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妈妈担忧地拉着吴依说:“金小姐在高丽横行霸道无人能管不仅仅是因为她银子多,金族是大姓,有权有势,你们杀了她,算是惹了个大麻烦。”
“没事,我们不过是路见不平行侠仗义,为民除害而已。”
“可是她那些族人难缠得很,你们快走吧,要是被她的族人找上门来,就来不及了。”
“我们走了,佳人苑必定遭殃,既然已经惹了金氏族 人,那就干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就当是给高丽百姓归顺大幽的优待。”
秋妈妈还想再劝,但吴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点不慌的样子,来站在她身边的男子更是一派云淡风轻
她分明看到他们两人的手指借着衣袖遮挡勾在了一起,还你侬我侬地相视一笑,哎哟喂,怎么也不看看形势。
秦越面无表情地侧着头弯到吴依耳边,如同怨妇一般:“方才那人觊觎我美色,你怎么不多骂她两句?”
“她人都死透了,还怎么骂?难道要我去马车上补上两刀?”
“也不是不行。最好是把她眼睛挖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幼稚?”
秦越又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让吴依情不自禁地笑了。
金小姐的救兵赶到时,她已经在马车内成了姿势僵硬的冰冷尸体,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来的那群人在看到她的尸体后气势汹汹地来到吴依等人面前,大声喊道:“是谁动的手?!老实点儿,滚出来!”
吴依没有错过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那是官府中人才会穿的制服。
“没有站出来是吧?好得很!你们在场的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别想跑。来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关进大牢!”
“慢着!”吴依大喝一声问,“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抓人,这是什么道理?难道官府办事不需要遵循王法?”
“王法?在高丽地界,金大人的心意就是王法!”
“你们就不怕大承来人治罪你们?”
“大承官员最喜内斗,自顾不暇,哪里有空到这里来。再说了,就算是他们来了,难道还能做什么不成?这高丽没有金家人,早就散了。”
另一个衙役不耐烦地说道:“跟他们讲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抓人,金小姐死了,早点把人抓回去,我们也能少受训斥。”
他们并没把眼前这群百姓放在眼里,对于那群护卫倒是略微上了心, 但想着手中的秘密武器仍是有恃无恐。
墨一看着那群人越走越近,提着剑快步上前,直指那个领头的人。
那人不躲不闪,反倒是在墨一靠近之时阴险地笑了一起,手一挥,便有无数细碎的沙石扬起,直扑墨一面堂。
“小心有毒!”
墨一瞬间往后撤,但脸上仍是被沾上了沙石,灼痛的感觉立刻袭来,让他难受至极。
大家定睛一看,他的脸上居然起了好几个小坑,被沙石接触到的皮肉都烂掉了。
吴依心中一骇,这些沙石的杀伤力居然跟硫酸差不多。
“快去屋内用清水冲洗。他们手上有这样的暗器,便只能远攻了,去找些石子儿来,专打他们的头!”
吴依很气,要是她手上有几颗炸弹,定要把这群人全部干翻。
“不必麻烦,”秦越淡然开口,“扔炸弹。”
与他同来的那些护卫们纷纷从腰间摸出炸弹,拿出火折子点了火,直接就扔了过去。
那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连个全尸都没有。
太可怕了。
周围站着看热闹的百姓知道会有一场厮杀,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单方面的简单粗暴至极的屠杀,再看向吴依等人时,眼神中的恐惧和害怕便占了上风。
秋妈妈压着姑娘们不让她们出去,在她眼里,吴依和秦越已非等闲之辈,能气定神闲地杀了金小姐,又能拿出炸弹这样的东西,他们定是位高权重之人。
“你们呐,命好,遇到贵人了。这高丽的天,要变了。”
她的话音刚落,秦越便带着吴依及一群护卫往高丽最大的官衙而去,既然来了,那便将这里的风气肃清,免得后患无穷。
吴依明白他要做什么,跟在他身侧大步往前走,叫了墨九去都城回报,让他们立刻派可靠的官员过来。
府衙里,金大人正是听曲儿,他刚从别处游历回来,听说城中出了仙子雅乐,正要找人去带人回来。在此之前,便由府中的乐伎们伺候着。
“报——”
“何事啊?”
“金小姐,死了。我们过去查看的人,也全都死了。”
“什么?!”金大人立时惊起,怒气滔天,“何人如此大胆?”
“是从外地过来的人,大人,他们身上有炸弹啊。”
“快,快,把大门关起来!让所有人都躲起来,对,躲到有水的地方去。”
仆人立刻跑到院中,扯着嗓子叫喊起来,让所有人躲藏。
金家的女眷们本就待在自己房中,听到动静后立刻从各自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扯着知道点内情的人问是怎么回事,一听到炸弹二字就又哭又闹起来。
收拾细软准备跑路的,寻找儿女打算马上了府的,还有躲回自己房间把家具拉动着抵 门的,着实是乱成了一锅粥。
秦越他们到时,见到的就是满院疯跑的人以及叽哩哇啦的鸟语。
门内立着的小厮听到敲门声, 连摔带爬地去通传了金大人,但却迟迟没有开门。
秦越冷笑着,就这种胆小怕事的人居然成了高丽的最高官员,看来这里的天黑得厉害。
“墨九,进去找到姓金的,跟他说,若他出门相迎,我们还能谈一谈,若他一直避门不出,我们只能把这金府给炸了。”
姓金的最终还是出来了,因为他怕死。
这么多的财富 ,人生如此 美好,他可舍不得死啊。
“几位有话不妨直说,要财还是要权,我都能给,只求几位饶我们金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的性命。”
“我们不要财也不要权,要一个公道。”
秦越径直找了上位坐下,以手撑着头,噙着笑看吴依与姓金的讨价还价。
“不知这位姑娘想要的公道是?”
“自然是有法可依,有理有循,不因某个姓氏而乱改了规矩。”
姓金的一愣,突然就有点不明白他们的身份了,只得试探着说:“高丽归顺于大承,后来大承又归顺于大幽,我们这里本就实施的是大幽律法,姑娘此话是何意啊?”
吴依没想到他的脸皮这样厚,居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确定高丽行的是大幽律法,而不是你金氏规矩?你在这里作官,族中之人便借你之权,掌握了高丽的衣食住行一切涉及民生的行业,他们肆无忌惮地欺压百姓,你莫非不知情?”
“这,我的族人没有上千也有五百,我每日公务繁忙,哪有精力去管他们?”
这就是死不认账了。
吴依对着他轻柔一笑:“既然你精力不济,那便也不用管了,大承都城立刻会派人过来接管此处,你不会再做这些辛苦之事。”
“你!大胆!本官的官位,岂是你说换就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