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一口唾液,只觉头皮麻成了一团,全身汗毛不禁竖了起来。

远处那间挂在藤树的木屋上竟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更为可怕的,那个人的姿势实在是太诡异了,只见他的上半身向前倾斜,双手举过头顶往前伸出,那种姿势,就像是在水中游泳一样。又似乎在朝拜着什么。

因为距离太远,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只见模糊轮廓,但我敢肯定那绝对是一个人形的东西。

我越看越觉得诡异,全身的鸡皮疙瘩都不禁起来,心中暗想:“莫非是鬼?”

就在我心中升起这个念头时,仿佛间似乎看到周围出现了许多诡影,正躲在阴暗角落处盯着自己。可是仔细巡查时,却又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那条可怕的人影,以诡异的姿势站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看。

就在我惊骇不已时,屋楼下突然传来谢静的呼喝声,还有打斗声。我听到声音立马回过神来,顾不得仔细看那诡影,朝谢静传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她此时正与另外一个人在污泥积水中扭打成一团。

我担心谢静出现意外,当即抓着藤树的枝条迅速滑下去,在距离地面还有四五米时,纵身跳下。

地下是积水污泥,我跳下去之后,立即炸起了一团水花。

积水淹没小腿,我奋力将小腿从淤泥中拔出,踉跄朝谢静冲去。

然而没等我接近,那个神秘人已经摆脱了谢静的控制,转身往密林中窜去。

谢静不甘心,在其后紧追,两人一前一后追逐,越来越远。

我见状只得跟着追了出去,树林下的积水淤泥深浅不一,有些较深的地方能没过人的脑袋,浅的只到膝盖。

我一脚深,一脚浅,追出去上百米,远远便看到一束电筒光定在一个地方,没有移动。

那是谢静携带手电筒发出的光束。

我气喘呼呼地走近,发现谢静身体正陷入一片淤泥中,淤泥已经淹没到她的胸口,且还在以缓慢的速度下陷。

身陷淤泥中的谢静一动也不动,我见状便想过去拉她。

“别过来!”谢静见我要过去,忙喝止道:“这里的沼泽很深,别连你自己也陷了进来。”

她一说话,下陷的速度更加快,淤泥已没过颈勃,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出来。

“现在怎么办?”眼见谢静危急,我不禁有些慌乱了。

“用绳子!”

虽然身陷沼泽,但谢静却非常冷静,也没有挣扎,因为越挣扎,下陷的速度会更加快。

我闻言,忙摸遍了全身,哪里有绳子?只找到一把刀片,刚才事情紧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携带绳子?此地距离树屋有好一段距离,若是返回去拿绳子,肯定来不及。

我所在的地方距离谢静仅有三米,再前进一步,便是淤泥沼泽。

这个距离并不算远,我心念一动,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又解下皮带和衣服缠住,朝谢静抛去。

皮带加上衣服的长度,恰好抛到谢静的跟前。

“抓住了,我将你拉上来。”我急声道。

谢静双手都陷入了淤泥中,只见她身子扭动,想要将手从淤泥中拔出,但她一动,身子立即一沉,瞬间就沉入了下去。

我心中大惊,刚想窜过去,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淤泥中探出,一下子就抓住了我抛出去的皮带。

我见状哪里敢耽搁?几乎是用尽全力拉扯。

随着拉扯只见一个泥人缓缓地被自己从淤泥底下拉出,耗费了数分钟,我才将谢静拉离沼泽地。

一通折腾,我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积水内休息。

谢静清洗身上的淤泥,看着我道:“这次多亏了你。”

虽然是道谢,但她脸色却阴沉得可怕,我将一口气喘均匀,刚想说几句客气话。

只见谢静看着密林深处某一个方向,沉声说道:“想不到给他跑了,真是可惜。”

“为什么不开枪?”

我心中奇怪,刚才那种情况下,她完全可以开枪将对方击伤,甚至击毙,可她并没有。

“不能开枪。”

谢静摇头沉声道:“对方的身份还没有确认,万一他是自己人怎么办?我本以为能将他抓住,没想他的力气那么大,哎!要不是我受伤未愈,他绝对跑不了。”

谢静说完,若有所指似的看向我。

我立即明白谢静的意思,问道:“刚才看清楚了吗?”

“没有。那人身上全都是淤泥,匆忙中分辨不清。不过可以确认是个男的,且应该有一定的年纪了。”

“现在怎么办?”我又问。

“那人对这片树林比我们要熟悉,看来暂时是追不上了。不过他既在暗中窥视我们,肯定还会再出现,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将他抓住。”

“先回去吧!”谢静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我点了点头,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诡异人影,心中顿时一沉,对谢静道:“那些屋子很古怪,怕是有脏东西。”

我将刚才所看到的诡异一幕对谢静说了。谢静听完,脸色大变,寒声道:“赶紧回去!”

我和谢静一刻不停,匆忙往回赶。

当来到胖子他们所在的木屋下时,谢静突然停住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屋子上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禁吓了一跳。只见胖子所在的那间屋子门外,有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屋内的火光透射而出,借着火光,只见那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女人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居高临下,死死盯着我们。令人惊惧的是,她有着一头长发,长发遮住其脸庞,从木屋垂落,有两米多长,诡异无比。”

“鬼!”

瞬间,我就确认,屋子上的女人绝对不是活人。

“不好,胖子和丫头!”

惊惧过后,我很快就回过神来,想也不想,抬手便对着屋子上的诡异女人扣动了扳机。

只听闻“砰”地一声枪响。

那个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上面,被子弹打中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就在我发愣时,女人终于动了,只见她缓缓抬头,露出一对黑洞洞的眼窝子。

随后,她转身,朝屋子内飘进去,一头长发拖在身后。

没有错,是飘,不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