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娘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黎颖是在说旁边站的那个高个子男人,一个二个都摇了摇头,“这我们不知道,看着年纪轻轻的,谁知道是不是同伙呢?”

“是啊,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好人。”

“哎,你们都猜错了,我听说就是他发现的老葛家被人谋害,还将凶手给拿下了。你们看他的模样长得也不错,我看是个正人君子。”

“行了,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花痴一个这样的毛头小子,不嫌丢人啊?”

王,孙,李三个大娘,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黎颖根本插不进去话。

只能够从他们几个人的话语中推测出,或许高弈臻是发现了这个凶手,并将他带来了衙门。

难怪他急匆匆的放下桂花糕就出门了,原来是来做污点证人来了。

不过黎颖也觉得好奇,这荣城里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怎么会有人招惹上这样的仇家,还满门被残害呢?

几个大娘也好奇,他们七嘴八舌的又说起来,老葛生前的为人不错,就连他的儿子儿媳也十分孝顺,一家子都是好人,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变故。

说着说着几个大娘也害怕起来,生怕自己有一天也忽然遭上了这样的仇人。

最后几个大娘一致得出了结论。

“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个疯子,以杀人取乐?否则我还真是想不到老葛哪里得罪人了。”

黎颖一边听一边看着衙门里的审判,只不过离得太远,黎颖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只能看出那凶手被人绑得死死的,而周围的人都义愤填膺。高弈臻不卑不亢的将自己今天早上发现的经过,又跟荣亲王叙述了一遍。

荣亲王点了点头示意高弈臻退了一遍自己来审问,高弈臻在退到旁边之前解开了凶手的穴道,好让他能够自由说话。

凶手的黑面罩被扯下来,周围的人都惊呼一声,竟然是摆摊卖草鞋的刘王。

这个刘王他无子无女,孤家寡人一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偶尔会在街头卖草鞋,摊子也通常支在老葛旁边,而且听说他小时候就是孤儿,没少受老葛照顾。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刘王这个人竟然会恩将仇报,一时间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黎颖不认识这个男人,可是旁边的几个大娘已经将这男人的生平都告诉黎颖听了。甚至详细到这男人几岁的时候做了什么?

从这几个大娘的描述中,这位老葛好像是个好人。这男人一开始才五六岁,那么大点儿的时候,老葛就将他收养在自己家中,像亲儿子一样对待。

可惜这个刘王不知好歹,竟然从老葛家里偷了钱逃跑,想要离开容城自立门户。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老葛抓住,打了一顿,接着踢出家门。

而整个容城的百姓们都知道刘王恩将仇报的故事,所以也一直不待见他,刘王没有办法,走投无路只好去卖草鞋,有时候还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正是因此他年纪也不小了,却从来没有讨到老婆。

而且还有人传言说他身上有病。

这几个大娘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是那方面的病!”

黎颖一时间脑袋转不过弯来,过了一会才问道,“花柳?”

几个大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还嘱咐黎颖,“你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把这种话挂在嘴边。”

黎颖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她是大夫,只不过这几个大娘也是好意,黎颖就点了点头,当做是谢过了。

在荣亲王的审问之下,刘王的嘴就像是铁做的一般,根本掰不开,一个字都不说。

荣亲王便叫侍卫对刘王用刑,看看他还能不能够死鸭子嘴硬!

这案子已经没有高弈臻什么事了,毕竟他只不过是恰巧路过算不得什么真正的人证。

这些侍卫将刘王的屁股打的开花,甚至都渗出血了,刘王还是没吭一声。

高弈臻看不下去了,扭过头看着外面的人群发呆,刚好就看到了这样的人群中看热闹的黎颖。

黎颖这个时候已经和几个大娘混熟了,几个大娘还将自己手里的瓜子花生一类的分给她一些,教她一起吃一起看。

黎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将桂花糕从怀里拿出来,一人分了几块,没一会儿就熟络了起来。

现在刘王正在受刑,是个正常人都看不下去这样血腥的场面,所以大娘也开始和黎颖闲话家常。

甚至还异常热情的想要给黎颖做媒。

黎颖婉拒之后,顺便宣传了一下自己的家的医馆,还有阿峰。

毕竟阿峰的年纪不小了,这些大娘若真是一腔热情无处发泄,倒是可以给阿峰物色一下合适的对象。

高弈臻看见黎颖在大娘们中间混的如鱼得水,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而黎颖和几个大娘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得又窃窃私语起来,“妹子啊,我怎么觉得那男人在看你呢?”

黎颖自然的一笑,“因为他是我的夫君啊。”

王大娘,孙大娘,李大娘都愣了,没有想到他们讨论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黎颖的相公,有一种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被抓住了的羞涩感。

孙大娘支支吾吾的说道,“妹子啊,之前我们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尤其是我说的那几句都是开玩笑的。”

黎颖想起来好像刚刚他就在花痴高弈臻的样貌,便摆了摆手说道,“我不介意,大娘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和夫君都不介意。”

几个大娘又和黎颖热络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几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又翻了车。

黎颖和高弈臻摆了摆手,高弈臻什么都没说,只是他脸上的哭笑不得让黎颖觉得有些心虚。

说不准高弈臻还真的会介意孙大娘花痴自己呢。

过了没一会儿,刘王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

听的所有人心里一颤,纷纷望过去,只见他下半身全是血迹,已经看不清伤口了,再打下去说不定要出人命。

高弈臻的起了眉头就要上前劝说,如今的荣亲王满脸冷漠,就好像这人命不值钱一样,高弈臻心说,原来这才是荣亲王的本性,但嘴上却认认真真的劝说,“王爷,我看再打下去,这人也活不成了,不如留他一条性命,问清缘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