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间去约会,却没时间去离婚,夏橙疾步追上了他。

“先去民政局,耽误不了你20分钟。”

就这么急着和他划清界限吗?打电话催,催不到就亲自过来,连工作都要辞了。

陈倦目不斜视,昂首阔步,“急什么,冷静期还没过呢。”

他上次不都同意了,还管什么冷静期。

“既然冷静期没过,你为什么要去相亲?”夏橙没有他腿长,小跑着才能跟上。

陈倦已经来到车边,脚步顿了一下,根本没给她一个眼神,“婚内出轨谁不会?”

夏橙想反驳,可算了吧,事情到了这一地步,也没必要跟他解释了。

倚在车门上,阻止他开门,“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不确定。”

“一个月后,你联系我。”夏橙说。

“无关紧要的人,我不会主动联系,你联系我。”陈倦冷冷的说。

“我打不通你电话。”夏橙实话实说。

“那是你的事。”

“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是。”

话说到这个地方,夏橙已经气的心肺错位了,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讽刺的问。

“陈倦,你拖拖拉拉,还舍不得我呀?”

陈倦眸光一眯,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用挑牲口一样的眼神,轻蔑的语气,“你家没有镜子吗?”

手上一用力,把她推开,冷然出声,“背叛我的人,你以为我会轻易的离婚,让你自由吗?我就要拖你一辈子,只要没离婚,你这辈子就没法嫁给艾瑞克。”

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善茬,以他的地位和实力,离不离婚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也不影响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大把的人,想给他生孩子。

他这是要拖死自己,一辈子也别想摆脱他。

夏橙被气笑了,“行啊,那就相互伤害吧,你找我也找,你去相亲吧,我不影响你,你也别影响我找男人。”

陈倦眼底的冰冷,逐渐升起,猛然把车门打开,伸手抓住她,就把她塞进车里,蹭的一声,车子开了出去。

夏橙挣扎了一下,“你干什么?”

陈倦露出云淡风轻的笑容,“既然你这么大方,又是正室,帮我把把关啊。”

哼,他这是想妻妾成群呀,行啊,夏橙深呼吸,才能心平气和,一路上她眼睛都看向窗外,一句话也没和陈倦说。

陈倦约会的地方,果然都是最高档的,不光如此,他还包了整个酒店,出手阔绰,令人发指。

他风度翩翩的走进去,径直走向一个打扮入时的美女。

笑的温润有礼,“李小姐,很抱歉,我来迟了。”

李小姐粲然而笑,“没有,我也是刚到。”

她伸出纤纤素手,陈倦绅士的拿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一下,目光温情款款,“李小姐不光漂亮,还如此善解人意。”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捧玫瑰,递的过去,“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李小姐春心**漾,娇羞不已,接了过来,“谢谢。”

她把花放在鼻端闻了一下,惊喜的发现,中间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是一副价格不菲的水晶项链。

她露出惊喜,“陈先生,这是送给我的?”

陈倦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时间仓促,随便买了一条,希望李小姐不要嫌弃,下次再给你买好的。”

“谢谢谢谢,我喜欢。”李小姐眼睛泛着星星,陈先生真是又帅又大方,第一次见面就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这肯定是对她有意思了。

眼睛不经意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夏橙,露出疑惑,“这位是?”

陈倦都没看她一眼,笑着对李小姐说,“我的助理,跑腿儿的,李小姐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说出来,我让她去买给你。”

李小姐眼底闪过不安,半嗔道,“原来你的助理这么漂亮?”

陈倦做了一个否定的手势,“李小姐真会说话,歪瓜裂枣都被你说成漂亮,那你岂不就是九天玄女了?”

他不愧是情场高手,几句话就把美女逗的眉开眼笑。

两个人郎情惬意,谈的非常开心,自始至终,陈倦都没再看过来一眼。

夏橙心里酸酸的,男人啊,总是那么快,能从情感失意的漩涡里走出,但这也是自己的选择,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什么。

她活的比较清醒,既然要离婚,就要拎得起放得下。

不过,他不该当着别人的面,对自己颐指气使。

“夏助理,不知道给李小姐倒水吗?”

夏橙坐着不动,陈倦皱紧了眉头,“能吃不长脑子,要你什么用?”

婚都要离了,她也不准备在华天干了,还会受他这鸟气。

夏橙双手环胸翘起了二郎腿,“和美女约会,连倒水这种事儿还要指使别人,你有没有诚意?哦,我知道了,陈先生喜欢让别人代劳。”

她说着冲美女笑了一下,“喂,李小姐,你是被谁骗来跟他相亲的?”

李小姐愣了一下,想跟陈先生相亲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怎么能是骗呢?疑惑不解的看着她。

夏橙端着果汁走过来,笑着看向李小姐,“我看你人不错,大家都是女人,不想让你受骗啊,我是他的助理,同时也是他的前妻。”

“还没离婚呢。”陈倦接了一句。

“快了。”

李小姐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还没离婚?”

可是介绍人明明说了,陈先生已经离婚了。

夏橙点了点头,“正在办手续,李小姐,实话告诉你,离婚是我提的,你看陈先生有颜值,有地位,我提出离婚是不是不识好歹?”

李小姐嘴上没说,心里却没否认,何止是不识好歹,是太不识好歹了。

夏橙抽出纸擦了擦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他,他有那方面的障碍,可偏偏又喜欢折磨人,自己不行,就用工具代劳,每天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李小姐你千万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这有伤男人尊严的事,陈倦脸色都没变。

李小姐想说什么。

“滚,我们口子有事要解决。”陈倦声音严厉。

李小姐如临大敌,抓住自己的包,快速的离开了现场,片刻又转回来,把那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桌上,又转身离开,生怕慢一秒受到荼毒。

夏橙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扯唇而笑,“办手续吧,不然我就坏你的名声,我看有女人敢跟着你。”

本来以为陈倦会很生气,却没想到他依然平静无波,把椅子靠近她一些,脸凑过去,暧昧不明的说,“我不行吗?”

温热的气丝,令人肌肤发颤,夏橙喝了一口水,缓解脸上冒的热气。

陈倦眉头微蹙,薄唇擦着她的耳廓,“我记得除了用过手,没用过其他工具。”

这露骨的话,让夏橙脑海中浮现,他们每次**时,他的手在身上为非作歹的画面,脸一下子就红了。

转头想要怒斥,他靠的太近,唇瓣几乎擦上了他的唇角。

清凉的薄荷味,就这样猝不及防,堵的她喉咙发痒。

陈倦冷笑一声,“看来你对我以前的表现颇为不满啊,哦对了,婚还没离呢,我可以尽义务。”

夏橙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她的心怦怦跳,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陈倦往椅子上一靠,勾唇,夏橙你真的是因为艾瑞克要和我离婚吗?

她刚刚把李小姐气走,到底是出于什么居心,对自己余情未了?

他改变主意了,他陈倦的东西,就算不要了,别人也没资格肖想,想离婚,门儿都没有。

他摸出手机,给吕增打了个电话,“吕特助,你最近关注一下,夏橙和艾瑞克的关系到底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