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是前天走的……”丁管家一阵难过,不知洛雅现在到哪里了,尽管有何力陪着,一个女人背井离乡,终究是让人牵挂,何况,还带着未足月的婴儿。

想着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丁管家心一阵阵难过,如果她不是跟少爷离婚,她不会这样。

“丁姨,知道她去哪了吗?”平日里,他一贯冷静的声音里,竟带着哀求和颤抖。

丁管家叹着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都怪那霍诗阳不知使用了什么妖术,让他分不清是非黑白。

“我问过,可是少夫人不告诉我,只是说要去很远的地方。少夫人……是一位先生带走的。”尽管洛雅嘱咐过她,不要跟凌爵风提起她的事,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来,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们就此错过,如果他愿意悔过自新,愿意好好待她,还是希望她们可以在一起。

“是一个姓何的男人吗?……”凌爵风喃喃自语。

“少爷,少夫人不让我说,可是,我觉得不应该瞒你,少夫人她……已经为你生了孩子!”丁管家把心一横,如果少夫人怪罪,就让她怪她好了,也总比憋在肚子里揪心强。

凌爵风的表情顿时石化,这怎么可能?!孩子,他们怎么会有孩子?

孩子不是已经流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或许是自己伤害她太深,他真是糊涂过了头。

“因为你们之间闹矛盾,你搬去了公司,少夫人不想用孩子留住你,她说那样即使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和霍小姐的事,少夫人越来越沉默,有的时候,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我和丁丁商量,想去公司找你,告诉你真相,可是少夫人知道后,含着泪求我们,说是给她留一点自尊,她不想因为孩子而乞求你回头。那样情况下,我们只好答应,只是苦了少夫人,在孕育孩子的同时,心里压力那么重,还要强颜欢笑……”

他的心,像被一寸一寸地割开,极致的痛过后是麻木,他已经语无伦次:“怎么会?医生说了,她已经流产了,还有几天前我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出她怀孕,孩子……怎么会有呢?”

“少夫人喜欢穿肥大的衣服,加上孩子长的小,所以不注意还真不容易看出来。”丁管家叹着气,“你那天回来让她签字离婚,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动了胎气,你离开之后,少夫人就被送到医院,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孩,好小啊,只有四磅重。”

他的脸色苍白,似大病初愈般,身上最后一点力气也似乎抽离了,现在的他,如同一具躯壳,没有思想、没有灵魂,行尸走肉般。

他都做了什么啊!他横眉冷对、一再误会的时候,她黯然神伤地驻足在很远的地方,不解释,也不屑于乞求,泪水咽到肚子里,却依然呈现出最美的笑容;在他不知飨足地夜夜索取,毫不温柔地榨干她最后的一丝热气,她只是默默的、默默的承受……即使在他平静地提出离婚时,她仍然秉持着一贯的轻柔和煦,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吵大闹,似乎一切已经淡然。

他这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自以为是地想象一切,没有给她申诉的机会,就判了她的刑,为了玩弄心术的霍诗阳,他狠狠地不留余地地伤透了她,他还真是里外不是东西。

此时,他的心已经被悔恨浸泡得变了形,那样一个美好的人儿,他生生地驱赶了!

“我的孩子……”他心痛的不能自已,她带着孩子,义无反顾地离开,是不是说她对他已经彻底绝望,安心地从他的生命中永远消失?从此两不相见,一觉醒来成路人。

大门声响,杜小强与江海燕进来,刚才教堂的一幕,凌爵风浑浑噩噩地离开,他们极度担心,所以,尾随他来到凌家大宅。

眼前,凌爵风低着头,跌坐在楼梯上,身上的衣服已经狼藉一片。

“风,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想想怎么才能找到洛雅……”杜小强蹲下来,劝解着,语气很是暗沉。

凌爵风缓缓抬起头,杜小强惊讶地发现,他的眼中有泪划过。

“风,这个时候不能乱了方寸,现在回头一切都来得及,我和海燕会帮助你,希望你们不要再分开了,只要有线索还是可以找到她的。”

“杜,我是不是很混蛋?居然狠心赶走了妻子和……孩子”他抹了一把脸,深切地嘲笑着自己。

“孩子??怎么回事?”杜小强看了看江海燕,坠入云里雾里。

“洛雅已经生了孩子……可笑的是我居然不知道!”凌爵风有些无助和难过。

江海燕惊呆了,洛雅生孩子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突然脑中一个灵光乍现,“对了!我们订婚时,我给洛雅打电话,让她参加,她犹豫片刻就回绝了,我还问她是不是怕见到凌爵风,她说不是,只是由于她自身的原因不便出席,现在想来,八成就是因为怀孕了,不想让我们知道!”

江海燕顿足,光顾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应该关心她的!如果多与她沟通,事情也许就会是另一番样子!此时她追悔莫及。

“风,如果是这样,就更应该快点把她们找回来,你不能让洛雅带着孩子孤零零地生活在某一个角落,那样对她,太不公平!”杜小强激动起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孩子都有了,凌爵风居然一无所知,真不知道他怎么当人家丈夫的!

凌爵风通红的眼睛里,顿时平静了许多,是啊,现在不是自怨自哀的时候,要紧的,是找到她们母女,错了这么多,他不要再失去,他会用过下半辈子,好好补偿……

凌建业和妻子去旅游了一圈,原本想带着她在那座江南小镇住上半年,却因为凌太太放不下家里,两人待了不到2个月就回来了。

回到家听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凌爵风和洛雅离婚,虽然凌建业开始并不赞成她们在一起,可是后来慢慢也就接受了洛雅,得知这一情况,凌建业将凌爵风请回了家。

父子两对坐着,凌建业一脸严肃:“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就办了?当初是谁要死要活要跟她一起,现在又闹上了离婚,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凌爵风有些难过,出事后他一直没有睡一个好觉,他叹了口气:“爸,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会找到她。”

“听说你和诗阳在婚礼上闹得很不愉快,而且还有警察带走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凌爵风没想到婚礼上的事情父亲已经知道,反正已经发生,他也不打算隐瞒他。

“诗阳她走火入魔,为了逼洛雅离开,不惜安排人撞死了洛雅的父亲,还有,她差点让我的孩子流产,不过幸运的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个女儿。”凌爵风心情平静了不少,不过说起霍诗阳心里还是有气。

凌建业显然没有料到,霍诗阳会这样狠毒,他有些生气的拍打桌子:“你这是怎么当丈夫,怎么当父亲的?你以前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娶,还差点让她流产,你真是糊涂。”

“爸,我知道错了,我会尽快找到她们。”凌爵风连忙表态,父亲的转变也让他感到一阵欣慰。

稍后,凌建业叹息道:“另外听说张市长因为举报生活作风混乱也进去了,幸好原来凌氏没有同他合作。”

凌爵风当然知道,只是父亲的信息也来得太快,他点头道:“他出事是早晚的事情,原来就有料到,他不是一个正直的人。”

凌建业叹息:“听说举报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老婆,听说她们的女儿也不是亲生的,是抱养的。”

凌爵风不得不佩服父亲的英明,他虽然是退居二线,却什么也瞒不过他,其实,原来他也有怀疑过张可到底是不是宋医生的亲生女儿,她对女儿的态度太过冷漠。

原来如此,她们的关系还真是错综复杂,只是坏人有坏报也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

司机杜小强脚步匆匆地赶到凌氏,心中既兴奋有不安。

“风,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查到洛雅的出境记录,暂时没有记录应该可以排除,她们并没有出国,可能还在这个城市某个地方生活。”

“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她不想让我们找到……”浓浓的隐忧笼罩在凌爵风的脸上,尽管他以极强的自制力克制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心头,仍是无法言传的悲怆和绝望,洛雅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虽然平日里温婉贤淑,但是骨子里却是不易屈服的倔强,她一旦认定了,灰心了,绝望了,那么就会义无反顾地走掉。想起她们的宝宝,他的心中自是涌起另一种悲凉,那个未谋面的小生命,为了她,再难他也要试试。

“风,和洛雅一起的还有何力。看来,洛雅是在他的帮助下,才得以离开。何力这个人,看起来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所以,你不用太着急。”

虽然他们以前没有太多的接触,何力也曾是凌氏的员工,不过他自信不会看错,在他的照顾下,洛雅母女不会受委屈。

凌爵风浮现一抹苦笑,自己的妻子在危难时,想起的是另外的男人,他这个丈夫,是不是太失败?

“我知道,所以我才急着找他们回来……”

“对了,何三彩是何力的堂妹,现在也没上班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到她。”杜小强想起了什么,这也是最近才听说,她们是亲戚关系。

凌爵风轻笑了一下:“都怪我自己太疏忽,原本上次公司泄密的事情,就知道是何三彩搞的手脚,知道她是何力的安排进公司来的卧底,当时就想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何三彩,也许从她哪儿可以找到何力,只有找到何力就可以找到洛雅。”

稍后,凌爵风通过人事部的记录,何三彩填的家庭信息全部是假的,而且她现在手机也停用了。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办公室响起了阵阵敲门声,凌爵风淡淡道:“请进。”

原来是司机小林,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看上去有些急急匆匆凌爵风朝他招手示意他坐下:“小林有什么事情吗?”

“凌总,刚才,我在一个咖啡馆发现夫人和小兰在一起。”

凌爵风一下子站了起来:“她们在什么地方?走,马上带我去。”

两人迅速的驱车前往,凌爵风心里一阵欣慰,这一次终于可以找到她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会恳请她回来,洛雅说过她想给宝宝一个健全的家庭,希望老天可以帮助自己重新赢得她的心。

不一会儿车子就到达了目的地,凌爵风以最快的速度下车,他心跳加速,越是接近她,心里越是一阵慌乱。

小林陪他一起寻遍了咖啡厅也找不到洛雅和小兰的身影,后来前台服务员很礼貌的告诉他们:“那两位小姐没坐一会儿,就有一位男士来接的他们,她们关系看上去很亲密,那位先生可能是孩子的父亲,另外一位大概是她们的保姆。”

小林知道凌爵风是个醋罐子,连忙打断她的话:“瞎说什么,这位才是孩子的父亲,她们只是凌总夫人的朋友罢了。”

对方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

凌爵风没有心思责怪她,巨大的狂喜被失落代替,小林有些愧疚的说:“早知道我就该在这里守着她们,如果她们走就跟着她们那样就不会丢失了。”

凌爵风叹息的摇摇头:“算了,不怪你。你回去吧!”

“凌总,你看上去有些疲惫,要不回去休息一下,最近工作事情也比较多,家里也很乱,你要多保重啊!”小林说的是实话,他在凌爵风身边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如现在这般没有生气,他真的很担心他。

“没事,我还好了。”

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虽然已经快是春天,这个季节却并不温暖,让人顿生寒意。

黄昏已近,人们都在急急地往家赶,可是,凌爵风却不想回家。因为,那个家对他而言,是在过于冰冷。

没有她的屋子,再豪华,也没有人气。他有些嘲笑自己,现在才这样想,是不是已经太晚?

电话铃响,一阵欢喜,现在他对电话特别敏感,总以为会有洛雅的消息,迫切的想要见得她,打开手机看的是张晋夫。

“风,我有事相求……”耳边传来张晋夫忧郁低沉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狂傲和不羁,多了与之不相称的失落和苦楚。

“什么事?”凌爵风有些冷冷的回应,因为洛雅的事,凌爵风现在还耿耿于怀,声音里,不觉透出冷漠。

想想张晋夫与霍诗阳曾以为她们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帮他拿下了项目,这么多年他一直当他是好朋友,却没想到张晋夫跟霍诗阳一唱一和地陷害洛雅,心中就气的不行。好多事,他都已经想明白,既然霍诗阳酝酿了这么多阴谋,绝不可以原谅。可惜,他清醒的太晚了。

“诗阳她……情绪不稳定,现在已经不认人了,她只叨念你的名字,我想请你来看看她。”犹豫着说出来意,做了亏心事,终究不是理直气壮。

凌爵风心中,瞬间燃起一把火,他还真是有脸说!

“对不起,我现在只想找回洛雅,其他的,跟我都没关系!她怎么样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有自己的父母,还有你。”

“风!看在我们的交情,看在你和诗阳相处过几年的份上,我请你来看看她,毕竟她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张晋夫的声音里,竟然充满了乞求。

“张晋夫,过去的事我没有追究,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从此桥归侨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啪的一声,切断电话,心中,兀自悲愤伤感。

凌爵风已经通知人去到处搜寻洛雅的下落,派出去的人反馈的消息,目前还没有进展。

可是他知道,如果没有她的信息登录,他便无法查下去,抑或者,她躲避在附近的某一个角落,他都无从知晓。

再者,即使找到她,她能否原谅他,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即使她不原谅,他也要找到她,就这样放任她在外漂泊,他实在受不了。

……

海边码头。

于海涛站在风中,有些刺骨的寒意侵袭着他,一寸一寸吹皱了本已残缺不全的心。

何晚晴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静静地凝视着他挺直却孤寂的背影。已经好久了,他都不曾动一动。

自从洛雅和凌爵风分开后,于海涛就一直这样,将自己深深地封闭起来,除了工作,不和任何人沟通,每天,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是夜深人静,他彻夜难眠,懊悔、自责和愤怒,齐齐向他涌来。

假如他能够坚持一点,能够霸道一些,事情,也许会是另一种情景。

只是想着她能够幸福就好,他愿意远远地给她祝福,即使自己的心再痛,也没有关系。

可是他错了,她不快乐、不幸福,那个婚姻根本就是一个痛苦的牢笼,隔离了幸福,限制了自由。

“海涛,天已经很晚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回去吧!”

何晚晴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他的身边,轻声劝说,“你就是把自己折磨病了,也无济于事,洛雅她依然不会回来,她现在跟哥虽然是暂时一起,但相信哥可以给她幸福,哥说了等洛雅平静了自己的时候会向她求婚。”

“何晚晴,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声音清冷中,带着疏离。

“我怎么能不管你?你看你都什么样了,瘦了一大圈不说,整天阴云密布,你身边都被低气压笼罩了!”何晚晴有些难过,这样的他,实在让她痛心。

“如果你想她,大可以去找她,这样自怨自艾,有什么用啊!”眼角,一滴泪划过,心中极度难过。

“我是要去找她,我不能再让她受苦了,今生再也不会放开她!”于海涛的声音很低,但是却异常坚定。既然凌爵风不能给她幸福,他不要再错过她。

何晚晴的泪越来越多,多到自己的那颗心都被浸泡着。

“如果那是你最想要的,我会祝福你!”爱上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那种痛是无法名状的。

“何晚晴,我只能说对不起!”转身看着她,心中在不忍,也只能是这句话。

何晚晴笑了,带着纷飞的泪,“不用说……对不起,事实上你没有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如果我能早一点看清楚,也许你和洛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抹去腮边的泪水,强自镇定,也许早该面对这一切了。

“去吧,把她找回来!可以跟我哥PK,如果她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会祝福你们,我再也不想看着你难过。”

于海涛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一直以来,他多么希望她能够看开一切,放下一切,今天,她竟真的做到了。

何晚晴决然地转身,向远处红色的跑车大步走去。

不知为何,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像看到了自己,于海涛有些莫名的难受,也许洛雅还是不会接受自己,不然为何在她最失落的时候她想起的是何力呢!

凌爵风依然没有停止寻找洛雅,虽然还是没有她的信息,这样盲目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在某一个地方,与她不期而遇。那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禁锢在身边,永远不再分离。

天气渐渐变暖,树枝上有喜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万物复苏的季节来了,徜徉在春天里,这里面有她的气韵在流动,她,也许就在不远处。

每一次的失望而归,都成了下一次重新踏上旅途的信心。

聪明的他,把目光放在何力的身上,因为只要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洛雅。

可是天不随人愿,何力的工作重心是转移似乎转移了地方,无从下手,而且他根本不在公众面前出现,仿佛随同洛雅销声匿迹了。

凌爵风试图派人监视何力的行踪,郁闷的是,依然毫无头绪,洛雅和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再没有一点踪影。

不知不觉已有离洛雅走失的时候差不多一年了,她还是没有一点信息。

这天凌爵风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电话一阵刺耳的响了。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飘起:“凌总,我知道你夫人在什么地方。”

凌爵风顿时来了精神,他有些抑制不住喜悦:“说,她在哪里?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只希望你可以接走她,其他没什么要求。”对方声音有些低沉和压抑。

凌爵风相信这个打电话的人不会是骗他,虽然以往也有人冒充知情者,让他们打款,那样的事情也有信过,事实证明是骗子利用了他急切的心。

“快告诉我地址,在什么地方?”

正在凌爵风为这来之不易的信息感到高兴时,对方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兰,你在干吗?贝贝在哭。”

是洛雅的声音,凌爵风感到快不能呼吸,世界仿佛静止了。

不待他说话,对方的电话已经被掐掉,不用说刚才那个人是洛雅在说话。

原来给他打电话的是小兰,这么说来现在的她跟洛雅生活在一起。

总是觉得小兰这个人怪怪的,以前他还有叮嘱洛雅别和她走得太近,如今在她身边的人却是她,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别人,最没有资格的是自己。

凌爵风随后调取来电记录,可惜对方设置了号码来电无显示。

好不容易盼来的好消息,又一次擦肩而过,洛雅到底去了哪儿,他还能不能找到她?

在风景如画似梦的一座古堡似的别墅,白色的中世纪建筑,在茵茵绿草的映衬下,格外的肃穆和庄严。

微风轻轻拂过,树枝摇曳带来阵阵清新。一个小小的娃娃坐在草坪上铺陈的垫子上,手里拿着类似于拨浪鼓似的玩具,时而认真地研究,时而咯咯地笑。

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静静地坐在旁边,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芒。

小娃娃觉着小屁股站起,颤颤巍巍地扑到女子的身上,嘴里不停地咿呀地叫着“妈妈……”。

女子顺势将小娃抱在怀里,清雅的脸上绽开绝美的笑容:“贝贝,妈妈抱抱……”在小娃粉嫩的小脸上轻轻一吻,小娃娃顿时咯咯笑个不停。

年轻的母亲充满慈爱的目光追随着女儿,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有了眼前的小人儿,足矣。

“洛雅,我回来了!”

俊朗、英挺的男人满脸阳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母女的面前。

女子清亮的眸子一阵惊喜,迷人的神采瞬间拂过脸庞,让男人恍然失神。

“大师兄,你回来了,贝贝从早晨开始已经在念叨你了!”

男子转而面向那个小娃:“让爸爸看看,我的大宝贝出息没?”

小娃张开小手奔向男人,嘴里发出了“爸爸”的音节。

女子与男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兰端来了一盘水果,有些殷勤的说:“何力你回来了。”

“嗯,你先去忙其他的,我陪她们母女两就好。”何力虽然乐呵呵的笑着,却总是觉得小兰的出现有些怪怪的,谁让这个主意是洛雅提出。

小兰很知趣的点头:“嗯,你们先忙,我去吩咐厨房做饭。”

望着下兰离开的背影,何力有些犹豫,他顿了顿:“我觉得咱们应该换一个保姆,小兰是好朋友,但是做保姆还是不太合适,她年轻贪玩,根本照顾不好孩子。”

洛雅有些为难,何力说的是事实,她其实也没有当小兰是保姆,但当初她提出来跟她们一起的时候,她也有犹豫过,只是后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在家也需要一个伴,便应了她的要求,她为了来帮自己带孩子,辞去了凌氏的工作。

“咱们让她走显得有些不厚道,毕竟她还是帮我们带了这么久的孩子,她为了我们工作都没有要。”洛雅显得忧心忡忡,她不止一次看到小兰看电视而忽略了孩子,也许当初那个决定是有点草率。

何力何尝不知道,他最不安心的是,小兰对自己的一往情深的样子,他心里觉得不舒服,即便他不能跟洛雅在一起也接受不了小兰的感情。

“我可以给她一笔补偿,够她一辈子生活,她可以将钱存在银行,也可以自己做什么小生意。”何力只希望有一天可以同洛雅成为真正的夫妻,这一年多以来,小兰的存在让他总是不能靠洛雅近一点,为此他很懊恼。

“可有些东西,不是钱就可以解决,我们怎么开得了口给她说辞退她?”

何力像是有备而来,他不急不慌道:“实在不行,就说我们要去国外定居,本来我也想让你和孩子换一个好点的环境,让孩子健康成长。”

何力对她的好,洛雅何尝感觉不出来,这也正是她舍不得让小兰离开的原因,虽然她现在跟凌爵风没有什么关系,可她暂时还不想接受别人。

“出国定居?我语言都不通,这怕还是不好,如果是旅游还行,但是定居,我没有这样想过。”

何力笑笑:“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就是万事通,相信我会对孩子好的。”

何力只是不想被凌爵风找到,她们之间毕竟有个孩子,洛雅虽然对他有感激之情,可那不代表爱情,或许换一个地方,她对自己的依赖多了,她们的关系也会得到改善。

“我考虑一下,毕竟这是大事情。”洛雅有些犹豫,她实在不忍心直接拒绝何力。

何力看到了一线曙光,有些高兴的说:“国外的生活环境肯定比国内好,那样孩子可以在优越的条件中成长,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贝贝考虑啊!”

他知道孩子是洛雅的软肋,只要为了孩子好,洛雅就有可能同意自己的决定。

“对了,于海涛是不是找过你?”何力接到何晚晴的电话才知道,他现在还是没有放下,对于他何力是有信心击溃,只是凌爵风仍然是他不可小视的对手。

“只是打过电话,他知道我和他离婚了,有些难过特意安慰我而已。”

虽然她和何力不是夫妻,却也不好实话实说,对于海涛她是不可能回头,她们已经错过,而且她发现,自己真正爱过的人只有凌爵风。

因为这样她无法做到再回头,何况他现在跟何力的妹妹关系也不错,她不会再卷入过去的回忆里。

小兰之所以愿意帮洛雅带孩子,就是希望有一天何力可以正眼瞧自己,没想到她不论怎么努力,在何力面前都只是一个透明人,上次本来准备将洛雅的信息传递给凌爵风,差点被发现吓得她不轻,可是看着何力对洛雅的热情,她就各种羡慕嫉妒恨。

虽然刚才答应说去厨房吩咐做饭,很快她又躲在树枝后面偷听两人说话,原来何力准备要带着洛雅远走高飞,那样梦碎的不止是她了,还有凌爵风也会面临失去女儿的处境,她倒不是想帮凌爵风,只是帮他的同时也可能成全自己。

只是这样的事情必须得小心谨慎,她不可以让何力知道她吃里扒外,那样他只会怨恨她。

最近的凌爵风很郁闷,几次都差点找到洛雅的时候,线索又断了。

许久不抽烟的他,每天要抽两包烟,借酒消愁愁更愁,虽然杜小强和江海燕都有帮着他寻找,可,他们依然没有洛雅的可靠确切的消息。

尤其在看到杜小强和江海燕带着孩子的场景,他就会想起他这个爸爸多么失职,没有带过一天宝宝,心里的愧疚无以言表。

凌爵风越来越喜欢待在办公室,有时候一整天哪儿也不去,因为他实在不想回到冷冰冰的家,现在的他更不敢回家看爷爷他们,每个人知道洛雅有了孩子而因为他的猜忌走失,个个唉声叹气,他真的做错了。

这天他正在同杜小强探讨工作上的事情,大门突然被人撞开,洛定坤眼神凶狠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杜小强有听闻过他的故事,连忙站起来:“小洛弟弟,你来了。”

凌爵风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来意,八成是为姐姐报仇来了,他招呼杜小强:“我们换个时间说,我先跟坤儿说说话。”

杜小强有些不放心,害怕两人真打起来了,谁输谁赢都不是一件好事,毕竟他是洛雅的弟弟,他打圆场道:“洛小弟,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留在这里旁听吗?”

洛定坤将自己的袖子撸得高高的,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就算他们两人一起上,他也不讲他们放在眼里,他语气淡漠的说:“别喊得这么亲热,我跟你不熟。”

杜小强有些尴尬的点头:“那是,那是,可我跟你姐姐是很好的朋友,你姐姐是个讲道理的人。”

“哼,讲道理有个屁用,对某些人不需要讲道理,道理就他妈虚伪的婊子,对付坏人还得拳头说话,别提我姐姐,今天我就是为了她而来,谁敢欺负她,我就拼命到底,本人没有什么特长,但是帮人收烂帐追债,或者打人都是我的强项。”洛定坤瞪了一眼凌爵风,没好气道。

凌爵风有些难过,他也不想走到今天,他叹息:“坤儿,你误会我了,我也再找你姐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甭管你怎么说,今天我必须教训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什么事情?你以为你有两个臭钱不得了,我不需要你的假心假意,我只要姐姐幸福快乐。”说着他用手将一旁的杜小强掀开,今天他非要教训凌爵风才行。

“坤儿,你咋还是这样的性格,都当爸爸了,原来不是告诉过你远离以前的生活,现在你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不要再做一些傻事。”凌爵风并没生气,知道洛定坤是直肠子,他不像有些人为了钱权给别人点头哈腰,这一点他很欣赏他。

“我是什么样子,不需要你管,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姐姐?你良心被狗吃了?”洛定坤不等他说完打断他的话,有些不客气的数落道。

正在这关键时候,凌爵风的手机响了,他做了一个手势:“等我接完电话行吗?”

洛定坤气呼呼的挥动着拳头,随时准备进攻,他才不要管什么来电不来电。

凌爵风看了短信内容有些失声的读出了声:“坤儿,是你姐姐的消息。”

作者提示:下面是结局篇了,各位不要错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