孩身上,眼睛再次生辉,不觉笑意更深。
此刻,夏志军的心中似乎打开了一扇门,变得敞亮起来。
中年男人揉一揉小男孩的头顶,“明明,快叫叔叔。”
小男孩仰着小脑袋,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夏志军,“叔叔好!”
夏志军端详着笑起来格外可爱的小男孩,“这孩子还真是乖巧。”
林三木脱口而出:“志军哥,我跟你说喔,明明这孩子可是很懂事的呢!”
“林兄弟,我们出来散步也有一阵子了,我们得回时兄弟家了。”
“好的,李大哥,你和明明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呢,我带你们到处溜达溜达。”
“那就谢谢你了,林兄弟。”
话毕,中年男人又握住小男孩的手,准备跨出脚。
夏志军忽地眉头一揪,扯起嗓子喝住:“等一下!”
中年男人和林三木同时两眼发懵,一块看着夏志军。
夏志军郑重其事地询问:“李大哥,你之前有来过我们这里吗,或者说,我们这儿的山下,你有来过吗?”
中年男人赶忙否认:“没没没,我这是头一次来你们村子呢!”
得到这样的回答,夏志军难掩失落的神情。
林三木犹如处在云里雾里,“志军哥,你为什么这么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