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城,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谷雨转了一圈,最后饿了,却发现身上没有可以买食物的钱财,穷困潦倒之际,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的女人向她走了过来。

此时的谷雨已经长开了,样貌十分出众,虽然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但那老鸨一眼就看中了她,看了她一路,见她停下便上前道“怎么了?没有钱买吃的?”

谷雨看到这个陌生的女人,直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道“你是谁?”

那陈妈妈掩着嘴笑了笑道“我是开乐坊的,见你十分有资质,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上我那去,包吃包住,能挣钱。”

谷雨一听可以赚钱,在看她衣着也华贵,便应了她。

到了花楼,陈妈妈带着她上楼,路过大厅时她就看到下面有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而且那些女子个个都穿的十分暴露。

谷雨见了十分反感便问“那些女子也在这挣钱?”

陈妈妈回道“是啊,她们啊算是底层的,以你的资质,我一定帮你找一份上乘的工作。”

谷雨一听自己不用跟她们一样立马便答应了,跟着陈妈妈来到顶楼的一个房间门口。

陈妈妈敲了敲门道“袁小姐,我帮你找到了一个人,你看看?”

袁梦是花楼的头牌,更是这座花楼的老板。卖艺不卖身,但日子久了工作量太大,伤了手,便想找一个样貌好的徒弟继承。

先前陈妈妈找了好多人都不符合袁梦的心意,陈妈妈为此还愁了好久。

袁梦听了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陈妈妈打开门让谷雨进去,谷雨一进去,房间里没有外面的那种混杂的味道,而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袁梦起身坐在桌前看着谷雨,模样果然不错。

“你叫什么?”

“家里人都叫我小雪,因为是雪天出生。”

“小雪,名字不错。你会什么?”袁梦看着她,倒有几分意思。

谷雨见袁梦十分和蔼也放下了戒备道“我只会打杂,洗衣服,劈柴,做饭,我都会。”

袁梦一愣,看着她道“不会乐器吗?”

谷雨摇摇头道“什么是乐器?”

袁梦看着她,略微有些吃惊道“你不知道乐器?你是哪里人?”

“我是平村的,今天是第一次到县城。”谷雨如实回答道。

袁梦微微皱眉道“平村?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平村离县城还是很远的。

“做领居张大爷的牛车来的,当时我坐在车上睡着了,醒来就到县城了,张大爷也不见了。我回不去,便想挣钱填饱肚子。”谷雨道。

袁梦叹了一口气,见她这小乞丐的样不忍心让她流落街头,便收留了她,悉心**。

谷雨十分聪慧,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仿佛很早之前就学过似的。

袁梦见她确实有天赋,便也乐得自在,对这个小徒弟十分满意。

谷雨很快就接手了袁梦的工作,日子一天天过去,半年后,人气竟比袁梦还要高,因为表演时一直是戴着面纱,人们就起哄让她摘掉面纱表演一曲。

袁梦认为无妨,便让她在下一次表演时摘掉面纱。

就因为摘掉了面纱,全场欢呼,谷雨的生活也彻底改变。

谷雨见挣了钱便想请假回村给父母带去,大半年没见,也好回去看看。

袁梦同意了,谷雨在她这已经不是徒弟这般简单了,她早已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来看待。

谷雨坐着袁梦给她安排的马车离开,马车行至郊外,突然出现一群黑衣人拦路。谷雨一惊,下了马车,看到他们只觉得无比地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

为首的人拿着一把弯刀向她道“冥雪,消失了五年了,主上给的任务你完成了吗?”

谷雨一愣,只觉得这个人的声音特别耳熟,随后,头痛欲裂,她扶着马车的车板缓了缓,耳边耳鸣阵阵,被封存的记忆再次出现。

她原叫冥雪,是一个暗杀组织的杀手,从小就长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为了完成任务,她从小便什么都学,武力更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

六年前她接到一个新任务,要去一个村子投毒,来试验组织新研发的毒药的威力。冥雪当时虽然只有十二岁,但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杀手。

冥雪来到村子,本想往村子里的河水下毒,没想到那河上的桥年久失修,突然断裂,她落了水,受了伤,药也没下成。

刚好有村民路过,将她救起,因为天气寒冷,下了雪,她落入水中时头部受伤,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失忆了。

只知道记忆里有人叫她什么雪,于是村民在问她名字时,她说了一个雪字,大家见她才十一二岁又是在下雪天救的她,便叫她小雪。

当时村里有一对夫妇没有孩子,正好冥雪来了,也是他们救上来的,于是便交给他们抚养。

村民们见她可怜,还失了忆,便悉心照顾,冥雪心中是渴望亲情的,她从小便被告知没有父母,虽然服从命令,但内心却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自己的父母是谁。

冥雪于是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两年,这天,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杀人的场景。冥雪被吓坏了,便执意要出村,怕自己伤害到他们。

村民们觉得她还小,不适合出去,便一直拖着。最后冥雪如愿来到县城,结识了一个很好的人,袁梦。

冥雪的记忆再次苏醒,当她看到自己原本是要去毒死那些无辜的村民的时候,惊呆了。

原来自己是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这几年的关爱,她不忍心,毒她其实一直藏着,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便装了起来。

冥雪恢复往常的面孔,冷漠,无情。

那为首的人看着她道“怎么?好好的杀手不做,去做妓子?哼,那你先前装什么高冷,乖乖从了我不好吗?”

冥雪冷眼看着他,这个人先前就对她有那些龌龊心思,被她屡次拒绝后生了恨意。

“你回去告诉主上,任务我会完成。”

那为首的男人笑了一声道“完成?得了吧,那个村子里可都是我们的细作,他们早将你在村子里的那些母慈子孝的故事告诉给了上级,既然组织派了我下来,那么你就应该明白,你对主上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