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瞅着倪晚成了个炸毛的小猫咪,眸子里的宠溺溢出了眼眶,延伸至嘴角,笑容变得更不值钱了。
倪晚扯掉时野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睁大眼睛说:“有什么好笑的,我在生气呢,那个年轻女人呢,叫她出来啊!”
时野秒变冰山脸,冷冷出声:“嗯……是有年轻女人,还不止一个呢。”
淡漠又无情的话语直扎心窝,倪晚的怒气值到达顶端,眼里也不觉闪现泪光。
倪晚轻颤着嘴角嚷嚷:“厉害啊,果真是出来见了大世面呢,玩得这么花,那你继续留在这里玩吧,我走了!”
时野猛地拉住倪晚的左手,继而单膝跪地。
见状,倪晚不免愣住。
神奇的是,倪晚满腔的怒气,竟然因为时野下跪的举动,而一瞬间抹掉了!
时野从兜里掏出一个方形黑色天鹅绒珠宝盒,从而对着倪晚粲然一笑。
倪晚眼睛发光,这个小盒子一看就是戒指盒啊!
时野轻轻松开倪晚的左手,打开珠宝盒,露出了一对亮晃晃的十克拉钻戒。
看到硬币大小的钻戒,倪晚深受感动的同时,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倪晚心想,真是浮夸,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假的啦,求婚道具也要贴合现实吧!
时野柔情似水的眼神落在倪晚脸上,温声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倪晚正要开口,不料后方冒出了一群闹哄哄的声音!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倪晚一脸纳闷扭动脖子,十来个陌生面孔,有男有女。
倪晚猜测,这些人该不是时野的朋友吧?
时野甩了下手,声音骤止!
倪晚扫视一张张陌生的灿烂笑脸,刚想转回脑袋问时野。
不料,一个糯米团子似的呆萌女生跨出人群,大叫一句:“要幸福喔!”
倪晚打量着眼前的可爱女孩,想着这不就是时野电话里的女生声音吗,很有辨识度,一听就很甜美!
时野趁机解释:“这些人是婚礼策划公司的,是我聘用他们布置了这场求婚。我觉得,领证结婚之前,我有必要先向你求婚。”
倪晚浅浅呼了口气,原来是自己误会了,惊喜险些变惊吓……
“老婆大人,你满意吗?”
倪晚闻言转身蹲下身子,略微施力掐了掐时野的手背。
时野笑着皱皱眉,被倪晚搞懵圈了,猜想倪晚难道是在用肢体语言表示不满意吗?
倪晚抓住时野的胳膊,展现出苦闷的面容,小声说:“你疯了吧,求婚有我们两个人在就足够了,干嘛浪费钱啊,快说,花了多少?”
时野笑而不语,话题逐渐跑偏了……
倪晚重复追问:“快说,花了多少?”
时野还是笑着不吱声,默默取出戒指,戴到了倪晚左手的无名指上。
倪晚翘起戴好戒指的手,俏皮的语气张口:“你不说花了多少钱的话,我可要摘了哟。”
时野深深吻了口倪晚的左手手背,从而抬起填满温情蜜意的眸子,“钱不重要。你说过,结婚领证需要仪式感,那我觉得求婚更不可以马虎。”
倪晚此刻莫名对浪漫过敏,掉进了钱眼里。
倪晚和时野对视着,继续悄声道:“可是这场求婚策划看起来很费钱耶,你怎么不想一下呢,我们将来还是要用到钱的,生孩子要钱,养老要钱,看病要花钱,还有……”
时野不想让倪晚为金钱苦恼,便直接伸长脖子,用一个热情的深吻打断倪晚说话。
嘴巴陡然被堵住,倪晚慌得赶紧脑袋一缩,脸上圈出红晕,娇嗔道:“你疯了吗,你干嘛啊,后面那么多人看着呢。”
时野右手轻轻一挥,十来个人飞步离去。
见此情形,倪晚吃了一大惊。
这怎么感觉像是一声令下,大家夺路而逃呢!
时野的嘴唇扫过倪晚的脸庞,附耳道:“现在没人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开亲了呢?”
倪晚别过脸笑了笑,随即从时野端着的珠宝盒里拿出另一枚戒指,套上时野的左手无名指。
时野清了清嗓子,摆出淡漠的面瘫脸,冷冰冰地说:“我这膝盖跪到现在,你要是不亲我,对它太不公平了。”
倪晚扬唇挑了挑时野的下巴,“你要明白,在我这里,可没有公平可言呢。”
“多情总被无情伤,你就不能亲我一下,抚慰抚慰我受伤的心灵吗?”
“你越来越油腔滑调了,我才不亲你呢。”讲到这里,倪晚一屁股坐到红毯上,伸直走了一天的双腿,慢悠悠捶起腿来,“对了,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些人好像把你当领导一样又敬又怕呢?”
听到倪晚的疑问,时野挨着倪晚坐下,两条大长腿往前一伸,从而不紧不慢展开手臂,环绕在倪晚的肩膀上。
倪晚半眯着眼睛盯住时野,“别给我装聋作哑,这次求婚策划,你是不是给那些人很多钱啊?”
时野还是面无表情,平静的目光和倪晚对望,回答:“当然不是,我觉得,很大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颜值指挥一切。”
闻言,倪晚忍俊不禁,嘴角都快笑裂了。
时野拿出一本正经的腔调问:“老婆大人,难道你不觉得我的长相,就是长到你心坎里去了吗?”
倪晚努力收敛笑容,举起左手说:“你看看,这戒指一瞧就是假的,拿这么大钻戒撑场面,真有你的。以后准备惊喜,道具要走心点,要符合实际,知道吗?”
倪晚的话,也暗戳戳表明了期待下一波惊喜……
时野的嘴边溜过一抹笑意,用力点点头,“你还真是火眼金睛啊,这么快就看穿是假的了。我建议呢,你回村后摘下,免得被人看到,会有些丢脸。”
事实上,倪晚手上戴的钻戒,可是价格高达三千万的奢侈品。
鉴于过往经历,时野也担忧,这枚钻戒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倪晚可能会有麻烦。
时野最近也在犹豫,既希望给予倪晚最优越的生活,又担心她会因为金钱陷入险境。
倪晚听到时野的话,笑嘻嘻提起双手,一边捏泥人似的捏玩时野的下巴,一边说出来:“还用你提醒吗,我可不能自取其辱。不过呢,这枚戒指对我意义重大,我会好好珍藏一辈子的。”
听罢,时野嘴角一勾,抬手抓住倪晚的手腕,将倪晚的两只手向下一拽,转而侧过头,润红的双唇逐渐贴近倪晚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