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少年背上的人不住的咳嗽,而这个身形单薄的少年只是随手将她的身体往上托了托,不至于摔下去,就飞快地施展着轻功,在屋檐间窜来窜去。

冷风吹在他背后的人的脸上,又逼出了几声咳嗽。

黎颖艰难的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从温暖的温室一下子坠入了冰窖,前后落差之大,让她的头隐隐作痛,十分难受。

等到看清楚周围的环境,黎颖更加惊讶了,她这是正在空中,在飞吗?

“……我这个梦……怎么越来越离奇……”

黎颖实在是想不到,怎么会从草原上一下子就转换到了兴国……的空中。

接着黎颖艰难的转了个身,回头望去,好在杜神医这一次没有追上来,追着她要银子。

“你别乱动,既然是病人就老老实实地,小心掉下去没命了!”

少年冷声说道,这个声音听得有些耳熟,黎颖转过头来看着他。

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和自己想收的那个徒弟长得一模一样。

“是你!”

黎颖脑子已经烧的糊涂了,想不起来那个小弟子叫什么名字了,毕竟只是匆匆一瞥,可能她连那个小弟子的样貌都已经很难想起来了,不过她看见这个人就知道这人一定和那个小弟子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兴国的皇室……”

黎颖的话才说到一半,这个少年身上就爆发出巨大的杀意,他停下了脚步冷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谁知道脑子糊涂的黎颖无视了他身上爆发的杀意,硬是将话说完,“……的管家的儿子?”

这话一说完,阿晨身上的杀意就消失无踪了,他皱了皱眉头,心里想到:这人,怎么会是神医呢?

不过既然确定了这个女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阿晨就放心地背起这个女人继续赶路,他知道高弈臻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掳走了人家的娘子,人家怎么可能不追来呢?

所以阿晨就拼命的将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终于赶在天黑之前逃出了海城。

海城这个城池实在是太小,只不过是一个往来的通路。

不过这里港口众多,也算得上是繁华,三面临水,唯有一面与内陆相接,阿晨就是带着黎颖朝着内陆逃去了,至于逃往了哪个方向又要去哪个城市,他还没有想好,只不过是一路拼命的奔逃。

至于为什么要带上这个女人,他也不过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的事做的多了,阿晨从来不考虑后果。

一直到了天黑都没有人再追了,阿晨放了心把黎颖放下,这才发现她脸红的像个苹果一样,额头烫的吓人,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晨吓了一跳。

“怎么我才刚把你劫出来,你就要死了?真是晦气!”

他只记得阿峰说过他师傅在发烧,没有想到竟然这么严重,只不过是吹了一会儿风,黎颖身上的温度就像是火上浇了油,瞬间升了起来,她的脸通红,就好像是在河边烤了一整晚一样,可就是这样,黎颖的嘴巴里还在念叨着冷。

她紧紧的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紧闭着眼睛皱起了眉头,喃喃的说道,“高弈臻……”

“什么?”

阿晨的神情有一丝怔愣,“你在叫谁的名字?”

黎颖说话已经含含糊糊了,不知道阿晨到底是听到的是谁的名字,可是她心里想的只有那一个人,高弈臻。

高弈臻,你在哪?

为什么我的梦里没有你呢?

黎颖迷迷糊糊的想到了这些,接着就又沉入了梦乡,只不过她嘴里还在念念叨叨的说着高弈臻的名字,她口齿不清,含含糊糊的。

阿晨却将这个名字错听成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他面色古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从他家破人亡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喊过他的名字。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阿晨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看见黎颖难受极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够见死不救,便将李影又背在身上,朝着下一个城池出发了,这附近最近的一个城池倒是繁华的很,那里一定有大夫。

而客栈里高弈臻正在发火。

“他去哪了?阿峰你告诉我,你不是说阿晨是你的好兄弟吗?你的好兄弟就这样把你师父掳走了,你却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高弈臻正在气头上,有些口不择言,但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他找了许久,也不知道这阿晨到底是从何方逃窜的,竟然一点踪迹也没留下!

阿峰这时候才告诉他,阿晨是个轻功了得的男人。

轻功了得?

这话要是早说高弈臻就会有所防备……他颓然的抱住了头,心里不仅是自责,还有担心和失望。

因为这个阿峰的出现,他们的计划变得一团糟,黎颖又重病不醒,现在还被掳走了,不知道下落,高弈臻突然觉得他们到兴国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可就算是这样想,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高弈臻又想起了刚刚被打到重伤的李阳,便将李阳拎了过来,问道,“你与那阿晨是不是早就相识?你认识他,他之前在哪里生活?他不是海城的人是吗?”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过来,李阳扶了扶胸口,站正了没个正形说道,“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再说,你这样着急忙慌的能问出什么东西来?”

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在审问犯人呢。

高弈臻看见他这样没个正行,心里的怒气更加大了,“毕竟丢失的不是你娘子,你自然不担心!但是我告诉你,你若是不肯说,我便有办法让你……”

“让我什么?你问不出来的。”

李阳终于露出真面目,笑了笑,说道,“这里的人都是亡命徒,早就孑然一身了,谁还像你拖家带口的,心里有牵挂?”

“来到兴国的人不就这样吗?要么是孑然一身,要么是丧命,要么是生不如死,哪有什么真正的出路,你看你那几个船员水手,他们现在不也活的跟死人没什么两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