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橙不接,陈俏却接起了,还按了免提,冷声说,“什么事?”
“俏俏,她没事吧?”陈倦问。
陈俏切了一声,“我嫂子没事,好的很,我准备带她去夜店疯狂,点几个年轻帅气的小奶狗,保证比老男人强。”
“陈俏!”陈倦的声音严厉了起来,他这个妹妹,除了添乱,一点儿用都没有。
“怎么着,你能婚内出轨,我嫂子就不能啊,我嫂子这种,能英姿飒爽,能甜美可爱,能御姐,能傻白甜,喜欢她的男人多了去了,哼!”陈俏砰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夏橙扯唇冷笑,为了对付艾瑞克,他设计自己,为了打破公司僵局,他又接近沈晚。
果然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他的爱,是和利益相关的。
没有利用价值,也就没有爱了,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也堵闷的难受。
陈俏谨慎的看了她一眼,“嫂子,我想我哥一定有苦衷,他不会喜欢沈晚的,他还是关心你的。”
夏橙像是没听见一样,淡定的问,“你去哪儿?我送你。”
“嫂子,你没事吧?”陈俏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夏橙情绪无波澜,“没事,去哪儿?”
“我去艾瑞克那儿。”
把陈俏送过去,夏橙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明明太阳很大,街上人很多,可她还是觉得冷,孤单。
特别的怀念以前,有爸妈在的日子,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去看老爸了。
夏橙准备,明天去看看他。
早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一阵悦耳的铃声,是吕增打来的。
夏橙把电话接通,只听吕增说,“夏小姐,你快来一趟公司吧。”
吕增说,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陈总要用,挂了电话,夏橙想想,确实这几天把工作疏忽了,个人的事,不能影响事业。
慌忙起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去了华天。
陈倦办公室里。
陆北遇摸着下巴,看着办公桌后,脸色阴晴不定的男人。
嗤笑一声,“你真的准备,对沈家下手了吗?”
陈倦点燃了一支烟,咬在嘴里,“让你查的事,进展如何?”
陆北遇轻叹,“沈智伟做事谨慎的很,对外的口碑极好,两袖清风,公正廉明,根本找不到他的把柄,但从沈晚入手,一定会有所收获。”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最近媒体对你捕风捉影,你还是跟夏橙解释清楚,免得她误会。”
陈倦闷闷的吸了一口,目光扫向吕增。
吕增连忙谨慎的说,“已经给夏助理打电话了,她应该马上就到了。”
陈倦紧绷的神情,稍微松弛了些,正要说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吕增慌忙过去开门,只见夏橙抱着资料,走了进来。
她和吕增,陆北遇都打了招呼,之后走向陈倦的办公桌,把资料放下,公事公办的语气,“陈先生,这是刚整理出来的文件,其他的,等我整理好再给你送过来。”
说完这些话之后,转身就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陈倦一眼。
陆北遇摸了摸英挺的鼻梁,视线看向陈倦,忍不住问,“阿倦,夏橙是不是真误会了?”
陈倦吐着烟雾,神情晦暗不明。
这个时候,虚掩的门外,传来一阵欢呼声。
陆北遇忍不住把门打开,向外望去。
只见夏橙桌子上,放着一捧鲜艳欲滴的进口玫瑰,上面的水珠晶莹剔透。
几个秘书围着,露出羡慕的表情,“夏助理,这是谁送的,真是太漂亮了。”
“一定是老板吧?”
“那还用问,肯定是的。”
“老板真是太浪漫了,羡慕死我了。”
“走开,走开,让我闻闻,嗯,真香。”
“这儿有卡片:你一展眉,便占了我心上半城春色,哇好有意境啊,署名,艾……艾瑞克。”
几个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相互看了一眼,便不敢再说话,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北遇耸了一下肩,瞄向陈倦,他像是南极冰源,脸色阴沉的可怕。
陆北遇也没敢出声,撞了撞吕增,两人心照不宣,慌忙逃离现场。
陈倦慢慢的闭上眼睛,手指按着额头。
花都送到公司来了,要这么明目张胆吗?他们还没离婚呢。
陈倦握紧拳头,重重的捶在了桌子上,原来一厢情愿的爱,是这么的伤人。
婚后,他故意疏远她,她无动于衷,如今他靠近她,依然无法确定,她心里有没有他。
心中的这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卡的他难受,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双向奔赴。
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很快就被接通,小周的声音,“陈总,有什么事吩咐?”
“让夏助理进来一下。”
“她接个电话之后,就离开了。”
陈倦把电话挂断,双手插着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之后猛然一脚,把一旁的茶几踢翻。
夏橙是出去了,刚接到秦律师的电话,说有重要的事儿,让他去一下看守所。
她本来也准备今天去的,所以就开车过去了。
秦律师穿着严谨,头发都打理的一丝不苟,正在接待室等她。
夏橙走过去,“秦律师。”
“夏小姐,麻烦了。”
秦律师一句话,夏橙心就凉了,“怎么回事?”
“夏先生突然主动认罪,承认非法经营,扰乱市场,并且出资支持境外势力,这些罪名一旦成立,就是死刑。”
秦律师有些纳闷儿了,只要夏先生不认罪,他利用手里的证据,就可以做无罪辩护,可嫌疑人主动认下了,他只能做从轻处罚辩护,可这些罪名显然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
夏橙有些愣住了,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镇定,“秦律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见一下他,看能不能问出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夏橙在看守所里,见到了父亲,他才50多岁,以前文雅挺拔,可现在,头发花白,消瘦,虚弱。
不由得心头一酸,强忍住眼泪,隔着玻璃,喊了一句,“爸。”
夏沛霖挤出一丝笑容,想伸手抚摸女儿的头,却无法做到,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额头,“橙橙,你没事吧?”
夏橙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