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痕突然沉声道:“浅浅为师刚才答应你的依旧作数,只要你现在能够替为师杀了陆山河这个人,为师就可以不要这山庄之人的命。”

此刻青鸾才露出了笑脸,她终于理解了自家谷主究竟是何等意思,这便是要逼着云浅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实力来好好看一看深浅,青鸾缓缓笑道:“谷主当真是好手段,属下刚才误解谷主,还请谷主原谅。”

然而,叶无痕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色了,他瞧着眼下这十分紧张的情势,生怕云浅在陆山河手中吃了亏,陆山河刚才躲开了云浅的攻势之后,此刻,施展轻身功夫静立在山石之上,他将手中的长剑指了出来,直直对准了云浅道:“黑鸦,你好好瞧一瞧,这人倒想要了我的命,若不是当日你救了她,她岂有命活在这世上?”

他说得都是胡乱攀扯的话,黑鸦心中也明白,当时就算自己不出手救云浅,云浅手中的毒粉也足够救她自己了。

可现在这般紧张情势之下,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好皱着眉头看着眼下的情况,云浅直接起身攻了上去,她也知道自己的内力恢复得并不足,就算是以前完好无损的时候,想要对付陆山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凭着她这些还未完全恢复的武功,就想对付陆山河,只能说是痴人说梦。

她一招攻了过去,那薄刃的光华流转,正好挡在了陆山河的剑上,陆山河的剑刹那间便断为两截,一看到此情此景,陆山河怔住了,他这才意识到云浅手中所拿着的薄刃竟然如此削铁如泥,是一把当之无愧的利器。

陆山河只剩一声叹息,他知道,若是自己不赶紧想想办法,只怕现如今并不是云浅的对手了,毕竟自己的武器也已经被削断了,这东西如此锋利,只要自己的身体稍稍碰上了云浅的一击,那恐怕就要皮开肉绽。

想到此处,陆山河竟然凌空出了一掌,这一掌还未打到云浅的身上,云浅便将匕首往前一递,正好刺中了陆山河的手掌。

云浅心中一喜,她既然抓住了这样的机会,不见点血那是不行的,很快便有血液滴了出来,云浅突然想再进一步。

这陆山河的掌力,却也已经裹挟住了云浅,将她生生推了出去,又将她打伤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青鸾冷声道:“看来,纵然是弄伤了这陆山河的手,小谷主也赢不了这一场,是吗?”

云浅的脸上却涌出了一丝喜色,她回眸静静地瞧着青鸾道:“这匕首不仅锋利,而且见血封喉。”原来她早已经在匕首上淬了毒药。

话音一陆山河的脸已经青了,双膝砸在了地上,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血脉运行不畅,似乎是有毒液在其中涌动,他怔怔地瞧着云浅,那里头的恨意可说是无穷无尽。

云浅却已经回身拱手对着叶无痕道:“师父,我已将此人杀了,他不久之后便要毙命,现在您可以放了这山庄之中的所有人了吗?”

“你干得倒好。”叶无痕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悲,他转过头道:“我们走吧。”

彩衣人们也只好应了下来,转头就走,还未走几步叶无痕还突然停住了脚步:“浅浅记住你我的承诺,这陆山河必须死,即便他现在没死。我也知道你一会儿或许可以给他解药,但我要提醒你,若是我日后再见到陆山河,那这山庄之中的所有人,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非杀了他们不可。”

云浅知道叶无痕是一个令出必行之人,她当即便点头道:“师父还请放心说好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绝无回转的可能,徒儿心中也十分明白师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今师父既然如此说了,徒儿也绝对不会违背师父的意思,不会再给这人任何解药,承诺便是承诺。”

得了云浅的承诺,叶无痕才一拂袖离开了此处,建血衣卫恨殿离去,云浅的心总算是松了松,可是,她还是觉得那里头放了一块大石头,只不过是是轻松的片刻罢了。

她又再次回到了陆山河身旁,这一次陆山河眼眸中对她虽有恨意,可是却已经无力出手了。

云浅对着陆山河拜了一拜道:“庄主是我的错,但我既然答应了师父,我并不会再留你的性命。”她将那匕首往陆山河的心口上一递,温热的血液飞溅到自己的手上,只是她的手上没有伤口,因此无妨。

陆山河便这么重重地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山庄中的人看向云浅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复杂,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该感激云浅还是应该憎恨云浅,说来说去这里头的恩怨实在太大了,黑鸦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拉住了云浅道:“你跟我来,我有话同你说。”

有了黑鸦这句话,大家的紧绷的神色也都松了松,众人迈着灌了铅似的脚步回到了房间里头,黑鸦却拉着云浅来到后山,实质上,她望着眼前黑黢黢的夜色,突然开口道:“你可知道庄主对我有救命之恩?”

云浅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纵然庄主对你有救命之恩,可是现如今他已经死了,你若是想报仇便来找我吧。”她将自己的脖子仰了起来,那雪白的颈子上血管分明,黑鸦死死地盯着血管,她手中突然拿出了一支小箭,便对着云浅的脖颈刺了下去。

云浅连防备都未曾防备,可没想到那小剑停在她脖颈一寸处,便不再动了,黑鸦将这小箭好好的放了起来:“你杀了庄主,留在这里只能徒增大家的烦恼,便带着你熟识的那人赶紧走吧,我会将鸳鸯镇上的人渐渐安置下来的。”

黑鸦这个人是个十分靠谱之人,云浅也十分信任他,当即便点了头:“多谢你,若是此生还有机会再遇,我必然要好好的酬谢于你。”

云浅所说的绝不是谎言,黑鸦也点头沉吟了一声,终于认可了云浅所说,两人便缓缓的擦肩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