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冲叹了口气道“是,当时在营帐里,他退了下人要单独跟我说话,问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也知道我落草之前在宫里做过侍卫,下狱就是因为他们母子俩,我能不恨他?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给我松了绑,这么好的机会我会不要,自然是逃了。”
“他问了你什么?”
“就一些陈年旧事,后宫的那些琐事。”赵冲看了高奕一眼道“你知道贵妃当初是怎么死的吗?”
高奕臻一顿,他当然知道,虽然后宫的事情他管不着,但也不是不懂,当年贵妃娇纵跋扈,死的时候皇后也是出了一把力的。
“你知道?”高奕臻反问道。
“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我总不能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吧,于是我就让宫里跟我关系好的侍卫打探了一下,自然就知道的差不多了。而他当初放了我估计是从我这知道了他想要的,所以一念之差?管他呢,你要杀要剐随你便。”赵冲说着闭上了眼睛。
“死还轮不到你,我问你,是不是他让你派人到沙漠暗杀我的。”
赵冲睁开眼睛看了看他道“是,我知道那几个废物肯定不能拿你怎么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故意引我过来?”
“我几次死里逃生,生死对我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想为我儿子积点德。”赵冲说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了柔和的目光。
高奕臻皱着眉头看着他“儿子?你有妻子?”
赵冲叹了口气道“她是被那群手下虏上来的,但我不允许他们做这种事情,本想放了她,谁料回去后村里人都说她已经不干净了要将她浸猪笼,我于心不忍就把她救了回来,后来就慢慢有了感情,一个月前,她怀孕了,我就将她们送出去了。我接到他的命令知道他是想拿我当炮灰,或许是他们的出现让我改变,让我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可以过上好日子的。所以,我派过去的人将你们在沙漠的事情告诉了我,我知道你们要来,便特地办了这个宴会,等你们来,不然你们以为以我寨子的布防会发现不了你们?”
“所以你是下了必死的决心?”高奕臻看着他,始终不愿相信他会做出这些。
赵冲点点头,仰望星空“只求他们娘俩能好好的。”
高奕臻叹了口气道“你若愿意将功折罪我可以让你跟你的家人团结。”
赵冲睁开眼睛看着他道“真的?”
高奕臻点点头道“你带我们去他们四个的领地,待清完那些人,你带我们去见你的妻子。”
“好。”
赵冲带着他们往南走,四个时辰后,天亮了,他们也到了第一个地点,是在河边那些沙匪见到士兵连忙逃窜,但终究敌不过他们人多,愿意降服的就收编进军,不从的就地格杀。
其他寨子闻到风声都争相逃跑,但高奕臻早派人围堵,其他四个人的领地靠得都比较近,快一点从赵冲的寨子出发三个时辰就能围上。
沙匪一战几乎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这让高奕臻和黎颖都觉得不太真实,按理说他们不应该那么弱,而且时隔五六年不可能那么容易击破,这些点看着根本就是临时设的,而且两个月前才来到这,之前他们在哪。
清点完那些寨子里的物资后,高奕臻来到赵冲面前道“大功臣,我有一个问题。”
赵冲看着他道“殿下请讲。”
“你们来边境前在什么地方。”
“我们之前是不在这里,因为没有地方安身,直到到了边境官少的地方才安身下来。”
高奕臻点点头道“你妻子在哪?我们带你去找他们。”
“她,她在...唔!.”赵冲的喉咙和心脏被两支飞镖刺中,当场吐出毒血而亡。
高奕臻立马看向四周,黎颖上前查看赵冲,随后收回手向高奕臻摇了摇头。
高奕臻甩袖看向吴文道“你去查,赵冲的妻子是谁。”
“是。”
黎颖让人收拾了他的尸体,跟高奕臻来到河边,牵起他的手道“看来你的猜测没错,他们的背后另有他人,可能是一个更大的组织。”
“是,可现在已经毫无头绪了,那些沙匪都是他们这两个月招收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高奕臻皱着眉头看着河里轻潜的鱼。
“我倒是有些头绪,殿下可愿意听听?”
高奕臻转身看向她挑了挑眉道“哦?夫人有何见解?”
“我曾在书中读到过,有一种刑法称做水刑,而那只是我们北边的说法,在南方被称为浸猪笼。”黎颖也是之前闲着没事翻看高奕臻府里的书时看到的刑法典籍,便多看了两眼。
“所以你是说他们这些年一直在南方?”
“是,而且我看了他的脉象,根本不可能怀孕生子。”
“他,有隐疾?”
“是。”黎颖点点头看向高奕臻。
高奕臻点点头,搂住黎颖的腰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进凑到她的耳边道“等战事结束,我们要一个?”
黎颖眨了眨眼睛看向他微笑道“那殿下可要努力了。”
高奕臻一脸坏笑地凑近她道“难道我之前夜里不努力?”
黎颖拍了他一下抽出身子道“谁跟你说这个?行了,说正事,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是先班师回朝还是南下?”
高奕臻也收了嬉皮笑脸道“先回城吧,南下,我猜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你先前在跟闵国打仗时有听说过南方的土匪吗?”
“没有,想来是之后崛起的,南方的形势我们现在都不了解,恐怕不好对付,先回朝中打探一番再说。”
沙匪被除,周边的百姓都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更是有一些男丁自愿参军,壮大军队确实是有好处,高奕臻挑了一些人进军,村里不能没有男丁。
休整好之后他们遇到了要回城的黎明,便带着十万将士回朝。清了北边的沙匪,又赢了突国之战,高禅兴奋地一个月前就在张罗着庆功宴。
他将高奕仁叫来商量着宴会的事情,高奕仁哭笑不得道“父皇,他们到城里也要到九月了,现在才七月中旬。”
“哈哈,瞧我,高兴地都糊涂了,先商量好这样到时候方不会出错。”高禅笑道。
高奕仁也高兴他们终于可以回来便笑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