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奕臻对面的位置上太子,只见他被宫人引着走进大殿,虽然不太明显,但确实看出他有些跛脚。
上次在宫门看他的时候气色还不是很好,今夜看起来倒是好了不少。黎明随后进来,他的位置在高奕轩旁边。
他进来后便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向跟他打招呼的人点点头,便不再多话。过了一会儿,高禅和皇后就来了。众臣跪下问安,皇帝赐座。寒暄几句后,宴会便开始了。
庆功宴,确实就是喝酒吃饭的,因为大多数是军中的将士,便没有歌舞安排,高禅举起酒杯站起来道“这一杯,敬瀚国死去的将士们。”说着将酒撒在地上。
众人起身越过案桌向前一步,朝着门口,端着酒高喊“敬死去的将士。”随后将酒撒在地上。
“第二杯,敬在座的各位。”高禅举起酒杯,朝向在座的所有人,喝下酒。
大家也拿起酒杯,朝向高禅道“敬陛下。”
敬酒环节结束,就是自由行动的时间,大家可以聊天,喝酒,但有帝后在,没有人放的开。都是敬酒吃饭的声音。
高禅看了看,知道是自己在他们放不开,于是讲了几句就带着皇后离开了,皇后倒是想叫上黎颖到宫里说说话,但看到她身边围着人,便只能作罢。
皇上和皇后离开,高奕轩也随后离开,左右这庆功宴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留着干什么,让人看笑话吗?
殿内剩下的都是熟人,高奕仁先前跟高奕臻一起打过仗,所以也还算熟悉。大殿内立马便热闹起来。
许多将士都围在高奕臻,高奕仁和黎颖周围。
“真没想到啊,军师换上女装居然国色天香。”
“军师,您是如何做到既有才华又有天赋的,有什么秘籍可以传授给我吗?”
“秘籍?有啊,只有两个字,努力。只要你想,并用心去做,那,我相信老天不会亏待你的。”黎颖微微一笑看着那个提问的将领道。
“啊?那我要是努力了还是失败了呢?”
“那就证明你真的不适合做这个,或者是努力错了方向,得慢慢领悟才行。”
高奕臻和高奕仁在一旁看着他们听得十分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地喝了口酒。
放下杯子后,高奕臻道“行了,你们好好参悟去吧,回位置上吃饭去。”
那些将领们似懂非懂地回了位置,听君一言胜过万书啊。黎明见状摇了摇头,让他们多读书,真是的。
黎颖喝了一口酒,看到高奕臻凑过来便道“怎么了?”
“夫人忽悠他们好玩吗?”高奕臻面上带笑看着黎颖道。
黎颖挑眉看了他一眼道“我哪有,我是在跟他们讲道理。是吧。”黎颖说着看向自己右边的高奕仁。
高奕仁抬眼看了看她笑道“是,受益匪浅。”
黎颖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看着高奕臻,学着他的样子单手托腮看着他道“你干嘛呢?”
“看你啊。那你学我干什么?”
“看你啊。”
高奕臻被黎颖逗笑,收了手。高禅见他们吃得差不多了便回到大殿内举行了散场仪式,众人行了礼后便退出大殿,高奕臻三人也在最后离开。
高禅看着黎颖的背影道“是个人才,可惜了,不能为我所用。”
皇后听罢看着他道“黎颖在帮臻儿,那不就是在帮陛下吗?他们都是一条心,都是在为你所用。”
高禅听罢点点头“言之有理,回去吧。”
高奕臻和黎颖回了王府,脱下层层华服的那一刻,两人都舒了口气,浑身已经被衣服闷出了一身汗。
黎颖擦了擦汗道“这种大型的宴会我不想再参加了,太累了。”
高奕臻让人准备了洗澡水,回来听到她的话笑道“你要习惯,日后可能会有更多正式的场合需要你参加。”
黎颖看着他道“可以不去吗?”
“一些可以,但有一些皇上主持的宴会是不可缺席的,除非走不了路,下不了床。”高奕臻坐在她身边道。
黎颖叹了口气,将身子靠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儿,热水来了,黎颖走到屏风后脱了衣服坐进木桶里,下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爽了。
高奕臻在跟她隔了一张帘子的木桶里泡着,其实他们平时都是分开洗的,除了,个别情况。
黎颖和高奕臻穿好衣服出去,正要拿出酒杯小酌两口,屋外就有下人拿着一封信敲门。高奕臻打开门,那人便将信递给高奕臻道“方才府外来了一个人,神神秘秘地说是殿下的朋友,看着天色已晚便不多加叨扰,让守门的侍卫将这封信交给殿下。”
“可有看清那人的容貌?”高奕臻接过信问道。
那小厮摇摇头道“没有,天黑看不清,好像还蒙了面。”
“行了,你先回去吧。”高奕臻点点头,关上了门。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他放在桌上与黎颖同看。只见信上写着:
安王殿下,好久不见,我是罗闵。听闻您与贵夫人收腹突国的壮举,我深感佩服,特邀二位明日到我府上一叙,至于我的府邸,贵夫人知道。
黎颖皱了皱眉道:“闵国的那个使者?他怎么来了瀚城?”
高奕臻皱了皱眉道“不知道,这人心思缜密,狡猾地很,那次参加完太子的婚宴后便杳无音信,也不知是从未离开,还是离开了又回来了。但皇上并没有接到闵国使者来访的消息,那他便是私自前来,这个罗闵,到底有什么目的。”
黎颖点点头道“我后来也去他的住处找过,他已经不在了。”
高奕臻突然想起来看着黎颖道“你怎么知道他的住处的?”
“之前医馆接了一个外诊,就是他,结果去了什么事也没有,还说只是想跟我交个朋友,我诊了他的脉,只是失眠多梦,我便给他开了药。当时我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只觉得他不是本地人,后来才知道他是闵国的使者。”
“哼,看来明天要去会会这个闵国人,看看他肚子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高奕臻说着烧了手里的信。
第二天,两人穿着普通的衣服混进人群,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私下见了闵国的使者,不然恐怕要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