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黎颖这么说了,巴雅心里才好受一点,被巴奇抱到院子里的时候,还认真地对着黎颖和高弈臻说道,“你们一定还要再过来哦!”
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越来越远,黎颖一开始还应了几句,等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过身。
高弈臻就在她身后,讲道目光相触,好像中间带着什么特殊的羁绊,两个人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在冬国的第一个家就是首领送给高弈臻的那顶穹账了。
他们骑着马,没有多久就顺着路回到了穹账的门口,那上面落得锁都已经有点生锈了。
高弈臻先黎颖一步下来,从旁边一个花盆里刨出来一把生了土锈的钥匙,然后凑到门前,打开了那把锁。
黎颖将马匹拴在曾经养羊羔的栏杆上,不经意间瞥见那花盆里一朵花都没有,而且几乎是寸草不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高弈臻,这是你种在这里的吗?它原来是个什么东西?”
高弈臻早就将生锈的锁和钥匙都扔在了一边,听见她的话辨认了那个花盆,点点头,“没有种什么,放了一些好养活的花朵。”
不过再怎么好养活,几个月没有人照顾也会枯死。
黎颖将花盆留在门口,自己提着包袱进了穹账。
几个月没住人,各处都落了一层灰,空气中满是尘土的味道。
开门时带起来一阵呛人的烟尘,让黎颖忍不住咳了几声。
地上也杂乱的很。
高弈臻将窗子和门都大敞着,两人一起将穹账内的房间收拾了一番,勉强清理出一个落脚的地方。
将东西能扔的扔,能留的留,黎颖又收拾出一片净土,接着把自己那个从巴奇府里背回来的包裹放下。
趁着高弈臻专心打扫,她拿着那个花盆走到了一边。
这只花盆放的实在太久了,上面的陶瓷都有些褪色,里面的泥土也已经干裂了。
黎颖敲了敲泥土的表面,从旁边选出一把小匕首,那把匕首应当是个挺厉害的兵器,刚刚拿出时刀身的光芒锋利的晃眼。
可是黎颖没有去欣赏,她只是用那把刀来挖花盆里的泥土,将其勉强挖了个干净,黎颖顿时放松下来,心里又有一股成就感。
她拎着这只花盆又在外面找了个溪水淘洗,打理的干净了不少,这才带回了穹账中。
高弈臻正在打扫穹账里的房间,听见黎颖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地打了声招呼,就该忙什么忙什么。
“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到卧房里休息一会儿。”
高弈臻摸了摸黎颖的头。
卧房里有他们之前在木匠铺定做好的床铺,如今睡起来十分舒服。
黎颖感叹了一声,“巴奇那里的床不是我们该睡的……”
她又重新躺回了这一张久违的木**。
而高弈臻则任劳任怨的四处修缮。
他们刚刚回来,没有人知道,黎颖想着说不定再过几日他们就必须去皇宫内,就用不着再高调地宣布自己回到此处了,免得招有心人妒忌。
之前扎哈维和莎卡的穹账就在他们的对面,可是这一回回来,这一处都草长莺飞了,也没能瞧见他们的穹账。
看来是随着避风头一起带走了,那么牛羊也应该是同样的道理了。
黎颖和高弈臻倒不是真的想要这些,因此也没有追问,他们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为人,扎哈维自然会将答应好的东西带回来,他们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几个月没有回到穹账里。有些地方都已经结起了蜘蛛网,除了那些方便擦拭的地方,其他被灰尘覆盖的物件想要清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
高弈臻自发地坐在一边摆弄这些玩意儿,黎颖只需要坐在床边休息一会儿便好。
她确实有些累了,每日为了巴雅的病情忙的焦头烂额,此时刚好有张床在自己面前,就算是冬国的床榻,黎颖也觉得自己能够急匆匆地跑过去休息,头一沾枕头就进入梦乡。
她脑袋里想着有的没的,隔着一扇门看着高弈臻在外面忙碌,慢慢地就合上眼睛睡着了。
等到再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黎颖揉揉眼睛从**爬起来,鼻子嗅了嗅。
高弈臻正在外面准备饭菜。
黎颖意识清明了一点,穿上鞋就准备出去瞧瞧,忽然听见“咕噜噜——”一声。
一个青色瓷盆从床下滚了出来,那道声音在寂静中十分明显。
黎颖彻底清醒了,她把那只花盆拿起来放到桌上,看了一会儿,好像在琢磨什么。
“叩叩叩!”
黎颖扭过头,正看见高弈臻系着一个围裙,眼神晶亮地看着她,张口说道,“快出来,尝尝我这一次的手艺。”
被他那副期待的样子蛊惑了,黎颖放下了手头上研究了一半的花盆,跟着他往门外走去,那里架了一口锅,羊肉的香气正从盖子里止不住地冒出来。
高弈臻拉着黎颖坐下,给她布了菜,接着就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等着她的评价。
黎颖尝了一口,认真地说道,“味道不错。”
说完,她又催促高弈臻再给她拨弄一些,就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对高弈臻的肯定了,他立刻接过了黎颖手里的碗筷又给她重新布菜。
他们两人酒足饭饱之后,面对面坐着,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两人前言不搭后语地闲聊,说到好笑处又笑成一团。
打闹了一会儿,黎颖和高弈臻便起身准备沐浴更衣。
高弈臻提前准备了些热水,给黎颖调到水温适宜,才将她放进了木桶里,开始清洗。
黎颖这段时间累坏了,经常能看见她轻轻地打哈欠,好像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今天也是如此。
高弈臻就是明白这一点才跟到了黎颖的身后,免得她洗到一半睡着了,再多生事端。
黎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没有在意他都做了什么,扯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晃回了卧房,没精打采地扑向了床。
“先别睡。”
高弈臻将她拎起来,放到桌边,指着桌上那个扁圆的花盆,疑惑地问道,“你将这个东西捡回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