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弈臻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暴怒中的王孟虎。
“王将军这么大火气干什么?虽然你是庆城的将军,但是你好歹也要记清楚这个地方是谁的地盘,你现在站着的,可是榕城的土地,荣成的土地上还轮不到你们庆城的人在这里撒野。
就算是庆城,想要做些什么?那也应该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如果你是想要发起战争,我们荣成也不是怕的人,随时恭候。”
高弈臻说话的时候带着一丝内力,让他的声音落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王猛虎那边的人,听到这话,更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说的实在是太不客气了。
但是高弈臻说的也是完完全全的实话,这让盛怒的庆城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此时,他们还站在容城的土地上。
身后的荣成人可是有成千上万,要真的一时脑热发起了攻击,谁输谁赢还真的说不准?
可以很肯定的说,庆城人绝对会吃亏。
这一番话让王猛虎的脑子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并且高弈臻说话的声音刚刚落下,他身后的所有士兵,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就变了。
手上拿着的弓箭全部都拉成了满弓的状态,甚至越来越多的士兵都聚集在门口。
那样子的状态,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要发起攻击似的。
王猛虎看到面前这个阵仗,脖子瞬间缩了一缩,也彻彻底底的冷静了下来。
实在是不冷静不行呀,要是再不冷静下来,估计小命都可能会丢在这里。
毕竟这里是在榕城的地盘,他一个庆城人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的胜算。
最主要的是,王猛虎并没有把庆城的大军带过来。
这一次,仅仅带了几千人马的精兵。
实在是敌我双方的实力太过于悬殊,丝毫没有胜算的余地。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高弈臻一声令下,他们这几天的人马,绝对是有去无回。
庆城的势力虽然说被他牢牢的抓在手里,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向着他。
王猛虎屁股底下的那个座位,可是有很多人都盯着的。
如果他一旦出了意外,就算没有身亡,只要是受了一点重伤,那些人就一定会动手把他给弄下来。
想明白这些之后,王猛虎整个人背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背后的衣衫完全被打湿了,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后怕不已。
差一点点就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自己身首异处倒不妨事,怕就怕家中的妻子儿女,完全没有活路。
那他王猛虎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主要是接手了庆城之后,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
所有人都捧着他,敬着他,太久没有上过这样子的,当吃过这么大的亏。
所以才会脑袋一热,带着兵马就冲到了容城门口。
铁矿的事情就算是荣盛做的,但是王猛虎现在也没有丝毫的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
最让王猛虎没有想到的是,荣成这个新上任的城主,确实不是一个软柿子。
反倒还非常的强硬,手腕也非常的铁血。
这样的人一旦碰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会被反杀。
这个时候,王猛虎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青城那一帮人,在容城手上吃的亏。
当初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王蒙火还笑了许久,觉得青城那个将军就是一个软脚虾。
但现在风水轮流转,一下子转到了他的头上来。
王猛虎对上高弈臻,这个时候才知道顾城主的手段。
简直让人抓不到丝毫的把柄。
王猛虎冷静下来之后,看很多事情都能够看的很透彻。
毕竟,它不仅仅是只有一腔孤勇,谋略什么的也是不缺。
要不然也不可能从一代山匪走到了一座城池的老大。
他伸着脖子,悄悄地往城里面看去,结果十分震惊的发现,容城里面所有的百姓和士兵,看着他们的眼神,全部都泛着绿光。
他们的那些神态好像就是,庆城这边的人稍微一动手,他们马上就会冲出来跟他们庆城人拼命。
高弈臻看到他气势萎靡之后,十分风凉的说道:“你看现在不就好了吗?大家坐下来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这样喊打喊杀的,让人的压力实在是非常的大。
我们容城人都是十分的热情好客热爱和平,可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去你的热情好客,热爱和平?
王猛虎心里郁闷的简直都能吐出一桶血来。
面前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无耻了。
合着吃亏,倒霉的不是你,随你怎么说?
不得不说高弈臻,这个人还真的是十分的腹黑。
十分精准的抓住对方的痛脚,让对方气得要死的同时,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憋屈的不得了。
其实他的这些恶趣味全部都是根黎颖学的。
“王将军既然亲自来到了蓉城做客,那我们作为东道主,肯定也不能失礼,容城人还是非常欢迎你的。
既然是过来做客,友好的交流学习,那王将军身后的这些士兵就不要进去了吧?要不然这么多人马,容城一时之间也装不下。”
高弈臻这一番话说得十分的有水平,瞬间就把刚才王猛虎气势汹汹的样子完全给否决了。
反而说成是交流来学习的。
只要王猛虎足够的知情识趣,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子,暂时的揭过了。
要不然的话,等着王蒙虎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高弈臻既然把话都说的这么漂亮了,该怎么接招就完全看王猛虎怎么做了?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盯着王猛虎仔细的看,等待着他做决定。
王猛虎先是愣了一愣,沉默了半晌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这个笑声让人莫名其妙。
但却十分的渗人。
“既然顾城主这么诚心的邀请,那我不进城,好好学习一番,那岂不是让顾城主面上无光?
正好庆城和容城挨的也比较近,但是应该好好的互相交流学习。”
王猛虎虽然嘴上说的十分的大气凛然,但心中到底有多么憋屈和愤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因为高弈臻刚才提出的这个邀请,他必须要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