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的神色一下子恍惚了,她今晚经历了如此荒唐的事情,本来就已经是神色木讷,此刻听明白了云浅的意思,突然大骇道:“你既然不认得我,又是如何摸到了我的房间,竟然还要毁我的清白,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男子见事不好,竟然双足顿地,看样子倒像是要腾身而起,可没想到,他双膝刚刚抬起,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他一下子就更加着急了,又想拼命站起来,可偏偏,双膝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地上站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看着云浅,委实想不到云浅到底做了什么。

云浅直到此刻,才捧起了一旁的香炉,拿在手中,吸了一口气:“这香炉之中的香料,名叫软骨散,有武功的人嗅了,只会感觉浑身无力,连内力都提不起来。”

这男子看向云浅的眼神中,已经含了极大的恐惧之色,他粗喘了两口气,又赶紧摇头道:“这香料从你来便点上了,难道从哪个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

“小莲为人,虽然举止轻浮,但她不是个傻子,断然不会在王府之中就干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小莲便如鸡啄米一样地磕头,她这才意识到,刚才云浅所言的浸猪笼等等,不过是为了留她一条命罢了,她心中不知该如何感激云浅,眼眶一热,便哭得更加伤心了。

“好了,你现在应该告诉本妃,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如此冤枉小莲的?”那人皱了皱眉头,一时间竟像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云浅冷声道:“若是你不愿意说实话,我便直接将你送入宫中,当一个小太监,你看可好?”

“别……王妃,小人不想进宫当太监,求求王妃开恩。”云浅轻哼一声道:“不想进宫当太监,你就快些说实话,我听了之后,再决定是否原谅你。”

“不是小人不说,只是小人实在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子,脸上带了一方面纱,给了小人不少银两,小人这才一念之差,作出这等事来,还求齐王妃原谅了小人,小人已经知道错了。”

云浅静静地听着这人将话说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也罢,既然你只知道这些,那也就罢了,我也不能将你如何,只是从今往后,你长个脑子吧,莫要被人利用了,这小莲究竟有没有被你染指?”

那男子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假话,忙摇头道:“小人不敢说谎,没有染指小莲姑娘,只是将小莲姑娘的……”

小莲顿时又羞又怒,可知道自己不能骂人,只好忍着心中的恨意。云浅点了点头:“虽则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们几个,将他打一顿板子,赶出去吧。”

小莲死死地攒着手,可惜她一向是学得都是些谄媚人的法子,根本就无一样能护着自己的办法,见云浅将这人放了,她也就只能认了此事。

待所有人都下去了,云浅才虚扶了小莲一把:“起来吧,你还是好生想想,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吧。”

“还能有谁,一定是春英!”小莲言语之间十分笃定,云浅却是一怔:“你为何认为,此事一定是春英做得?”

“她嫉妒我的美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么长久以来,她本来就是个善于妒忌的人,你看她平时将自己掩藏的很好,但她心中那些险恶用心,你又如何知道?”云浅闻听此言,也略点了点头:“接着说下去,我要听听,你心中究竟是如何想得。”

“奴婢只是个微贱之人,能活着也全都靠着这一张脸皮,奴婢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有半点本事,也就只能靠着这张脸混口饭吃,因此对那些男子,奴婢从来不敢拒绝,也因为这个,受了不少人的白眼。”小莲伸出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子:“可是奴婢心里头知道,那些男子表面上仿佛很喜欢奴婢,但骨子里,也是瞧不上似奴婢这般的风尘女子的,可其他人,也都知道,大家都是风尘沦落人,何必互相难为,但春英却不同,她一向对奴婢十分厌恶,甚至几次在宣王面前进言,说奴婢举止轻浮,须得赶出王府才好。”

这般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云浅听在耳朵里,也就跟着点了点头,可不多时,云浅又道:“话是这么说,我倒想问问你,春英容貌并不差你许多,若真如你所言,她又有何针对你的必要?”

小莲一下子便无法回答了,她知道云浅所言是对的,她不过只是凭着原先在宣和府中互相不对付,便认为春英害自己,现在虽说春英嫌疑最大,但是说来春英委实没有对付小莲的必要,她也就只好低头不语。

“今夜的事,闹得这样难看,我也看在眼里了,好了,你也快些回房休息吧,此事本妃会慢慢查证的。”云浅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她又对着青玉笑道:“王爷还在亭子之中吃点心么?”青玉笑答道:“这是自然。”

几人便一起往亭子走去,可是走到距离亭子不远处,云浅看去,却不见了夜无殇的身影,她心中便像是马上空落落了一块,这夜无殇现在正在装成疯傻模样,他又岂能轻易离开?现在人不在了,必定是有人将他带走了。

青玉和红玉二人也十分着急,便想将护卫叫来,赶紧找找夜无殇的下落。云浅怀的也是这样的心思,可她刚急走了几步,突然一下子回过神来,拉住了青玉和红玉:“慢着,我们不能如此做,若是将王爷失踪的消息传扬出去,只怕会另有大事发生。”

她回眸仔细瞧着小亭之中的东西,茶炉还在细细冒着茶烟,可见刚才小亭子中的人,要么是一下子便将夜无殇拿住了,要么便是夜无殇自愿跟他走的。

凭着夜无殇的武功,普天之下,能够一招就拿住他的人,或许只有谈无机一人,可是以谈无机的个性,就算要来,也用不着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