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
叶青刚迈出几步,夏橙就喊住了她,两人之间交往的点点滴滴,浮现在夏橙的脑海。
夏橙交心的朋友不多,所以她很珍惜每一段走心的友情,天知道这段时间,她心里有多少遗憾。
知道叶青是被人利用,其实骨子里她不是坏人,也早就原谅她了。
夏橙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我的婚礼,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不参加?”
短短几句话,叶青眼睛一热,鼻子发酸,“橙橙,我……”
“好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夏橙绝口不提两人间不堪的过往。
“嗯。”叶青重重的点头,上前搂住她的身体,“不哭,橙橙你一定会幸福的。”
她还给夏橙包了一个红包,几乎是她所有的积蓄。
好朋友和解,怀有身孕,马上就要和爱的人举行婚礼,夏橙觉得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荣幸的人。
夏沛霖笑着从外面走进来,他穿着严谨得体,虽然头发有些花白,但依然说不出的儒雅。
“橙橙,时间到了,爸带你去现场,别让阿倦等急了。”
夏橙把手放在父亲的掌心,夏沛霖充满笑意的眼睛里,隐含着泪光,他知道女儿一定会幸福,但作为父亲,心里依然不舍得。
时间过得真快,她牙牙学语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她就嫁人了,以后她不光属于父母,还属于另一个男人。
父女二人,紧握着手,走出休息室,沿着布满鲜花的长廊,一步一步往前走。
整个酒店,经过精心的布置,到处花团锦簇,异香扑鼻,仿佛进入了梦幻的世界。
著名钢琴家的现场演奏,天籁之音,像流水般倾泻,带来听觉盛宴。
酒店的空地上,设置成海底世界,蓝色清冷高贵,各色的海洋生物,在眼前游弋,触手可及,仿佛置身海底一样震撼。
夏橙知道,那两旁一定坐满了宾客,花环的尽头,是陈倦手捧着鲜花在等她。
她猜的没错,今天的陈倦异常的清俊,合身的黑色西装,把他的气场收敛的非常好,显得尊贵无比,却又不张扬。
他面容俊美,剑眉星目,更显得气宇轩昂,利落的短发,更显出他的优雅气质。
陈倦的眼睛一直看像花环的另一方,期待着他的新娘到来。
沿着长廊走来的夏橙,身着婚纱,仿佛是月光下的仙子,降临在这世俗的凡间,一层层轻纱弥漫着圣洁与纯净,让人不敢亵渎。
再走几步,两人就能遥遥相对。
夏沛霖的脚步顿了一下,深呼一口气,牵着夏橙,正要拐弯,他的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
他随意的接起,放在耳边,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夏沛霖的脸色骤变,一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连嘴唇亦是。
夏橙感觉到他逐渐变得冰凉的手,问,“爸,你怎么了?”
夏沛霖浑身颤抖,再看向夏橙时,眼睛变得猩红,声音苍凉,“橙橙,这婚礼不能进行了,跟我走。”
在伴娘们的惊异下,夏沛霖拉着夏橙,猛然转身,又原路返回。
“爸,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的心神不宁,“为什么?”
夏沛霖的脸色寒霜千重,他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质。
他一向彬彬有礼,宽厚慈善,可此刻看向女儿的目光,说不出的凌厉,语气不容置疑,“不要问为什么,立马离开这儿,否则爸就死在你面前。”
“爸。”
“走!”
在夏橙的印象中,就是遇到天大的事,老爸的情绪,从来没有失控过,就是被人冤枉入狱,他也能一脸坦然。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爸的反应如此激烈,她咬了咬嘴唇,回头看去,却看不到陈倦的身影。
心下一沉,整个人已经被父亲拉的越走越远。
冗长的婚纱阻挡了她的步子,但父亲没有丝毫体谅,依然走的很快
一口气来到酒店门口,夏橙甩开了父亲的钳制,想知道一个答案,“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把我从婚礼上拉走,那么多宾客,陈倦一个人在场中,你要让他成为别人的笑柄吗?”
夏沛霖伸手摸了一把脸,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样,确实,他们对不起陈倦,他也不想这样,可是没办法,为了两个人,他必须这么做,因为错误不能继续,否则每个人都会万劫不复。
他语气透着有气无力,“橙橙,相信爸,爸是为了你们好,你等爸冷静一下,我会给你解释清楚。”
夏橙了解父亲的,他不是一个鲁莽不计后果的人,可是现在脑子里真的像一团乱麻,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跟爸回家。”夏沛霖握住她的手。
“爸?”
夏沛霖紧抿着唇,似乎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紧紧的拉住她,生怕她会挣脱束缚。
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是坐陈倦的车子,此刻只能打车回去,令夏沛霖感觉奇怪的是,本该围满媒体的酒店门口,此刻却冷冷清清,连一辆车子都没有。
这个时候,一辆银灰色的车子,缓缓的驶来,停在了父女面前。
车门打开,一位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下来。
他面带沉稳,“艾瑟特,是出了什么事吗?你们需要打车,我送你们吧?”
是艾瑞克,见夏沛霖疑惑,他礼貌周全的说,“这位一定是夏叔叔,我是艾瑟特,哦,也就是夏橙的朋友,我叫艾瑞克,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哦,原来如此。”夏沛霖想当然的以为,他也是来参加婚礼的,“橙橙,我们先让你这位朋友送我们回去,有些事回去再说。”
夏橙脑子很乱,但不想和艾瑞克一起,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她有些抗拒,“爸,我们还是打车吧。”
“可……,好。”夏沛霖欲言又止,要是陈倦发现,追了出来,那他们就走不了了,知道此时女儿心里乱,不想再违背她的意思,他打电话叫了车,只希望快些来。
他到路边等,艾瑞克几步上前,站在了夏橙的面前,他视线低垂,凝视着她冷沉的脸。
“艾瑟特,看到这番情景,我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看样子婚礼是没法继续了。”
他嗓音磁性,“你逃婚,陈倦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行事作风,以后你的日子会是一团乱麻,或许你不在乎,可叔叔阿姨呢,你想过他们没有,特别是阿姨,她有抑郁症前科,日子再也受不了起伏了。”
夏橙动了动嘴唇,她没办法思考这些,事实上,她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觉得浑身冰冷,心中像压了一块石头。
“艾瑟特,跟我走吧,相信我,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