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今日变成此等模样,皆是为你所害!好啊,好你个厉害人物!你待如何?此刻难道想要本宫的性命吗?那本宫可要好好提醒你一句,在本宫眼中你可算不得什么东西,还用得着你来教本宫吗?”黾国王后被戳穿的一瞬间,竟然像极了一个疯妇。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云浅只当自己没有听到,她心里明白这黾国王后不过是一时情急,所以才要同自己说这些言语,她只要是能够想明白了,便可以知道自己绝对对她没有任何恶意,反而是想要同她合作。
可眼下这黾国王后,心中越想越气自己那些蛊虫虽不说是自己的心头血养成的蛊虫,可也是极其珍贵的,云浅竟然将那些蛊虫弄死了,她心中焉能不气,只好一双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云浅。
可往深里想去,她陡然间意识到云浅如此作为,也并不能说是一分道理没有,反而越想越有些道理,的确如自己所想,再如何说,这云浅也只不过是个有所求之人,也不过是想了些办法。将自己的蛊虫杀了也就是了。
细细想来,这些年之所以自己这回输在了云浅的手上,无非是她下手太不小心了,也是这云浅确实聪明了些,这云浅说的也不差,如果自己能够和云浅彻底的合作,不再互相疑心彼此,或许一切还真的能够成全自己。
到了此刻,她终于肯正眼瞧云浅一眼了,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份欣赏之色,看到这其中的眼神变化,云浅知道自己的计策总算是有了些许道理,她淡然一笑道:“看来,你也已经想通了。”
“我就算再想不通,又能有什么办法,想要活着,那自然有诸多难处,你杀了我的蛊虫,又想同我合作,想来你也有你的计较。”
“不错。”云浅点了点头嫣然一笑道:“我的想法也十分简单。我要娘娘为我搭上谈无机这一重关系。”
黾国王后一下子怔住了,她不是不知道,对于云浅来说这谈无机根本就是一个坏人,可是如今云浅却竟然有了这一份想法,就想跟谈无机搭上关系,似乎也有些许奇怪。
她皱了皱眉头:“你要同谈无机牵扯,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却十分好奇,你过去对那谈无机,倒是恨极了……”
云浅点了点头:“我恨那谈无机,可也不得不佩服,他确实聪明武功又那般的高,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一个厉害之人,你也知道谈无机想要的是什么,而我想要的又是什么,若是此刻通力合作,来日我们再一较高下,你看如何?”
黾国王后当即便应允云浅的说法,此刻她所想的便是利用云浅将自己难以成全的事成全了,到那时再让谈无机杀了云浅,这又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很快云浅便离开了此处,剩下来的便看兰雅有没有那份本事了。
不出几日,宫中便有欢宴庆祝兰雅生辰,云浅询问过这所谓的生辰,不过是兰雅信口胡诌的,她是罗刹部的圣女,自小父母便已经亡故了,因此,这出生年岁也并不知晓,只是要引谈无机和黾国王后这两位老狐狸出事,所以才办了这一场饮宴。
皇上心中十分高兴,由于是家宴,因此并未邀请什么公卿大臣,只带了些宫中的妃嫔,这些妃嫔尽是莺莺燕燕,言语之间道,少有几分趣味,皇上听了也不觉得有些厌烦,正是饮酒微醺之际便想离开此处。
却不想一旁的兰雅也站起身来,轻声笑道:“皇上,嫔妾身上穿了新衣,又沾了这里的酒气,想去偏殿中歇息,不知皇上可愿?”
听得此言皇上当即一笑道:“爱妃想要,那自然可以先去旁边歇息片刻。”
闻听此言,兰雅笑道:“皇上身上这衣衫也沾了酒渍,且去偏殿之中换一身可好?”
皇上自然无有不从之处,很快两人便下去了,而今日这谈无机也在殿中,他不过喝了几盏酒便要离去。
见谈无机要走,黾国王后心中对谈无机本来便有些许深情,此刻见谈无机是这般反应,当即便站起身来,又转头对着云浅道:“你随我过来。”
云浅微微一笑,便跟了上前,此刻的黾国王后还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云浅的圈套之中,待回到后殿,她便赶紧上前拉住了谈无机。
谈无机却一下子皱紧了眉头,他素来不喜欢黾国王后,之所以互相利用意识,都是因为前尘往事,现在见得黾国王后是这般反应,他更是不喜,只瞧了黾国王后一眼道:“我早已说过,在宫中我俩不可见面。”
云浅突然站出身来:“这是哪里的话?即便是在宫中,也犯不着如此的,何况在边关之时,你我便已经见了一面了。难道国师想让我将那边关所见所闻到皇上面前去说吗?”
谈无机只好停住了脚步,回眸瞧了云浅一眼,陡然间冷声道:“你是在威胁于我吗?”云浅笑着摇头道:“岂敢威胁国师,不过只是想到了些许旧事,又认为国师很想听一听。”
谈无机又看了黾国王后一眼,黾国王后眼眸之中竟有几分眷恋之色,他最厌恶的便是此等眷恋之色,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可偏偏这黾国王后倒像是无知无觉一样,她巴不得谈无机留在此处,好这招惹上些许尘缘。
谈无机便冷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我素来不喜欢虚伪掩饰。”
“那这样就最好了。”云浅往后一让道:“我们去偏殿说吧,此刻在外头站着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这模样谈无机似也有此意思,因此很快便随着云浅进入了偏殿之中,这偏殿之中所点燃的香料乃是酥春,这曾经害过人,今时今日,便要用这香料将这两人再次拿下。
谈无机武功高绝,自然不受这香料影响,可是偏偏这酥春的香气只是寻常香气一般,这迷醉人的效果在谈无机这儿没有用,可是对黾国王后却十分有用。
正因无用,谈无机未曾察觉香料之中掺合的东西,他便缓缓在那里坐下了。
直到此刻云浅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若是还不能成,那也只能怪这天命不肯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