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察觉到这一变故之时,整个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拽着,差点都不能呼吸了。
下人明显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眼睛里闪过阴狠之色。
不成功就成仁。
要想再找到眼下这么好的下手机会,简直是痴人做梦。
机会只有这一次。
下人动作十分狠厉,脚上带着凌厉的气息,踢向紧紧护着团团的奶娘。
匕首直直的对着团团的喉咙划去。
“贼人,拿命来。”
高弈臻暴虐的声音响彻在花园上空。
“砰”的一声。
匕首被从天而降的石子震开。
奶娘听到高弈臻的声音,赶紧抱着团团朝侧方猛扑了过去。
高弈臻脸上布满了杀气,眉宇之间全是冰冷的暴虐之气。
他动作迅猛的,朝着团团急奔而来。
下人知道事情败露,眼睛里闪过一丝狠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团团奔去。
紧紧护住团团的奶娘,看到下人脸上的阴狠,心里顿感不妙。
根本顾不得背上血淋淋的伤口,翻过身子,紧紧的把团团护在怀里。
等到高弈臻赶到面前来时,奶娘背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并且又添了几道新伤。
但奶娘护着团团的身形却没有丝毫的挪动。
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城主府里的侍卫听到花园里的动静才赶了过来。
下人看到高弈臻就在眼前,吓得两股战战。
瞬间就咬破了牙齿里的毒囊,下一瞬就没有了生气,整个人脸上呈现青黑之色,栽倒在地上。
看似过了许久,实则也就短短的五六息而已。
黎颖双腿酸软,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面上强装镇定的对侍卫吩咐道:“快去找两个丫鬟过来,还有大夫……”
黎颖说着就去搀扶,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的奶娘。
“奶娘你一定要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
这个时候的黎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一位神医。
高弈臻把团团抱在怀里,脸上的怒气和后怕还没有散去。
团团感觉到他身上的暴虐气息,吓得啼哭不止。
黎颖赶紧从她怀里接过了团团,小心的哄着她。
没一会儿丫鬟就来了,几个人把奶奶抬进了最近的一间客房。
黎颖忙着哄孩子,只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奶娘的情况。
见奶娘呼吸急促,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黎颖连忙派人去屋里,拿了上好的金创药,给奶娘用上。
奈何奶娘的伤口实在太大,一瓶金疮药撒下去,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往外流出的鲜血,把金疮药粉末都冲了出去。
黎颖感觉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看到奶娘伤口不停的流血时,她才突然想起来,昨天才从深山里带回来的清灵草。
赶紧从怀里取出银针,把奶娘背上伤口上附近的穴位扎了一下,暂时控制了血液流出的速度。
他把孩子交给高弈臻,黎颖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房间,拿了两株清灵草过来。
因为时间太过于紧迫,黎颖来不及把它研磨成粉末,直接用内力烘干青灵草中的水分。
再用内力把草药研磨成粉,仔细仔细的撒在了伤口上。
药粉撒在伤口上之后,几乎是下一瞬间,就没有血液流出来了。
果然就像古籍当中记载的那般清灵草当之无愧是止血圣药。
见到奶娘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黎颖特意安排了两个丫鬟照顾她。
这个时候,大夫才姗姗来迟。
大夫放下药箱,来到奶娘的床边,仔细的把了脉,又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情况。
再看到伤口的面积,大夫都惊了一下。
奶娘身上的伤口并不是普通的刀口,而是呈现的是三角形,整个一块皮肉都没有了。
连缝合都不能缝合。
这样的伤口一旦止不住血,就只有等死。
大夫看到伤口上面的药粉,啧啧称奇,面对着黎颖几次欲言又止。
估计大夫自己也知道这是人家城主府不传的密药,这才打住了脑中的念头。
“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及内脏,好在止血及时,并不会危及性命,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吃些补血之物。”
开了一些生血的汤药,大夫就提着药箱就离开了。
奶娘在抬回房间的时候,意识就已经模糊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黎颖再给他用清灵草的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人,所以这草的神奇妙用只有他们夫妻二人知道。
看到奶娘这里已经彻底的脱离危险了。
黎颖才去到书房。
推开门看到高弈臻,一个人面色阴沉的坐在书桌旁,不见团团的身影。
黎颖当下就有些着急,四处搜寻着儿子的踪迹。
“团团刚才哭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睡着,我把他放到书房后面的软榻上去了。”高弈臻也知道他心中所想,赶紧解释道。
在团团没有事情,黎颖这才放下心来。
“团团今天吓坏了,我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一直哭着喊你。”高弈臻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此时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夫妻二人心头都笼上了浓浓的不安。
看来这城主府里还是很不安全,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探子混迹在其中。
府里伺候的下人多了,就是容易被人钻空子。
“我这几天让容真送几十个靠谱的侍卫过来,等到把服里的钉子全部都拔完了,再把人还给他。”
“好,我这几天把府里所有的人全部都筛查一遍,一旦发现底细不干净的,全部都发卖了。”黎颖满脸愤恨的说道。
“刚才那个刺客的尸首怎么处理了?”黎颖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
他此时恨不得把那刺客剥皮抽筋。
对这么小的孩子也能下得去毒手,简直不配为人。
“不要让我查到幕后主使,否则我非要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黎颖狠决得说到,他眼里坚定的目光全然没有一丝说笑的痕迹。
“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刺客的背景了,今天晚上结果就应该能够出来。”高弈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一刻,他的脸上也全是充满了怒气。
高弈臻沉着脸望着窗外,心中想着到底是谁派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