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忙低下头,应了此事道:“的确,浅浅愿意为了师父赴汤蹈火。”

叶无痕轻笑了一声,突然站起身来,他眼神之中突然露出了一丝锐利的锋芒,这一丝锐利的锋芒让云浅都不敢逼视,只好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叶无痕慢声道:“浅浅,我知道你向来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做事也有自己的办法,现在师父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帮我去做。”

云浅只好点头应下道:“只要是师父的事情,云浅无有不从。”

既如此,叶无痕突然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把薄刃,这薄刃看着竟比头发丝还要细,但是却寒光粼粼,一看便知道是一把上好的兵器。

叶无痕将这兵器往前一抬,放在了云浅的面前:“将这兵器收下,我要你去刺杀一人。”

云浅现如今可不会武功,她有些怔愣地瞧着叶无痕,总觉得叶无痕这一次回来和过往不太一样了,原来在断肠谷之中叶无痕可能从来不会让自己去干这种杀人的勾当,可现在叶无痕似乎对这件事情十分在意,若是云浅不能出手相助,那恐怕就是一个无用之人了。

云浅思来想去,只好点头应允了下来:“师父如何说,浅浅便如何做。”

不知那人究竟是谁,若是叶无痕,现在就出言让自己去杀死皇上,那云浅也只能拒绝了,如今可不是什么好时机,若是皇上意外暴毙,朝野内外必定会纷纷站队,到那时夜无殇恐怕就当不上皇帝了,说不定还会让叶明轩这个小人从中得利。

叶无痕淡然道:“我要你杀的,乃是天罗山的山主,名叫陆山河。”

云浅可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想来在江湖上也并未有什么大的名头,在朝野之上恐怕也没有任何的迹象,叶无痕自己的武功便十分高绝,何故要让自己去刺杀此人呢?

然而叶无痕的神色十分坚决,云浅便当即将匕首小心翼翼地揣到了自己的怀中:“既然师父让徒儿去,那徒儿便一定会去,还请师父告知浅浅,此人究竟是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叶无痕静静地瞧着云浅,似乎他的眼神之中漫过了一丝对云浅的眷念,然而他却又将这一丝眷念止住了缓声道:“天罗山便在京都东边,只要你登到山上,便会见到那山上,有一个洞窟,陆山河便在此中修炼,你将他杀了之后,从他身上拿回一颗夜明珠来,此事便算了结了。”

这件事情听起来倒是不难,云浅又道:“师父看,凭借着徒儿的武功是否能够胜过那陆山河?”

“只凭武功,你确实胜不过那陆山河,只是他如今修炼功法正到了紧要关头,那是他最为虚弱之时,你是定能够杀了他的。”叶无痕突然一拂袖:“好了,只要你做到此事。,师父便会送你一份大礼。”

话音一落,叶无痕转头便要走,云浅却急声道:“师父,夜无殇现在何处?”

“他在我那里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话音一落夜无痕便如登云踏月一般闪身离去了,云浅的心却一下子被揪起来了一样,她知道在师父口中夜无殇没什么事,未必是真的没事,说不定现如今情形十分危急,而叶无痕却不肯告诉自己罢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中难以忍受,正要想个法子好生扭转局势之时,却听得,夜中传来的梆子声还有来往的巡视的守城护卫的声音,她知道,若是在此流连忘返,只怕要犯了今夜的宵禁。

想到此处云浅只好转头回到了齐王府之中,青玉和红玉见云浅回来了,赶紧上前关心问道:“王妃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浅摇了摇头道:“也无什么大事只是有人告知了王爷的下落罢了,明日我要去城外走一趟,你们在府中好生等待着我。”

青玉红玉相看了一眼,两个人突然跪下道:“王妃您若是要出城还请带上我们两个,奴婢生怕您在外头出了什么事,到那时奴婢可就是罪大恶极了。”云浅闻听此言,却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知道你们两个,对我十分真心,可是此事只能我一个人去做,若是我无法回来,那你们便当我死了吧。”云浅只觉得,这个任务确实难做,她根本猜不透叶无痕的目的,虽说有些蛛丝马迹,可是也只是隐隐约约地猜想,却并不能够往深中想去。

云浅很快便躺到了**,她强迫自己睡下来,必须要休息好了,明日才能够去对付那天罗山的陆山河,待到第二日的早晨,云浅便已经出发了,很快她便来到了城郊处,询问了几位老丈。

原来这天罗山便是京都外头的一脉山川的总称,只是有一栋主峰名为天罗主峰,想来那陆山河便在这天罗主峰之上。

见到云浅要上山,几个老丈却拉住了云浅道:“姑娘,可千万莫要随便上山,这山上可是有神仙的,若是姑娘有什么言行不端的地方惊动了神仙,咱们这些人可是担待不起的。”

云浅暗想这世上又能有什么神仙,所谓的神仙不过只是人心中的一丝幻想罢了。

见云浅不信,那几个老丈又笑道:“咱们这里可是有人看见过神仙的,有那么一日便见到一个白须白发的老神仙,从此处登上了那山头上,当时王二在山上砍柴,只见那老神仙,走在悬崖之上竟如履平地一般,咱们都知道那是神仙,而且以后也从未见过这个人,你说这不是神仙神迹,又是什么呢?”

这白须白发听起来怎么这么像谈无机,云浅心里头暗暗纳罕,谈无机也来过此处,莫非这天罗山的路山河真的有几份门道?

云浅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莫名透着一丝诡异之色,她倒是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因此立时往山上走去,却见两边山川,绵延不绝,而苍翠之中又延伸出一条山路来,一看便知道这山路乃是寻常的砍柴人经常走的,都已经压出了一条上山的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