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心情,有些漫不经心问:“晓玲,你说幸福是什么?”尽管语气平静却有掩饰不住的伤感和落寞。
“幸福?我不知道什么是幸福,只希望我爱的人他也爱我,他对世人冷酷,唯独对我倾情,如果这样就是幸福。”
凌爵风淡漠的一笑,真不是一般的虚幻,也许每个女孩子都这样活在童话的世界里,而自己则不同,他背负着使命,大仇一日未报,他便一日不能安心。
他顺其自然的说:“那么洛小姐,你心中的幸福又是什么?”
洛雅正在走神,她一直思索着怎么找借口离开,根本没有听见他问自己话。
吴晓玲用胳膊撞了撞她:“喂,洛雅你在想什么?姐夫问你话呢?”
“什么?我没听见。”她有些尴尬的回应。
吴晓玲笑呵呵道:“姐夫问什么是幸福?洛雅你说什么是幸福?”
洛雅顿了顿语气淡淡道:“幸福,每个人定义不同,对我来说如果此时将我送回家就是幸福。”
“好吧,现在就送你回家。”没想到凌爵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让洛雅惊讶的话。
氛围一下子变得怪怪的,吴晓玲也不好再说什么,车子果然掉头朝着洛雅住的方向开。
凌爵风沉默的开车,彼此没有一句话,连闹喳喳的吴晓玲也闭上了嘴。
外面灯火辉煌,洛雅看着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家,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就到她住的地方,“到了,洛小姐请下车吧。”凌爵风没有表情公事公办的口吻。
洛雅提着自己的包有些不相信他竟然这样轻易的放掉自己,她迟疑了片刻。
“洛雅,你真的不跟我们去吗?”吴晓玲有些不甘心,还是想邀她作伴。
洛雅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逃脱,她才不会去,却也十分客气道:“晓玲,你自己去吧,我想回去好好休息。”
吴晓玲虽有些失落,却也不好再多说,车门关上那一瞬,她逃逸似的快步离开。
凌爵风是个奇怪的男人,不对,洛雅突然想起刚才自己没有告诉他家住在这,他怎么知道?这个男人好像知道她的过去,甚至知道她的现在。
她得赶紧离开,最好告诉海燕她们立即搬家,许是自己埋头走路太过专注,身后有汽车喇叭声,她乖乖的让路。
车子喇叭声并没有因此停止,她不得回头去看。
不看不要紧,人差点摔倒在地,竟然是他,他不是刚走?凌爵风一个人开着车子又回来了。
她吓得惯性的转头就跑,她不想跟他纠缠。
凌爵风打开车窗:“洛雅,你的身份证还要吗?”
她奔跑的脚步因此停住,她站在原地慌乱的在包里找身份证,包被她翻了个底朝天果然不在。
只听见他皮鞋走路的声音,洛雅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朝自己袭来手臂上忽然一紧,她被他拖进怀里,他的另一只手箍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腰折断。
“干什么?”她皱着眉,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满的光。
他低头,声音低沉有力问:“干嘛见着我要跑?,你以为跑得了?怎么还是在这乖乖等我?”
洛雅伸出手有些生气的说:“身份证给我。”
“给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跑?”凌爵风冷冷道。
洛雅觉得好笑,自己为什么要跑这还需要问吗?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好像失忆的样子,他精神分裂吗?
她甩了甩头发,笑着说:“这个原因可能你比谁都清楚,不需要我告诉你吧?”
凌爵风挡住她的去路,不让她走:“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让你来找我,怎么没来?对了,你那工作应该失业了吧?”他语气冷冷的像千年极寒,一字一句像利刀深深刺中她的软肋。
他怎么知道自己失业的事?原来自己工作上的事也是他搞的鬼,洛雅一下子愤怒了。
“凌爵风你有病啊?我跟你一无怨二无仇,干嘛处处针对我?我有伤害过你吗?干嘛这样对我?”她几乎是吼着说出来。
凌爵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有些挑衅道:“你那什么工作?不就是陪人吃吃喝喝的公关小姐,需要钱我可以给你。”
其实说来她的工作以前没有那样的应酬,没想到第一次去应酬居然撞上他,本以为他能帮自己,没想到这个魔鬼不但夺去了她第一次,还让她失业了。
“凌爵风,我恨你。”洛雅全身都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他,她看不懂他喜怒无常,一点都看不懂……
他在她身后,手放在她肩上恬不知耻地自恋的说:“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你会爱上我。”
“呸,我永远不会爱上你,把我身份证给我。”洛雅撇开脸,甩开他的手,气恼的喝道。
他抓着她的手将她抵在车上,另一只手很轻柔地摸她的头冷冷瞪着她,掐着她的嘴唇:“死鸭子嘴硬,迟早有一天,你要被你这张小嘴害死,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洛雅困惑地看着他,从他的眼底她看到的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藏得极深、极浓的复杂表情,一闪而逝。
“要怎么样才可以放我走?”洛雅口气温和了不少,有些轻声道。
他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这才是乖女孩。”
“身份证给我。”
“你又来了,刚表扬你,就这么不争气?”语气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坏坏的说。
洛雅看出了,他故意耍她,知道这样的凌爵风很危险很危险,她对他的恨意也从未减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温柔起来的时候,她就有些迷茫,很迷茫……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你就是过去那些地主家里的纨绔子弟没事上街溜溜狗,欺负良家妇女的败家子。”洛雅有些生气道。
纨绔子弟?凌爵风笑了,他笑得很诡异。
“上车。”冷冰冰的两个字,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
见洛雅没有动,他继续道:“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身份证……”
洛雅清楚跟他斗自不量力,她犹豫着要不要上车,凌爵风显得有些不耐烦:“如果你不想从此找不到工作……”他继续有些威胁的说。
洛雅犹豫了一下,还是艰难的上了车,她刚坐稳车子便启动了,一路飞驰。
她没心情看沿途风景,车子呼啸而过,凌爵风似乎有一股莫名躁动的情绪,像在跟自己赌气。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一个紧急刹车,车子猛然停住。
飙车的结果就是她晚上没有吃多少东西,却吐出一堆胃酸,嘴里的腥味很重,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
她从来不晕车,今天却有点儿扛不住。
“你干什么?你晕车?”凌爵风眉头微皱有些生气的样子,纸巾递在她手上。
洛雅点点头:“嗯。”
“洛雅刚才有一瞬间,我想和你死一起死,也许那样就一了百了。”
“凌先生,你真的很奇怪,你的行为让人觉得不可理喻,你这是要跟我殉情吗?看不出你还是一个痴情的男人,真是濒临绝种的怪胎男人。”
凌爵风危险的眯着眼睛冷冷道:“奇怪吗?以后你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