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莫愁赶紧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若不是如今我凭着自己就能在齐王府这一点本事,恐怕也得不到夫人如今肯跟我说话。”

“你知道自己粗陋,那自然是最好的,这世界上多的是不知道自己粗陋的人,我瞧见了,只觉得头疼,你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便不会胡乱说话,不会胡乱说话,这倒是一个极好的习惯,打从今日开始,你要肯听我的话是一桩,但仅仅听我的话还不够,我要你聪明些,好好探听,云浅究竟在盘算些什么,你那个废物姐姐,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她变得如此肥胖,想来跟你也脱不了干系吧?”云彤脸上竟然浮起狰狞之色。

莫愁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道:“姐姐变成这般模样,和我的关系不大,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她分明是知道云彤没有眼睛了,她也瞧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闻听此言,云彤只不过是淡漠一笑:“也罢,你既然如此说也没关系,但我却要让你知道,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得牺牲一些东西,明白了吗?”

云彤的眼神不可谓不阴森了,哪怕是长孙莫愁在宅子中见惯了,多少女子勾心斗角算计的人,此刻看到了云彤脸上那狰狞而又可怖的表情之时,她也吓了一大跳。

这世界上的恶人多了去了,可是像云彤这样的人她却从未见过,据说这女子心思之恶毒,寻常人根本就猜度不出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可是她又听人说,这云彤之所以会变成今时今日这般模样,皆是被云浅所害,如此说来,她憎恨云浅倒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了。

正当她缓和的心思,想要再和云彤说几句话的时候,却不想云彤竟然一把抓住了她:“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走。”她就拉着莫愁拐到了一旁的巷子之中,长孙莫愁越想越觉得今日之事当真是奇怪的很。

她不过只是想跟着云浅和长孙无忧出去瞧一瞧外头的事,再瞧一瞧那云浅究竟会不会给长孙无忧买些喜欢的东西,可偏偏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自己竟然跟这人扯上了关系,她虽然瞧不起这人,可是却也知道,以后能指望上的,也不过只有这人罢了。

“云浅是我平生最恨之人不假,可是你却要注意些,断断不可跟她争执起来。”

“是,我绝不同她争执。”莫愁连连点头。

“你既不愿意同她争执,那还有救,你要知道,那长孙无忧乃是太师公的外孙女,这一重身份你心里头恨得很吧?”

莫愁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中心事,她刚想否认,却又想自己没有什么好掩饰的,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恨极了她,巴不得她死,可她终究是死不了的,所以我也只能忍着心中的恨。”

“从今日开始你便不用忍了,你有的是办法害她,她这样一个蠢人,能活在这世上也是你给她面子,放心吧,她以后活不得了,只要你听从我的话,她什么时候死,都得听你的。”

“你说的当真是真的?”长孙莫愁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可是她又不知道究竟错在何处,只好怔怔地瞧着云彤,此刻云彤那张那张因仇恨而过分丑陋的脸,看着竟然也有些让人生出好感来了,她便听从了云彤的话,只要能够往来消息,总有一日她便能够要无忧的命,若真是如此倒也是一件好事。

云彤又附耳在她耳畔吩咐了几句,她心中便更是笃信云彤能够相助自己了,待她回到齐王府的时候,长孙无忧还是未曾回来,这闲暇的片刻长孙莫愁想起了小时候,她犹记得自己小时候,父兄少有哄着自己的时候,所有的时间都拿来哄那长孙无忧,而自己却只像是徘徊在角落里的一只可怜虫。

所有的好东西,全都拿到长孙无忧面前,紧着长孙无忧先挑,她却只能拿长孙无忧剩下的,这份心绪到了此时此刻,竟无比的强烈起来,她越想心中越觉得难过,长孙无忧那张肥胖的脸在她眼里看起来便显得尤为可耻,尤为难看。

她更加想将长孙无忧彻底毁掉,而想而能将长孙无忧彻底毁掉的法子,少之又少,除非她利用周幻生,这或许是一个好办法,想到此处,她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冷的笑意。说来那周幻生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自己稍加利用,便可以将其引到此处来,到那时自己再想些办法直接让她们二人当着云浅的面行了苟合之事。

想来,周幻生也不嫌弃长孙无忧那副蠢钝如猪的面容,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她便更加冷硬阴毒起来。很快,她便将自己从云彤那里得到的草药下在了长孙无忧经常所用的茶水之中。

只要长孙无忧饮得这杯茶水,她便会落得一个十分惨淡的下场,马上就可以成事,她竟不觉得笑了起来。

傍晚时分云浅和长孙无忧终于回来了,长孙无忧本来就心宽体胖,因此多行了几步便觉得气喘吁吁,她有些疲惫的往软榻上一靠便要睡觉,云浅却拉住了她道:“绝不可轻易睡觉,你须得好生行过了我教你的那些令身体康健的法子,才能休息。”

长孙无忧满脸不情愿,但她还是没有拂逆云浅的意思,当即按照云浅的吩咐,习练起武功来,这些都不过是些寻常让人身体康健的办法,云浅自己也是如此习练的。

见得长孙无忧有模有样地耍了起来,云浅的眼波轻轻落在了长孙莫愁的身上,今日的长孙莫愁倒是平心静气在一旁看书,云浅心生好奇,这长孙莫愁何时能够如此静下心?

她倒是瞧这长孙莫愁有几分不同了,待云浅离开之后,长孙无忧只觉得口干舌燥,随手便抓过了一旁的茶盏,咕嘟咕嘟将茶盏中的水全部灌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长孙莫愁的心中,却像是乐开了花一般,她正盼着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