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爵风从没想过她们还会有什么牵连,不用说跟杜小强通电话的除了洛雅还有谁,霍诗阳一直在本市,不可能是她。
杜小强接完电话,很快的推开门,有些抱歉的说:“风,临时有点事情,要先离开。”
尽管此时,凌爵风有很多疑问,他甚至有些愤怒,可他告诫自己不能发火。
果真是最好的朋友,和心爱的女人有了什么私情吗?
凌爵风一次次否定这个可能,他淡淡道:“既然你有事情,那就去忙吧!”
他语气淡漠得看不出来一丝生气,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杜小强到底是有些过意不去,他拍着他的肩膀道:“风,好好保重。”
“你放心,我死不了。”凌爵风想着他和洛雅的对话就恨不得用拳头教训这个多年的好朋友,原来说香港那边有朋友,其实一切都是为了跟洛雅去度假吗?
他真的很痛心,洛雅为什么要离开自己而投入她的怀抱,明天一切都将揭晓,他一定要当面质问那个负心的女人。
随着杜小强的脚步越来越远,凌爵风没什么心情吃饭,匆匆的结账离开。
等待是漫长的,等待是一生的苍白。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山上看见洛雅,他跑啊跑,想要问问她为什么离开自己,眼看就要追上她的时候,她纵身一跳跌进了万丈深渊的悬崖。
洛雅,洛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本以为是父亲或者霍诗阳在背后做手脚,没想到在背后捅刀子的是杜小强。
凌爵风无法接受,爱情,友情同时背叛,他不相信她们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二天,他洗漱完毕,准备去上班的时候。
经过楼下客厅的时候,有些诧异,自己没有看电视的爱好,怎么电视开着,这些日子爷爷跟爸爸他们生活,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很快他看到霍诗阳的身影。
凌爵风不悦道:“你-怎么来了?”
霍诗阳扬了扬手上的钥匙,得意的说:“这是霍叔叔给今天早上给我的钥匙!”
凌爵风试图去抢她的钥匙,脸色有些难看:“给我。”
霍诗阳将钥匙抓在手里,害怕会被他夺去,她愣了愣:“风,听说那女人骗了你家钱然后走了。”
凌爵风没好气道:“胡说,不要乱说她。”
“风,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是大妈亲自说的,说洛雅讹诈了你家一笔钱消失了,你爸爸后来去找她都没找到。”
凌爵风一下子卡住她的喉咙,冷冷道:“你说什么?”
霍诗阳有种感觉,很快她就不在这个人世了,她咳嗽得厉害,也许这样的状况让凌爵风多了一分理智,他的手松了下来。
“说,你还知道什么?”
霍诗阳很委屈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对了,霍叔叔让你醒来到那边去。”
“洛雅是不是你和爸爸联手逼走的?”
霍诗阳怎么可能承认,她坚决道:“风,虽然我一直没有放下你,可我也做不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做。”
凌爵风脸上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是吗?是不是还可以为了我招鸭子供你玩乐?”
霍诗阳记起那日,夏柏良在他打来电话的时候故意说话,让她不能自持,露了馅,夏柏良真他妈可恨,杀了他也不解气。
这样丢脸的事情,霍诗阳当然不会承认,她停顿了下:“风,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有个男人追求我,故意想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
凌爵风根本没兴趣和她聊下去,管她和谁,他不会吃醋,更不在她们什么关系。
“好了,你不用给我解释,我要去上班了。”凌爵风朝着大门的地方走了过去。
霍诗阳紧紧跟随,她挽着他的手,热情道:“风,不是给你说了,今天不用上班,凌叔叔叫我们一块回去。”
凌爵风甩开她的手冷冷道:“你要去是你的事情,我没时间陪你玩!”
霍诗阳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风,我不求跟你在一起,但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现在双方家人都认定孩子是你的,我不可以让她们知道孩子是别人的。”
凌爵风没有思索就生硬的拒绝了:“你想让我做孩子的爸爸,你想都别想。”
霍诗阳十分委屈的说:“风,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是逼不得已啊!”
凌爵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凶她,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孕妇,他缓和了语气:“好啦,我们之间早已结束,孩子是谁的就该谁当爸爸,你说是吗?”
霍诗阳抱住他的脚哭泣的说:“风,我是被夏柏良那混蛋下了药,我也没想到怎么一次就怀孕了,孩子我会打掉,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凌爵风看她有些伤心,也不忍再跟她争执,便温和道:“有什么需要你说吧!”
“孩子,我会打掉,但是,你能不能说这孩子是你的,我只要这句话就够了,我不可以让凌伯伯还有我父母她们知道,这孩子的来由,我答应你事后一定处理孩子,这样我们也算是两清,从此你不再欠我。”
霍诗阳声泪俱下,哭得很伤心,凌爵风皱了皱眉头,他真的很为难如果承认,只怕父亲态度更加坚决,可霍诗阳也说了要打掉孩子,她们从此两清。
在他犹豫的时候,霍诗阳接着说道“风,看在我爱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帮我一次,我别无所求。”
“这~~”凌爵风还是拿不定注意,害怕这又是一个局。
“风,求你帮帮我,只是一句话就可以挽回我的颜面,就算我们分手,我也不想让两家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霍诗阳说的也是,她一个女孩子,如果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他们误会真的尴尬。
见凌爵风有些迟疑,霍诗阳连连道:“虽然我一直渴望你再回到我身边,可我也知道你心不在我这里,只要你帮了我这次,我再也不会跟你有瓜葛。”
凌爵风有些为难的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做手术?”
霍诗阳犹豫了下:“不会太久。”
“真的是我承认了,然后你做了手术,咱们就再不纠缠不清了?”
显然凌爵风还是有点怀疑她的话。
“风,我可以写保证书,咱们立字为证,好说好散就算做不了爱人还可以做朋友。”
说着霍诗阳从兜里掏出两张早写好的协议书,内容大致如下。
经双方友好协议,凌爵风愿意出手术费,陪同霍诗阳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一旦手术结束,两人将彻底分开,不得反悔。
凌爵风不以为然道:“这什么协议还是不要签了,本来没有我的事反而让人感觉我真当了一把负心汉。”
“风,你不是很担心,害怕我不履行吗?就签吧,我不想你不相信我。”
凌爵风有些难以理解,这算什么协议,他摇摇头:“不签,我暂时信你一回。”
“风,你就别勉强,万一我做了手术还是缠着你,你可以拿这字条说话啊!”
霍诗阳的话把凌爵风问住,他笑了笑:“你非要在乎这个形式那就签吧!”反正不就自己可以解脱,自己最好再帮她一次。
见他潇洒的签上自己大名,霍诗阳终于松了一口气:“风,既然咱们都有协议,那你今天就给他们坦诚了,说孩子是你的,过几天你再陪同我去把孩子手术做了,咱们就真的一刀两断。”
原本不打算回去,现在因为答应帮霍诗阳这个忙,凌爵风思索了下还是回去比较合适。
“希望你说话算话,我就相信你一次。”凌爵风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咸不淡的说。
当她们一起回到凌家的时候,家里热闹非凡,让凌爵风意外的是霍诗阳的父母也在。
说不出来,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他们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等他往里面跳。
既然已经回来了,他也只好见机行事,跟长辈们一一打招呼,今天最开心的莫过于爷爷,乐呵呵的看着两人。
霍父的表情有些严肃,似乎还在生凌爵风的气,一旁的霍母不住的拉扯丈夫的衣服,示意他微笑。
凌建业见儿子回来了,也很高兴:“风儿,跟你大妈去一下,阳阳在这里陪我们聊天。”
凌爵风有些不解,不知道大妈要跟她说什么事情,欠了欠身子对众人道:“那我先失陪。”
大妈在书房泡了两杯茶,等了他一会儿。
“风儿,你回来了。”见他进来立即眉开眼笑的同他打招呼。
凌爵风杵在门口,看见里面还有未燃尽的香火,他迟疑的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风儿,你进来啊!杵在哪儿干什么?”
“大妈,你有什么事找我?”
“风儿,来喝杯苦荞茶,咱们娘儿俩也可以聊聊天。”大妈朝他热情的招手,示意他进去。
凌爵风搞不懂她们到底有什么事情,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和大妈的关系向来是客客气气,她对他真的很好,可是他却有些害怕她那张笑着的脸。
大妈平常是一个很少笑的女人,却总是对他客客气气,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他。
她越是这样,他越有点放不开。
“风儿,大妈虽然不是你亲生的妈,但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一直当自己的孩子,反正我也没有福气为凌家生个儿子。”言谈中大妈有些沮丧,这一生她最失落的大概就是没有儿子。
凌爵风挨着她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苦荞茶:“大妈,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风儿,虽然报纸乱写,大妈相信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凌爵风有些纳闷,疑惑道:“报纸又说什么了吗?”
大妈笑了笑:“不是现在,就是上两次,说什么灰姑娘的事情,直到现在我也不相信,你会在灰姑娘和诗阳之间选前者。”
“大妈,你是想要说服我吗?”
大妈拿出一摞照片轻轻的放在他面前:“风儿,有些人知面不知心希望你不要被迷惑了。”
凌爵风仔细看照片的人,是大妈和洛雅,还有很清晰的一张支票上面的钱是天文数字。
大妈叹了口气道:“风儿,不要怪她,那女孩子也许家里需要钱所以才想得要接近你。”
凌爵风难以置信,他摇头否定:“大妈,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这样。”
“风儿,大妈未必会骗你,不久前她就坐在你这个位置,我们面谈了一次。”
“我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爱钱如命的女人,她比较简单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不可能这样。”凌爵风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几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
大妈复杂的看着他:“风儿,大妈只是怕你被人骗了,现在抛开她不说,诗阳有小孩了。”
凌爵风正要说话,外面传来凌建业的声音:“你们还没聊完?差不多了,都去陪客人。”
大妈随即起身笑呵呵道:“也是,家里还有客人,咱们改天再聊。”
凌家好久没有这样热闹,一个个脸上都喜气洋洋。
吃饭的时候,爷爷特意给霍诗阳挑了一块土鸡肉在碗里,笑容可掬道:“阳阳你得多吃一点,你身体太瘦了。”
霍诗阳连忙客气道:“爷爷,我自己来,本来该我给你夹菜,怎么反了。”
爷爷乐不可支的说:“不,现在你可是国宝,得好好保重身体。”
霍诗阳看了看凌爵风,试探的说了句:“爷爷,生个孩子算什么,女人不都要过这一关。”
霍父一直端端的坐着,似乎还在生凌爵风的气,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在他眼里这般不受欢迎。
一旁的凌建业看出了端倪,连忙招呼凌爵风:“给你霍叔叔敬杯酒!”
凌爵风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答应霍诗阳的事情有些唐突,或许这下自己真是左右为难。
他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他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端酒杯。
霍父脸色更加难看,他没好气道:“他眼里哪儿有我这个霍叔叔,翅膀硬了,他眼中还有我这个叔叔?”
凌爵风不得不端起酒杯,微笑的赔礼道:“霍叔叔你严重了,我性格就是这样,有点不善表达。”
“爸,你要干嘛,知道风不会说话,故意为难他?你为难他就是为难我。”霍诗阳着急的护着凌爵风,她知道父亲是真为了她好,可也知道凌爵风的脾气,他不善八面玲珑。
见女儿出面说话,霍父也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放下杯子语气有些强硬的问:“我就问问孩子到底是不是你凌爵风的,你回答我说是还是不是?”
凌建业知道他脾气不好,也知道儿子性格不好,连忙打圆场:“霍老弟你这什么意思,孩子肯定是风儿的,我们凌家都很高兴,你看爷爷都开心,一直乐呵呵的。”
霍诗阳哀怨的看着凌爵风,希望他可以点头承认。
霍父突然哈哈大笑:“老凌啊,这是不是你的种?怎么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敢承认,我敢把女儿嫁给他吗?”
凌建业脸色有些难看,老霍说话向来不分场合,可是这样说自己还是有些挂不住,不过怎么说人家是客人,还有凌氏这些年有多少生意都是他引荐,他不是一个不记情义的人。
凌建业窝了一肚子火,只有撒向儿子:“你个没有用的怂货,霍叔叔问你话呢?”
一旁的霍诗阳只差没哭,一脸无助的表情。
凌爵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正如你们所说,孩子是我的,对了吗?”
话刚说完,霍父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熊孩子说什么呢?是我们逼问你吗?一个男人敢做不敢当,信不信孩子生下来我不许她姓凌跟着我们霍家姓。”
霍诗阳好不容易看着凌爵风跳进了自己的圈套,没想到父亲又是如此强硬,她也不服气的站起来顶嘴:“孩子姓霍还是姓凌是我和风说了算。”
原本喜事变成一场闹剧,霍父只想维护女儿,却没想到女儿丝毫不给他面子,顿时没了脾气:“你这孩子,我不都是为了你好。”
霍诗阳撅着嘴委屈道:“真正为我好,就是什么都听我,别自作主张好吗?”
凌建业招呼大家:“都别闹了,大家好好吃饭,难得两家人聚在一起就别提不高兴的事情。”
除了凌爵风每个人都笑呵呵,他看着满满一桌子丰富的菜却没什么胃口。
一旁的老保姆看了看凌爵风,有些喃喃道:“少爷是不是也会有反应啊?我可听说有的夫妇,老婆怀孕男方也会有想吐,吃不下饭的感觉!”
凌爵风的确想吐,他站了起来,有些抱歉的对大家说:“你们慢吃公司还有事情。”
凌建业瞪了他一眼:“别不懂礼貌,霍叔叔还在这里。”
哪知一旁的霍诗阳随即站了起来:“风,我陪你去公司吧!”
霍父知道女儿的性格,刚才极力维护,却换回她冷言冷语,这会儿她提出要走,便摆摆手默认。
霍诗阳紧紧拉着凌爵风的手,毅然是幸福甜蜜的样子。
“风儿,你扶着阳阳啊!”爷爷看着两人离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虽然喜欢洛雅,可霍诗阳也不错,至少对凌爵风是真的,最重要的是她怀了凌家的骨肉。
走出大门,凌爵风将她的手拿开:“戏演完了,你还是不要入戏太深。”
霍诗阳一把抱住他:“风,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解难,不久我就会去打掉我们的孩子。”
凌爵风大踏步的离开:“错,那是你的孩子。”
霍诗阳紧紧跟在他身后,有些哀怨的问:“风,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你的,你会同我结婚吗?”
“阳阳,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没有答案。”凌爵风没有回头,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多想有个你的孩子,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带套套,我悄悄的将套套用针扎了小孔,我还参照网上说事后在**躺着半小时,可这么多年就没有好运气。”
凌爵风突然在车前停下脚步,愣了愣有些无奈道:“阳阳,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们已经结束。”
“风,难道你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凌爵风回过头,有些冷清道:“阳阳,过去我有爱过,我并不是什么好男人,所以别为我多情,把自己的感情留着给爱你的男人。”
“可是,我除了你,谁也不爱,你知道吗,我偷偷自杀过,吃药、割腕;我为了你做了很多很多疯狂的事,而我还不敢将这些告诉你。”
凌爵风震惊了,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难过,却无能为力。
难道爱就是这样忧伤,在爱情的路上,谁的新欢不是他人的旧爱,谁不受伤,他不也一样。
霍诗阳破涕而笑:“怎么,你感动吗?”
“无聊。”凌爵风觉得她很危险,一个敢于杀死自己的人,无疑是疯狂的,他不准备跟她聊下去,准备上车。
霍诗阳连忙拉着他:“风,我已经同意等孩子处理掉就彻底离开,可不可以假装我们还是爱人。”
霍诗阳对他的爱低入尘埃,此时她完全不管什么自尊不自尊,自尊是什么东西,她要的是他。
“阳阳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们是不可能,何必要假装呢!”
霍诗阳失声道:“可,洛雅不都拿着钱走了,她不爱你,她只爱钱这个世上只有我最爱你。”
“阳阳,你那样的爱我接受不了,你自虐式的爱让人后怕,生命是自己的,不可以为任何人赌上性命,你那样多幼稚可笑,甚至很荒唐很荒唐。”
“你就没有一点感动?我那么爱你为什么~~~”
“你回去吧,我真有事情,要去公司。”凌爵风知道她倔强起来没完没了,他不得不下逐客令。
霍诗阳满脸失望,有些难受道:“你让我怎么回去,刚才他们不都知道,我跟你去公司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为什么你总是听不进我的话,刚才那是演戏,现在只有咱们两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你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去,人有些疲倦,我想回去睡觉。”知道在说下去也了然,霍诗阳索性提出要求。
凌爵风没有再说什么,快速的系好安全带。
凌爵风之所以要去公司,就是想看看杜小强有没有在,他的确不想在那样的气氛下和他们聊天。
公司并没有杜小强,凌爵风问了问前台:“今天有没有见到杜总?”
前台看见总裁亲自问话,有些紧张道:“没看见。”
凌爵风站在她面前,没有走的意思。
前台有些害怕自己说错话,连忙埋着头假装翻动着文件。
稍后,凌爵风淡淡道:“打电话给杜总,问他在哪里,就说有文件找他签,不要提到我。”
前台会意的点头,很快拨通杜小强的电话,声音异常温柔道:“杜总,你在哪儿呢?”
杜小强没想到公司会给自己电话,他有些抱歉的说:“我在医院,有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有文件等着你签,那既然你在医院就先不打扰你。”
杜小强连连道:“没事,一个朋友生病了,没有人照顾,我就过来看一下,很快我就回来。”
挂了电话,前台小心翼翼道:“杜总说朋友生病了,在医院陪朋友。”
凌爵风冷冷道:“管它是谁,员工制度上对旷工怎么处理,就对杜总怎么处理,给我备注着。”
凌爵风转身进了办公室,没想到背后搞鬼的是杜小强,枉自己那么信任他,一切答案都昭示着他出卖了他。
天气渐渐转凉,外面乌云密布,似乎有场大雨即将来临,站在高楼望去,整个城市到处是密密麻麻的房屋,他想起不久前她们在法国的日子,她是那样的温柔和体贴,一切像梦一样。
女人果然是秋天的云,说变就变吗?
下午,凌爵风在办公室翻阅文件的时候,杜小强走了进来,他态度谦和道:“风,你在啊!”
凌爵风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他良久不语。
杜小强有些心虚,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毕竟这阵子他耽搁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洛雅的事情,他真的内心不安,凌爵风的沉默让他手足无措。
一阵风吹来,杜小强借故去关窗子:“天气凉了,小心感冒。”待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凌爵风埋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杜小强自言自语道:“既然你在忙,那我就先离开一下。”他刚迈开脚步凌爵风的声音响起:“等等,你这是干嘛?”
杜小强笑了笑:“风,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感觉?”
凌爵风停下手中的东西,饶尤其是的说:“杜,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寒暄客套,难道我凌某人对你不够好?”
无疑凌爵风的话让杜小强更加忐忑不安,他停顿了下:“风,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哦,看来是我误会了你,最近你上班状态不好,难道你是另有出路了?”凌爵风看见他满脸通红,知道杜小强也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他没有提及洛雅的事情,害怕打草惊蛇。
杜小强连连摇头:“风,你说什么呢!我最近是因为有个朋友生病了所以耽搁了些时间,以后可以补回来。”
“什么朋友这么重要,连工作都可以放下,看来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高啊!当然,你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好了,你下去吧!”凌爵风几次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看着杜小强离开,凌爵风更加迷惑了,难道是洛雅生病了,通常电视或者小说里那种女主得了绝症,为了不拖累男主,然后独自一个人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她情愿告诉小强,也不告诉自己,难道她们之间的关系还敌不过杜小强吗?
洛雅到底怎么了?
想着她是不是得了绝症,凌爵风下午都在各种揣测中度过,他真的很担心她。
害怕错过洛雅的航班,凌爵风提前就赶到机场,今天的他非要拦住她问个明白,就算她身体有什么疾病,他不会嫌弃她。
凌爵风开着车子,专注的是使向机场,他并没留意到有一辆车子尾随他而至。
下午并没下雨,而这时的天空也分外明朗,天空有两束交叉耀眼的亮光。
亮光刺痛他的眼,飞机会有什么意外吧!前几天不经意看见报纸国外的一个航班飞机出了事故,有不少遇难者,想到这他心就莫名的难受。
凌爵风到达机场的时候看了看表发现自己来得真早,提前了差不多两小时。
这才发现,中午并没有怎么吃东西,但自己竟然不觉得饿,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他在车上小坐了一会儿。
想在车上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后来他索性到出机口附近坐着等。
洛启雄的手术已经做了,身体恢复得也不错,两父女由以前的紧张关系,变得无话不说。
洛启雄以为杜小强是女儿的追求者,看见对方为了她们跑前跑后很感动,这次要是没有他的帮助,还真是叫天天不灵。
即将见到儿子的洛启雄话特别多,在飞机上有些兴奋,准备要杯咖啡被洛雅制止了。
“爸,别喝刺激性的东西,就喝白开水!”
乘务员小姐笑笑:“还是女儿知道关心人,你们两父子五官长得好像啊!”
洛启雄心情大好,笑了笑:“当然,我的女儿嘛!”
洛雅心里有些酸酸的,父亲这个男人,曾经缺席在她的生活里但愿从此以后她们可以在一起,原本以为自己会恨她一辈子,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天天的一番话顿悟了。
飞机离机场越来越近,洛雅心开始慌乱,或许因为他也在这个城市的缘故,逃,她能往哪儿逃呢!
飞机比原来的时间晚点差不多快两小时,没人知道凌爵风此时的心有多烦躁,看着航班晚点的信息,他的心越来越沉。
等待,是一分一秒的煎熬。
当飞机降落,洛雅搀扶着父亲,两人缓缓走出机场,洛启雄的身体虽然恢复得不错,洛雅还是不敢大意。
洛雅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穿了套白色运动服,远远的看上去还像上大学生。
凌爵风看见熟悉的身影,心砰砰直跳,原来真的是她。
今天的凌爵风也带来一副偏光镜,站在出机口,高大英俊的身材鹤立鸡群。
洛雅并没觉得异常,同父亲温和的说话:“爸,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由于气流的颠簸,洛启雄还真有点不舒服,他只觉反胃,心里十分难受。
“洛洛,我要去下洗手间。”
洛雅搀扶着父亲朝着离这儿最近的洗手间走,她的注意力都在父亲身上,根本没有发现不远处有双怒目正注视着她。
来到男厕所门口,洛雅犯难了,如果让父亲一个人进去,害怕有什么闪失,她不放心,可是自己毕竟是女人,怎么可以进男厕所……
洛雅不安的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洛启雄看出来女儿的担心连忙安慰她:“没事,爸爸一个人可以的。”
洛雅急得如热锅的蚂蚁,这可真是难为她了,难道她要进男厕所吗?她是不可能让父亲一个人进去,她真的担心。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将她轻轻推了一下,洛雅便脱离了父亲,还来不及说话,对方牵着洛启雄朝洗手间走去。
洛雅顿时懵了,虽然她没有看见正面,但他一个侧面足以让她看清了来者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在这里,脑子里无数个疑问,高兴的,感动的,忐忑的,难受的,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回来见到第一个人是他,很意外,有惊有喜,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她不声不响的离开,没有一张字条,没有说声对不起。
短短的几分钟里,她像放电影一样的想着她们的点点滴滴,他的冷酷,他的热情,都让她走不出他的身影,即便她们已经不在一起,她从没有离开过他。
眼里有些湿湿的,心一阵阵痛,虽然如此,她清楚的知道她们没有未来,她不要他和家人作对。
稍后,凌爵风搀着洛启雄慢慢的走了过来。
洛启雄并不知道来者何人,只知道是他帮助了自己,他握着他的手想激动的说:“年轻人谢谢你。”
凌爵风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冷冷的说:“举手之劳,不用谢!”
洛雅看见父亲满脸堆笑,有种说不出的心酸,年轻时的父亲一定不是这样,他脾气暴躁,大概是人到中年,诸事不顺,他没了往日的脾气,只有曲意逢迎的笑意。
洛雅牵过父亲的手:“谢谢。”说着转身要走,凌爵风拉住了她:“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
洛雅想要推开他的手,语气有些淡漠的说:“不欠,我们之间没有谁欠谁。”
“洛雅,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知道这些你不在的日子,我怎么过的吗?”凌爵风不可以理解,她消失了这么久,两人见面她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对不起。
“我没什么要说,你是聪明人,不需要我解释。”说着洛雅去拉父亲:“爸,我们走吧!”
凌爵风拦住她的去路,脸色有些难看:“想走,得问我同不同意。”
“麻烦你不要幼稚好不好,我还有事情,必须马上离开。”洛雅不想跟他在这纠缠,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洛启雄大概也感应出,来者和女儿的关系非同一般,虽然他们和杜小强住一起,可他总觉得女儿和杜小强比较客气。
洛启雄叹息一声:“洛洛,有什么好好说。”
洛雅坚持道:“没什么好说,我们走吧!”
“我等了你4个小时,洛小姐难道不应该同我一起吃顿晚饭吗?怎么说你也欠我一个解释。”凌爵风看她坚持要走,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道。
洛雅第一反应,杜小强出卖了自己,不然他为何知道自己的航班原来他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谁让你等,我们之间不是已经完了吗?”洛雅心痛,却又不得不倔强的回应。
“洛小姐,做人要有良心,有种说法子不教父之过,难道只是想跟你吃一顿饭都不可以?”凌爵风似乎有意在激怒她,明明不该当着别人父亲的面说这些话,可他偏偏故意如此。
洛雅的脸色很难看,就算有气也是她们之间,干嘛要扯出她的父亲来说事,她没好气道:“你学的文化都念在狗肚子里了?做人最起码的就是尊重老人,你妈没教过你。”
两人都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明明知道那是对方的伤口,却还有撒盐。
“洛雅,别让我动粗。”凌爵风扔下一句话,大步的往前走。
洛启雄轻声的说:“这小伙子脾气大,但是看得出来是真的在乎你才那么生气。”
“爸,你少说一句。”
洛启雄低低道:“我肚子还真饿了,如果现在能吃点东西真的很不错呢!不如我们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