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静静地瞧着地上这些赤红色的蛊虫打架,心中却隐隐升起了一种快慰之感,仔细说来她倒也并非是想着要用这些剧毒蛊虫来伤人,只不过是因为她实在是厌恶极了黾国王后那一幅作派,因此才不得不如此为之。
一则她可以利用此招将那这几条蛊虫之中的蛊王筛选出来,二则也可以直接,令黾国王后暂时无法干涉自己的行动,只要黾国王后身体不适,她便有的是机会能够在这宫中,夺取一二机会。
想到此处云浅突然在这罐子的周围撒了一圈细盐,这些细盐最是能够让蛊虫害怕,赤红蛊虫一旦嗅到细盐的味道便不敢过去,最终只能被云浅囚困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中,互相厮杀。
渐渐的,其她的几条蛊虫都已经开始不行了,只剩下了最后的两条,这两条蛊虫战得正是难解难分之时,一时间竟不知道谁胜谁败,因此打得正是热闹。
云浅温柔一笑,她要的便是这样的效果,这些蛊虫生死她倒是不在意的,为的便是要最后的这一条,便见其中一条突然抬起了躯体,重重地朝着另一条的头颅咬了过去,云浅心中却只有暗想,看来还是这一条的咬合能力强了些许。
可没想到那一条蛊虫竟然在此刻萎靡不前,果然是一副已经战败了的样子,看到这样子,云浅皱了皱眉头,难道这只蛊虫确实已经不成了吗?
正在云浅细思之际,那条稍微肥壮一些的赤红色蛊虫已经咬了过来,另一条蛊虫似乎已经不加任何设防,也就在这一瞬间云浅突然意识到了这不过只是一桩诱敌深入之计,且看这蛊虫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就在此刻,那条刚才萎靡不振的蛊虫,竟然一下子狠狠的咬了下去,当即便直接咬断了另一条可怜蛊虫的下颚,那条可怜的蛊虫,还未来得及多叫一声便已经彻底殒命。
云浅淡然一笑,好个聪明的蛊虫,竟然聪明到了这等地步,似有了人的招数一般,云浅最喜欢的便是此等聪明之物,她笑着点了点头,既然这虫子聪明到了这种地步,她可以给这蛊虫些许机缘。
想到此处云浅道将那瓦罐儿轻轻一盖,便盖在了自己的手中:“看来最后应该留下来的就是你了。”
这条蛊虫终究还不是她的东西,须得好生得用血喂养一番,云浅,在这上头却犹豫了,若是当真以自己的血来喂养,虽能够控制这条蛊虫,但相应的自己也便多了一个弱点,她犹豫再三还是未做决定。
而在此刻却见几个宫娥匆匆的从宫苑门口跑了过去,见到这些宫娥如此匆忙的模样,云浅便不由得问道:“不知是出了什么事,为何大家要如此着急,难道是要去寻什么东西吗?”
那几个宫娥脸色都已经变了,见到云浅出来就皱紧了眉头,为首的那宫娥冷声道:“咱们娘娘身体不适,现在需要立即去找最好的御医,若是你还在此阻拦,耽误了娘娘诊治,只怕咱们也担待不起。”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云浅心里头也明白了,看来,那黾国王后果然是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如此一来云浅不怒反笑:“原来这黾国王后的身体。就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吗?”
一听得云浅说自家娘娘的身体坏了,这几个人脸色变得就更加难看了,她们可不想让旁人知道这里头的事情,便冷声道:“谁同你说我们家娘娘身体坏了,都是那些外人胡说的。”
“哦,看来黾国王后的身体未坏。”云浅轻笑道:“既然未坏,想来两位姑娘也不必这么着急了。”
“你……”被云浅有意阻拦着,这两个人的脸色越变越难看,其中一人冷声道:“若是皇上知道了,王妃在这里拦着咱们,只怕皇上也要王妃难堪。”
“你去和皇上说了吧。”云浅点了点头:“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那定然是要同我计较计较的,但若是我要给娘娘诊治呢?”
这几个宫娥顿时无语了,谁人都知道云浅乃是整个后宫之中医术最为高明之人,有她的诊治,旁人确实不需要再担心什么,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偏偏如此气人,惹得这些人就更加愤怒了。
到底还是另一名宫娥稍有些经验,她毕竟是在这宫中呆久了的老姑姑,此刻对着云浅行了一礼缓声笑道:“王妃此言差矣,咱们也不是这等不讲道理的人,只是咱们心中都十分清楚,这救人如救火,王妃虽有极高的武功,但在这用药方面终究还是差了些许,咱们想要找些有经验的老太医一起帮着诊治,王妃应该也不会不同意吧?”
这话说得云浅倒也只能退一步了,她淡然一笑道:“这是自然,只是娘娘的身体如此不好,我先去瞧瞧,几位随后跟来也就是了。”
那两人便赶紧绕过了云浅,去寻太医了,而云浅便带着几名兰雅宫中的宫娥一起来到了黾国王后如今的居处,她被封为静妃,这居住显得格外幽静,惹人心折。
云浅静静地呆在外殿,只听得殿内竟然传来了十分惨烈的号哭之声,她也听得出来,这号哭之声的来源便是黾国王后。
那几条毒虫已经尽数死了,而且是自噬而死,这黾国王后并不知道究竟是谁害了她,因此除了十分疼痛,口中连连咒骂,倒也并无他法。
云浅扬起帘子走入殿内,却见黾国王后已经流了一头的汗,那神色几乎是已经极端绝望了,看到黾国王后是这般反应,云浅坐在床边道:“我来瞧娘娘了。”
黾国王后睁大了眼睛她看见了云浅,那双看起来十分无辜的眼睛,心中突然发了一阵寒冷之意。
她不是看不出来,云浅这眼神倒像是要杀了她一般,以前亏心事也没有少做,她心中越发的害怕了起来,便将双脚缩到了被子里头,又打着哆嗦,一脸受惊之色:“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