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爵风沉默了几秒,低沉的问:“你心里现在还有别人吗?”

洛雅心里一惊,或许他是不相信自己,她承认有跟于海涛有过恋爱关系,可那早已是过去,至于杜小强和何力那根本算不上什么。

凌爵风垂下眼眸,手缓缓滑落,失望的说:“你的沉默,和眼中的思索,代表你心里还有别人是吗……”

他的指尖快要离开洛雅的脸颊,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脱口而出:“没有,我心里没有别人!”

说完之后,她自己都震惊了,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近乎于本能的反应,这行为和言语,几乎都没从脑海里闪过就做出来,说出来了。

“真的?”凌爵风欣喜若狂的看着她。

“嗯,真的。”洛雅微笑点头,这一刻,她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想着要讨好他才能在凌家生存,而是出自于真心的回答。

“呵呵……”凌爵风像个孩子一样傻傻的笑,将洛雅搂在怀里,眷恋的吻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认真的说,“洛洛,以前我们没有好好珍惜你,不在乎你心里还有谁,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心里有你,我希望你心里也有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让我们好好珍惜对方,好不好?”

这是第一次,凌爵风如此认真如此深情的跟洛雅倾诉自己的感情,今天还真是特别的一天。

洛雅依偎在凌爵风的胸膛,闭上眼睛,重重点头:“好!”

这一刻,她没有再怨恨他,她们即将成为夫妻,即便将来注定要分离要失去,她也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对她说过,他心里……有她!

……

两个人紧紧抱着,好久好久,凌爵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洛雅,双手捧着她的脸,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摩挲她的鼻尖,坏坏的咬她的唇瓣,引得她吃痛的低吟,想要撇开头,他却深深的吻住了她。

早晨醒来的时候,洛雅摸着自己的唇瓣,身上还萦绕着凌爵风独特的气息,不断萦绕于鼻间,始终不曾散去……

洛雅望着空空的床,他不在身边,睁开朦胧的眼。

“宝贝,你醒了?”下一秒,凌爵风变魔术似的站在她面前。

他已经穿戴整齐,寻常的白色衬衣配搭黑色西装,看上去又帅气又精神。

洛雅不好意思的回应:“你怎么醒来这么早?”

“不是说了,今天咱们要去结婚,刚才我先起来牵着欢欢去楼下跑了两圈,做做运动还冲了一个澡。”凌爵风不漏过任何细节,害怕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有多开心,她们终于要成为夫妻了。

洛雅这才想起昨天他说今天要去拿结婚证,她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下床找衣服。

凌爵风站在旁边没有动,洛雅不客气的对他挥手:“你在下面等我好不好?”

“反正你身上我都看过,有什么嘛,来让老公帮你穿衣服。”凌爵风不走,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喂,别过来捣蛋好不好,我很快就下来。”

“你给我洗澡,我给你穿衣服,不是应该这样吗?夫妻就是应该和睦相处。”凌爵风满面微笑跟她讲起了道理。

洛雅推了推他:“去,别讲这些歪道理,你先在下面去等我,一会儿就好了。”

凌爵风失望的说:“真的不要我帮忙?”

“嗯,你就乖乖的在楼下看报纸,安心等我就可以。”

没有他在旁边干扰,洛雅利索多了,整个衣柜,她的衣服占了一大半,各种颜色和款式的衣服,仔细打量,才发现这些衣服都是认识他后,凌爵风亲自给她买的衣服。

洛雅选了件红色的小西装,因为今天是她们喜庆的日子,自然得红红火火的喜庆。

坐在镜子前,洛雅将头发简单的盘起,显然他也没打算去其他地方特意打扮。

一会儿,凌爵风看到穿着小西服的洛雅,眼前一亮,这个衣服是当时他亲自帮她挑选,还记得那时候,她还是他的秘书,看不惯她总穿得有些寒酸,总是咖啡色,或者黑色。

不得不说洛雅的皮肤白,穿红色更能衬托她的气质,精致小巧的五官,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凌爵风见她下来,立即在楼道迎接:“我的老婆今天真漂亮。”

丁管家和丁丁已经出门了,家里没有别人,桌上摆着丰盛可口的早餐。

“你吃早饭没有?”洛雅没话找话,实话说她们进展太快,有点像做梦。

凌爵风笑笑,扶住她的一只手:“没有老婆的准许,我怎么可以偷偷的吃早饭呢!”

“嗯,咱们吃饭吧!”

“老婆,你是等不及要嫁给我么?”凌爵风趁机朝她吐吐舌头,玩笑的说。

“我还不是迫于某人的**威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洛雅见他一脸得意,忍不住要踩踩他的锐气。

“好啊!你真是个坏老婆,大清早的就开始勾我,我看咱们还是别吃早饭了。”

洛雅没有留意到某人的神色,有些没对,他的眼睛停留在她挺起的胸脯上。

“你说什么呢!不吃早饭怎么行,就算我们不吃,可也不能饿着我们的孩子。”洛雅一本正经的跟他理论。

洛雅拿开他的手,撒娇道:“好了,别胡闹了,你忍心让你孩子和我挨饿吗?”

原本凌爵风也没想怎么样,虽然不懂得该怎么爱护她,但会考虑她的心情。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桌子旁,小心翼翼的给她拉开凳子:“老婆大人请上座。”

说着凌爵风又娴熟的给她剥起了鸡蛋,这些土鸡蛋都是丁管家托乡下亲戚负责送来的。

清晨,有微微的晨风吹拂,虽然有些凉意却别样的惬意,也许因为此时她的心是温暖的。

这个男人总是时好时坏,不过她更愿意去看他的长处,他能给她一个家就够了,只要她的宝宝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她做什么都愿意。

一会儿,两人就收拾出门了,凌爵风的心情特别好,不住的吹口哨,奇怪的是一路也没有红灯,畅行无阻。

洛雅想起了什么,或许她们两人的婚姻得不到凌家人的祝福,凌建业那时坚决的态度,不可能同意她们在一起,想着这些就有些莫名的心酸。

她一直幻想的婚礼,有白婚纱,有教堂,看来这些只能是电视和小说里的桥段,就连一个好朋友都没有在她的身边。

凌爵风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猜中她有心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道:“洛洛,仪式也只是一个形式,以后我会加倍对你们娘儿两好作为补偿。”

洛雅知道他也不容易,也许为了自己不知道会跟父亲的关系闹成什么样子,凌爵风强势的态度就跟他父亲一样,两人五官和气质都长得非常像,看着就是两父子。

“风,没事的,我不在乎。”

车子停在民政局门口,两人手牵着手,从今天开始她们将进入全新的关系,再也不是以为那种不明不白的关系,她终于成了他的太太。

洛雅却高兴不起来,没有祝福的婚姻,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困难在等着她们。

两人在填资料的时候,凌爵风害怕她站着累给她找了个板凳洛雅坐下。

工作人员笑笑说:“你真幸福,他会是一个好丈夫。”

洛雅看了看满脸喜悦的凌爵风,她也受到了他的感染,不由自主的笑了。

生活要是都这样美好多好,她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没有高远的生活目标,只希望自己的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

当两人拿着鲜红的结婚证本本,凌爵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有委屈只可以向我一个人倾诉。”

洛雅知道他是一个小心眼,白了他一眼:“难道不可以跟江海燕和小兰她们说。”

提及江海燕,凌爵风自然想到了杜小强,他走了些时日,江海燕原本要留下来照顾洛雅,却让洛雅说服她跟杜小强一起去旅行,杜小强离开他没多久,他却觉得好遥远,人真是善变,原本以为他们的友谊会是一辈子,没想到他竟然再也没同他联系,想要主动打电话,又放不下面子。

“海燕有跟你联系吗?”凌爵风淡漠的脸上有层忧伤,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朋友本来就不多,而他和杜小强的关系最铁,没想到他们终究成了陌路人。

洛雅何尝不知他的心思,她顿了顿:“有,这是海燕她发来的照片。”

洛雅拿出手机,照片上杜小强和江海燕站在一起,两人都穿着休闲装带着鸭舌帽,看上去像上大学的学生。

凌爵风看了看照片,淡淡说:“她们其实蛮配的。”

“嗯,我也觉得。”洛雅随即回应他到,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洛洛,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以后三口之家每年都要去几个地方旅行,我要带你们走遍全世界,不管在哪里都带上你们。”看了江海燕和杜小强的照片,凌爵风有感而发。

最后那句让洛雅的眼眶湿润了,不管在哪里都带上她们,她要的不多,如果他真可以这样,哪怕一生跟着他漂泊也值得,她不渴望大富大贵,只愿意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人。

“风,我可以当这是承诺吗?”洛雅有些激动的拉着他手,眼泪顺势而流,虽然此刻她在哭,她内心有多高兴只有自己才清楚,这个男人是她的小小小太阳,只要一点阳光,就可以孕育她全新的生命,不在孤单和害怕。

凌爵风搂过她的腰,附在耳边温和的说:“当然,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我们将是一个无法分开的整体。”

洛雅一时间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幻觉就幻觉吧,她不要醒来,永远生活在童话里多好,就这样和他一直到老。

原本有疑虑,曾经因为他跟张可的事情,怪罪过他,只要现在的他珍惜疼爱她就够了,过往的一切真的不重要。

“风,既然是咱们结婚,我们回坤儿那边去一下,没有打招呼就结婚了,怎么也该吃一顿团圆饭。”洛雅趁他现在心情好,提出想回家吃一顿饭。

凌爵风原本神采奕奕的脸上,掠过一丝愁绪,他皱了皱眉头淡淡回应道:“改天去好了,咱们去给宝宝买一个婴儿床。”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父亲总是很冷淡,虽然他从来不说,洛雅虽然失落,可说着给宝宝买婴儿床,她心情又开心起来。

“现在不是还早么,等大一点再买,现在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生了孩子再买也来得及。”洛雅挽着他的手,两人兴高采烈的牵着手往车上走。

不远处有个小黑点,待他们慢慢走近,看见的是司机小林站在那儿等她们。

凌爵风招呼:“你怎么来了?”

“老爷说你们可能在这里,他让我拦截你们,让你们先回去吃饭在来办手续。”

小林说得没错,当凌建业答应收回凌爵风的权利和职位,甚至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突然后悔,害怕儿子一冲动就跟她拿了结婚证,所以才特意给小林打电话。

小林来的时候,两人还没到,只是他躲在一个角落暗自观察,虽然他现在听命于老凌总,可知道早晚老爷会重新授权给他,再说他也觉得少爷跟洛小姐情投意合,便假装没看见。

“哦,是这样一回事,那你回去告诉他,一切都办好了,我改天再回去看她们。”

“少爷,你不回去看看她们吗?”

“暂时不用了,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我们先告辞了。”凌爵风知道此时回去,父亲也不会给她们好脸色,他等的是他前去投降,而不是带着洛雅说她们在一起了。

小林站在原地没有动,欲言又止。

凌爵风和洛雅十指紧扣:“我们走吧!”

洛雅料想小林还有什么事情,她轻轻道:“要不我在车上等你,小林好像还有事情跟你说。”

凌爵风不放手,他淡淡道:“小林,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老爷说了,你们不回去,就将车子开回去,以后你们只要坐公交车或者出租车,现在的一切都不可以享有。”小林憋了很久,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不安的说。

小凌的话让洛雅明白了许多,原来这一次他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她跟凌建业谈过话,自然知道他是一个多么不敬人情的人。

凌爵风笑了笑,父亲还真是说到做到,幸福生活开始,现实和压力也扑面而来。

“没事,那我们自己打车,现在你可以开走车。”凌爵风是不会回去,他知道父亲的意图。

小林诺诺道:“少爷,也可以我跟你们一起,等你买了东西,送你们回去,然后我再回去,就说我没有在这里看见你,然后说电话没有打通。”

凌爵风长吁一声,仿佛松了一口气,小林能这样想,说明他还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没事,不必了。”对于他的好意,凌爵风并不买账。

“少爷,你就别义气用事,今天毕竟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没有车真的不方便。”

此时凌爵风也没有心情去买婴儿床,与其这样倒不如陪洛雅回一趟她们家,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家人,她一定很想她们吧!

“这样吧,你送我们去一个地方,然后就可以开走车子。”凌爵风也没有再客气,说着朝车子走去。

小林快步跟上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凌爵风挨着洛雅坐着:“我们去洛定坤他们那儿,婴儿床改天去买吧!”

洛雅诧异的看着他:“风,是真的吗?”

“嗯,你不是想去吗?”

“对呀,我好久没有看到天天了,别说我还特别想念他,虽然明明知道他就是一个小骗子,常常说一些话哄我开心,可我真舍不得他呀!”洛雅别提有多高兴,原本以为他不乐意去,没想到又改变了主意。

车子徐徐的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凌爵风望着窗外没有再说什么,也许今天是最后一次体验他的爱车了。

洛雅自顾自的说:“我得给她们打个电话,给她们说今天回去吃中午饭。”

“随便。”凌爵风没有表情的回应着,心里却想着其他心思。

电话是婷婷接听的,她正在带小孩,接到洛雅的电话她高兴的叫起来:“姐,刚才洛定坤还说昨晚梦到你结婚了,正说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洛雅心里掠过一丝说不出是甜蜜还是忧伤,这个奇怪的梦,只能说明亲人之间也会心有灵犀。

良久,洛雅温和道:“坤儿他们在家吗?我和风要到你们那边来吃午饭。”

婷婷笑呵呵道:“好啊!姐姐你来吧,我们在家里包包子吃,除了我带在孩子,他们几个都在做。”

“好,我们一会儿就到。”洛雅心情特别好,回家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一会儿车子就到了小区,看见旁边有个自动提款机,凌爵风对洛雅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点钱。”

知道父亲说要冻结他的账户,趁他还没动手之前支取一点,毕竟他和洛雅还要生活。

看着凌爵风踩着沉稳的步伐,洛雅有些眩晕,她花痴的想,从此以后他只是属于她一个人,想想就觉得美。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射在树枝上,风中有片片飞舞的银杏叶一副美丽的画卷。

凌爵风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所有的银行账号都被冻结,他支取不出来一分钱。

虽然这个结果有预想过,可没想到成了真的,他有些激动的拍打着取款机。

有人在后面排队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取不取?不取就让我们,别在哪儿磨蹭,没钱装什么十三。”

凌爵风瞪了一眼说话的中年妇女,他心情不爽,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说不定就一个拳头打去。

中年妇女白了一眼:“说你不高兴,你当这是你家?大家都排队等着,你就这样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要不看你是一个女人,我非对你不客气。”凌爵风冷哼一声。

中年妇女盘着高高的头发,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道:“小伙子,你给我说话注意点,我儿子都你这么大的人,你敢打我,就是对老年人不孝。”

凌爵风懒得理会她,实在取不了发泄也没有用,他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中年妇女见他要走,跟他杠上了:“不许走。”

“让开。”凌爵风连多一个字也不想说,承认是自己不好今天情绪有些失控,可他没有功夫搭理这种女人。

中年妇女一下子拉住他的手臂,朝着众人吆喝:“大家来看,有人要打人了,要打老年人。”

其实她也说不上是老年人,大概四五十岁的女人,在家被丈夫和儿子惯坏了,以为天下是她的了。

有人看热闹,也有人趁机起哄:“别光说不打呀,要打就打。”

凌爵风瞪了一眼中年妇女,怒气道:“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可真打了。”

“怎么样?看,他要打人,就是这个人模狗样的男人,他要打我同志们可得为我做主啊。”中年妇女的手非但不丢,还将另一只手也拽住了他。

凌爵风原本就窝了一肚子气,车子收走,银行存款被冻结就够让他郁闷了,中年妇女无理取闹更让他恼火。

“你到底放手不放手?是不是非要我动真格才罢手。”尽管他已经很生气,但还是不想轻易动手,何况她是一个女人,犯不着跟她计较。

洛雅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凌爵风出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这一看,凌爵风正被一个中年妇女拖住,她连忙走上前,有些不解的说:“风,你们这是怎么了?”

中年妇女见洛雅走了过来,看她们说话的态度,便料想,一定是亲密关系,没好气道:“你俩绝对是狗男女,一看就不是夫妻。”

凌爵风冒火了,说他无所谓,这样说洛雅,他就极度不爽,不由分说的一拳朝她打了过去。

洛雅说时迟那时快,一下子挡住了那女人,那一拳重重的打在洛雅身上。

凌爵风愣了,他生气道:“你干嘛要挡她,她都那样骂你,你还要护着她。”

“风,算了,不要闹了,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洛雅虽然挨了一拳头可毕竟没有让事态扩大,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种没完没了的人,面对这种人最好是远离。

因为洛雅挡了一拳,中年妇女也没有再闹,知道吵下去,凌爵风不会饶了她,悻悻的去了另一个角落。

凌爵风没想到洛雅会来挡,那一拳多用力,因为他实在是太压抑自己了。

一会儿,婷婷开门将她们让进去,看见洛雅脸上有一个大青包,婷婷以为是她们两吵架了,她只是跟洛雅点头,然后抱着孩子做主沙发上去了。

听见开门声,洛天天率先从厨房冲了出来:“姐姐,你和姐夫回来了啊!”

洛天天的小脸上还糊有面粉,一下子钻进了洛雅的怀里。

洛雅抱起他:“天天又长了不少,姐姐都快抱不起你了。”

凌爵风皱了皱眉头,洛天天也不小了,十多岁的孩子,而且长得虎头虎脑。

洛雅不知道自己身体特殊吗,他一把夺过洛天天:“来哥哥抱,姐姐有点累。”

洛天天笑呵呵道:“风哥哥,我好想你,想什么时候可以跟你去住大房子,还有去看欢欢。”

“嗯,想看欢欢随时可以去。”凌爵风淡淡的说,也不知道那房子父亲会不会收回。

稍后,洛天天惊讶道:“姐姐,你脸上怎么有一个大包?是怎么了?”

洛定坤正好从厨房走了出来,原本想跟姐姐打个招呼,听见洛天天的话,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洛定坤身上还系了一条围裙,脸色有些凝重,两步上前不由分说朝着凌爵风的脸就打了过去:“混蛋,你敢打我姐姐,你当我们洛家的人都死了?”

一切都来不及,洛雅的手刚伸出,洛定坤的拳头已经打在凌爵风的脸上。

“坤儿,你怎么不问问就打人,不是他打的姐姐,是姐姐不小心在门上撞上的。”洛雅连忙解释,害怕弟弟再冲动。

凌爵风没想到洛定坤会打自己,要在过去,他肯定不问不管就打过去,可想想洛雅的身体,他并没有还手,只是有些冷清道:“你真是一个疯狗,不问原因就揍人,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大哥?”

听了姐姐的解释,洛定坤还是不信,他知道她们感情并不好,一直都放心不下,特别是知道姐姐和凌爵风的关系,他就难受,姐姐也是为了他们一大家人才甘受委屈,原本想带着姐姐逃亡,可她不听自己的话。

“姐,你别帮着他说话,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坤儿,快给哥哥道歉,是你错怪他了。”洛雅忙拍着弟弟的肩膀温柔的说。

“我才不要道歉,我们不欠他,要说欠,也是他欠你。”洛定坤只是没有明说,凌爵风欠姐姐一个婚礼,没有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罢了。

不知何时洛启雄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他笑呵呵的说道:“凌老板,你来了。”

洛雅一阵难受,什么时候,父亲变得这样曲意逢迎,他再也不是过去的洛启雄,看见权贵只知道点头哈腰,心里一阵难过,生活真是一把杀猪刀。

曾经的他老子天下第一,现在竟然在凌爵风面前如此卑微,她可以卑微,她的父亲不可以,他是男人,他是她最后的尊严。

洛雅有些生气道:“爸,什么凌老板不凌老板,他是你女婿了,别那样见外。”

洛启雄拿烟的手有些抖,他眼里有一抹浓得散不开的笑意,女儿要真跟了眼前的男人,他们一大家人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还是洛定坤先打破沉默,他质疑的看着姐姐:“你说什么?你们结婚了?”

洛雅点点头:“嗯,对,快叫姐夫。”

洛定坤冷冷道:“姐夫?你忘了他怎么欺负你,你们结婚也不跟我打个招呼,你还是不是我姐姐?”

洛启雄连忙拿着儿子的手:“坤儿,怎么不懂事,姐姐叫你喊姐夫你就喊。”

洛天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兴高采烈道:“姐夫,姐夫,反正你们没有结婚的时候,我就当你是我姐夫了,你跟我姐姐有夫妻相,特别是现在,你俩的脸上都有个大青包啊!”

洛天天的话让洛雅哭笑不得,她不经意看见凌爵分的脸上也肿了一个大青包。

洛定坤甩掉父亲的手:“你要卖儿卖女,是你的事,我不会认这个姐夫。”

婷婷将孩子放在沙发上,走过来打圆场:“坤儿,你就别惹姐姐生气,不看在其他方面,你也要为姐姐做想,她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你怎么如此倔强呢!”

“你懂什么?凌爵风不配当我姐夫,他曾那样对待我姐姐,我不会叫他姐夫。”

也许是看着父母吵架,也许是孩子离开了母亲,小孩一下子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哇哇的大哭声让几个大人傻眼了,还是洛定坤跑得快,可孩子还是摔在了地上,幸好是毛地毯,孩子没有大碍。

在这危急时刻,婷婷也跑了过去,两人抱一起抱着孩子,奇怪的是孩子竟然不哭了,又笑了起来。

大概她看出了爸爸妈妈在争吵,当她们一起抱着她的时候,她又格格的笑了。

洛雅看着这一幕,自然想到以后她们的孩子,孩子出事的时候他也会想坤儿那样紧张吧!

她挽着凌爵风的手:“别跟坤儿一般见识,他不知道我们现在好着呢!”

“我才没有跟一个小屁孩计较,随便他认不认,国家都认可我们是合法夫妻,他有什么资格来挑拨我们。”

洛启搓着手,雄附和的点头:“今天是好日子啊,喜事,喜事,可惜爸爸没有能力为你们举行一个像样的婚礼。”

洛雅心里一阵莫名难过,父亲的态度,让她喘不过气:“爸,我和风不打算操办。”

她之所以这样说一是不想父亲内疚,更不想凌爵风伤感,凌建业的态度,她是清楚,她们结婚已经是奇迹了,别想什么操办不操办。

洛启雄听了女儿的话,默默的点头:“那样也好,反正现在年轻人不是流行什么旅游结婚,你们也可以尝试,只有开心就好。”

凌爵风害怕洛雅站久了累,牵着她的手:“咱们到那边去坐一坐吧!”

他有意的冷淡洛启雄,洛雅何尝没有看出来,只是现在再强求他做什么,只怕是闹得更不愉快。

洛启雄垂下双手,略有些失落,按说他应该叫他一声爸爸,可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自己,也许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只要他对女儿好,他也别无所求。

尽管他跟女儿交流不是特别多,但他最牵挂的还是她,她是女孩子,女要富养,他曾经没有给她一个好的成长环境,都怪自己一时糊涂。

“洛洛,你和小凌去休息,我去看看包子好了没,一会儿咱们就可以开饭。”

看着父亲弓着远去的身影,洛雅心情顷刻沉重了,他老了,再也不是曾经意气焕发的洛启雄了,他看上去好孤单,即便有这么多人陪着他,她多想抱抱他。

凌爵风看出了她眼里的伤感,他紧紧拥着她:“不许你没事就动气,对孩子不好,以后要是一个男孩子也像你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洛雅一下子抱住了他,投进他的怀抱,因为她现在很难得再像小时候那样抱抱父亲。

洛天天咬了一口苹果,调皮道:“哥,你看看姐姐她们都恩爱啊!”

洛定坤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快把眼睛闭起来。”

稍后,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桌,一家人围着桌子,包子有各种口味,其实洛雅记得包包子是爸爸的手艺,而小时候她又特别爱吃。

洛天天兴奋的跑到桌子面前,准备去拿包子,被洛定坤呵斥住:“去洗了手再吃。”

吃着记忆中熟悉的包子,洛雅仿佛回到了童年,除了洛启雄每个人都拿了一个,他好像并没什么胃口,盯着他们微笑。

洛雅将手中的包子递给他:“爸,你也吃。”

“你吃吧,我自己拿。”洛启雄推了推她的手,今天他的心情特别好,女儿终于嫁人了,他去连买点嫁妆的钱都没有,虽然洛定坤倒也有给他拿零用钱,但与其动辄成千上万的家具来比,他还是有些小小的愧疚。

凌爵风倒也不拘谨,他似乎也没有生洛定坤的气,一家人很和谐的氛围。

下午他们又坐了好一会儿,洛雅看出凌爵风一直心神不宁,便找借口先走了。

出了大门,洛雅便忍不住问:“风,你怎么了?你好像对我爸爸意见特别大,为什么都不跟他打招呼。”

“我就是这样,比较不爱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咱们不说这个问题,可你今天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是吗?”

凌爵风淡淡的摇头:“没有,你别乱想,我只是觉得有点太吵。”

洛雅没有再争辩,他不愿意告诉她是事情,任她如何盘问也只是白搭。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洛雅才想起什么,车子被小林开走,按说他应该给他打电话来接她们,可他竟然无动于衷。

路过一座天桥,她们不约而同的朝上面走去,天桥上有许多卖小饰品的商贩。

随着一声叫卖:“买黄角兰了,买黄角兰了。”

洛雅朝她望去,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她怎么在这里,她看上去更清瘦了。

洛雅不知道该不该过去跟她打招呼,人生真是巧合,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