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倦亲吻着她的脸颊,含糊不清的问,“嗯?”
“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两个小时后,现在该准备了。”夏橙猛然把他推开,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陈倦叹了一口气,“干嘛要这么快回去,我都没休养好呢。”
等你休养好,我都被你榨干了,夏橙自顾收拾东西,不再理会他。
当天晚上,他们就乘坐航班,飞往了F国。
第二天中午,到达了目的地,吕增早已接的消息,已经在机场等候。
坐上车之后,吕增认真的开着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向了他家老板。
陈倦淡淡的问,“事情进展的如何?”
吕增还特意看了一眼夏橙,“果然如陈先生你,预料的一样。”
两人都没有明说,但是夏橙隐隐感觉,或许和自己有关。
之后吕增欲言又止。
陈倦眉头微蹙,“还有什么事?”
吕增这才说,“是沈家。”
陈倦有些好奇,坐直了身子,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光芒,明知故问,“怎么回事?”
“有人匿名,把一叠沈智伟勾结外部势力,损害国内企业利益,及贪污受贿,贿赂上司的资料,递交给了纪委检察院。”
吕增又接着说,“相关部门非常重视,立马组织调查,短短十天之内,被牵连的人员,已达数十人,现在都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光沈智伟牵扯的金额,高达百亿,房产数百套,豪车数十辆,真没想到,这个以廉洁自居的人,竟然是个巨贪首恶。”
这个案件,在国内掀起了巨浪,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十几亿人都在关注,都在蹲后续,有这么多人盯着,没人敢徇私舞弊。
这些,就足够在他牢里待一辈子的了,相关部门调查,不过是再多找几个涉事人员。
据吕增说,沈智伟进去之后,他以前的亲戚朋友,都立马跟他划清了界限,沈晚也遭到了行业封杀。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家里的豪宅,豪车,一切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收归国有,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
昔日风光无限,如今母女二人,成为过街的老鼠,每天相对而泣。
别人不知道其中原委,吕增却是知道的,老板一直都知道,沈智伟暗中出卖国内企业利益,但都没出手。
沈晚设计夏助理,彻底惹怒了老板,花大价钱,也要找出证据,一举把沈家扳倒了。
陈倦嘴角勾起冷笑,却没有说话。
吕增叹气,“不知道这队伍里,还有多少表面高风亮节,背里龌龊的人?”
陈倦眯眼,肯定还有很多,不过隐藏的再深,早晚也会有被挖出的一天。
“陈先生,陈老先生一直在找你,打不通你电话,就找到公司了,还说,让你一回来,就回老宅一趟。”吕增说。
陈老先生像是很急,已经去公司好几趟了。
“我知道了。”陈倦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事儿了,肯定是因为沈家,他才懒得管。
果然一到家,手机就响了,是他家老头子打过来的。
陈倦有些不耐烦,“爸,什么事?”
陈东山唉声叹气,“阿倦,你赶紧回来一趟,爸有事找你。”
“爸,明天吧,我刚回国有些累了。”陈倦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只把老头子气的,想要再打过去骂他。
可是第二天打电话,陈倦在开会,说几天没在公司,很多事需要处理,脱不开身。
早上,陈倦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老爷子在客厅里坐着。
“爸,你怎么来了?”
陈东山目光威严,脸上蕴含着薄怒,正想斥责,看到他身后的夏橙,连忙压抑住脾气,呵呵笑着说,“一大早,就打扰你们,实在是抱歉的很。”
他这么早就过来,肯定是有事儿要和陈倦说,夏橙礼貌周全,“爸,这么早,你一定没用早餐,想吃什么,我和李姨一起准备。”
陈东山确实没吃,到了儿子家,他也没客气,“随便弄点就行。”
“好的爸,你稍等。”夏橙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陈倦往沙发上一靠,双腿打开,漫不经心的说,“爸,什么事儿都能谈,要是关于沈家的事儿,就不要说了。”
“你!”陈东山握拐杖的手紧了紧,深呼吸平静下来,“阿倦,沈家对我们有恩,我们两家的交情,也有几十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你想办法帮一帮,不然你沈叔只有两条路,无期徒刑,死刑。”
陈倦心里不免冷笑,要不是念着交情,沈智伟能留到现在?
从他创业开始,沈家的家族从华天,得了多少好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都没计较过,还要怎么知恩图报?
人要懂得满足,不要仗着恩情,就欲壑难填。
“爸,不是我不帮,他是触犯法律,不是欠谁钱,我根本无能为力啊,你就别为难我了。”陈倦紧堆眉头,有些无可奈何。
“你找找季老爷子,他老人家有关系,能说上话。”陈东山满脸焦急,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
陈倦嗤的一声笑了,无奈的说,“爸,你是糊涂了吧?就老爷子那刚正不阿的性格,最也容不下这种事,去求他,只怕就是死刑立刻执行了。”
他长叹一声,“爸,法律的事儿,谁也管不了,树倒胡孙散,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对得起良心了,别操心了,昂,我公司有事儿,就不吃早餐了。”
陈倦正要喊夏橙和他一起离开,陈东山好不容易见到他,哪能让他这么走。
“阿倦,看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沈家的事儿,不会是你做的吧?”
果然是他老子,一猜就对,但陈倦却不能承认,“爸,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陈东山站在他面前,目光如鹰一般锋利,“真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