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木瞅着胡芊芊变成了一只愤怒的小鸟,依旧丧着脸不吭声。

胡芊芊盘腿坐好身子,高声呛道:“别装可怜,我是说真的,你再乱讲,我就找个麻袋,把你塞进去,然后扔到酒店门口!”

由着胡芊芊的声音震耳朵,林三木眼珠子直转悠。

“哼,懒得理你,我睡觉了。”说完,胡芊芊正要向后一倒。

不料,林三木冷不丁问了句:“我们从今天起,算是交往了吗?”

闻言,胡芊芊拧眉陷入思索中。

胡芊芊也很明白,时野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成邻家妹妹。

可是,胡芊芊总是抱着一丝被爱的希望,在时野面前转圈。

在倪晚没出现之前,胡芊芊觉得,只要她继续努力下去,就能感动时野。

但是,现在看来,胡芊芊亲眼目睹了时野对倪晚的在意,那一丝希望也不得不化作尘烟散去。

放下一份爱,才能在心里腾出地方,收获另一份爱……

林三木嘴角含悲,深吸一口气,表明决心:“其实,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是有野哥的,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

胡芊芊顺口而出:“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字字清晰听见,林三木连忙抛掉枕头,两手摁在床尾,喜形于色凝视着胡芊芊。

胡芊芊甩了甩右手,“看什么看啊,快给我睡觉,不然,明天怎么约会啊?”

“约会”两个字印入脑子,林三木直接**娇羞,赶紧红着脸躺到地面,蜷缩身子钻进毯子内。

胡芊芊见林三木用毯子蒙住脑袋,忍着笑躺下来。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胡芊芊还是渴望被爱。

次日早上。

酒店二楼的领导会议室。

时野、倪晚、林三木和胡芊芊坐在一侧吃着早餐。

胡芊芊伸长手,隔着倪晚,笑容满面将剥好的鸡蛋递给时野。

时野先把去掉半边壳的咸鸭蛋放进倪晚手里,接着对胡芊芊浅笑一下,“芊芊,你给三木吧,我不吃。”

胡芊芊顿时笑意全无,摆出一张苦瓜脸,收回鸡蛋,自己慢慢啃了起来。

倪晚扭过脖子,探出脑袋一看,只见林三木闷闷不乐。

倪晚胳膊肘轻撞一下胡芊芊,好声好气提醒:“胡小姐,把自己男朋友晾在一边,这可不是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情。”

胡芊芊当即刀了眼倪晚,回怼:“我和你无亲无故,我的事情,你没资格管!”

林三木眼角的余光扫向胡芊芊,继而委屈巴巴表示:“嫂子,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孩子,你就别替我说话了。”

听罢,胡芊芊嘴角一撇,随手拿了个包子,塞到林三木手里。

林三木瞬间喜眉笑眼,捧着包子大口吃起来。

倪晚望着林三木一副很没出息的样子,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打开。

只见赵辉和他的保镖顾子龙出现了。

进来后,顾子龙把门关上。

胡芊芊趁机扬声抱怨道:“有些人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寸光阴一寸金啊?让我们在这里等了十来分钟,还真会摆架子呢!”

顾子龙推着赵辉所坐的轮椅,在时野旁边止步,两眼直勾勾盯着胡芊芊。

赵辉微微一笑,“几位,真是不好意思,我来的途中接听了一个电话,这才耽误了。”

林三木爽朗接话:“大爷,没关系呢!我们正在吃早餐,你吃过了没?要是没吃,我买了很多,你和我们一块吃吧!”

“小伙子,谢谢你,我吃过了。”

胡芊芊的视线落到赵辉腿上的红箱子,直截了当问:“你不是说要当面告诉我们结果吗,究竟怎么样?”

瞧着胡芊芊这讨债的架势,林三木轻轻拍一拍胡芊芊的肩膀,想提醒她收敛点,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呢。

胡芊芊挪开脸瞪着林三木,放狠话:“你再碰我,我就把你一脚踢出去!”

面对胡芊芊凶巴巴的态度,林三木赶忙埋头,当个与世无争的干饭人,继续咀嚼包子。

见状,倪晚摇头露齿而笑,想着这林三木注定是个妻管严。

赵辉满目悲伤开口:“检测结果来了,是秋水的。”

话语飘到耳畔,胡芊芊的眼睛顿时盈满泪花,鼻子酸酸的。

胡芊芊也没料到,一直想找的骨灰盒,竟然会是个箱子。

赵辉有感而发:“我这辈子没遗憾了。在我临死前,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她,也是上天对我的怜悯。”

品着赵辉眷念的话语,胡芊芊顿感不安,生怕赵辉会把箱子占为己有。

只见胡芊芊猛地站起来,冲到赵辉的旁边,右手一伸,没好气地说:“箱子给我,我现在就要把我妈的骨灰带回村子!”

顾子龙眼含笑意,温柔地说:“胡小姐,何必急于一时呢,无论如何,这也算是我们帮你解开的秘密啊。”

胡芊芊剜了眼讲话的顾子龙,“哼!我看你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眼看胡芊芊暴脾气上来了,倪晚侧身朝林三木使了个眼色。

林三木领会倪晚的意思,连忙起身来到胡芊芊的身边,嬉皮笑脸说:“胡大小姐,你就别妄自揣测了,大爷一看就是说到做到之人。”

赵辉接着感慨:“古人有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能够活着看一眼她的骨灰,已是心满意足,再无所求。”

看到赵辉一脸苦楚,胡芊芊有一点点动容。

但是,胡芊芊不能因为一时感动而对不起自己的父亲,红箱子必须要带回村子。

因此,胡芊芊也沉着脸抬起左手,和右手一块摊开掌心,送到赵辉的眼前。

目视胡芊芊伸手的举动,赵辉小心翼翼将红箱子搁到胡芊芊手上。

林三木试图劝一波胡芊芊:“古人也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人有恻隐之心。胡大小姐,反正要等野哥和嫂子上午领完证,我们才会走,你就不能让大爷多看两眼吗?”

胡芊芊怀抱着箱子转身,正视着林三木喝道:“你脑子是不是灌水了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要不是他从中捣鬼,我妈怎么会想着和我爸离婚呢?”

胡芊芊话音刚落。

会议的门被猛烈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