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极好,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云疆公主点了点头,喝令众人道:“将东西放下,这个女子我十分喜欢,日后我也将和她成为朋友,你们不要动手了。”
几个大汉对云疆公主十分忠诚,他们马上将自己的手放了下来,立在云疆公主身后,对着云浅深深一礼。看到这一幕,云疆公主怔愣片刻,叹息道:“原来你们也不想挑起纷争,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们都是为了我。”
这几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终究没有开口说话,云疆公主浅笑道:“罢了,以后我也不难为你们了,你们好不容易能来北宁一次,这些日子就好生玩一玩吧,只是要小心霍良的人,他可当真不是个好人。”
这几个大汉都将手臂抬起来,在胸口前拍了拍:“是,公主,我们都听你的。”
云浅却奇道:“也就是说,你父亲手下的前锋将军霍良,当真在这众人之中?”
“不错,那前锋将军霍良本来就是个无耻之徒,他大奸似忠,乃是我父亲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可是他做出来的事情,简直让人恨不得杀了他。”
云疆公主冷笑道:“我早就想设计杀了他,只是碍于我叔叔的面子,不过现在既然要站在你那边,杀了他也无妨,只是你要好生帮我想个办法,将我从中择出去,以便于我回到紫塞之后,还能够周旋于我父亲和我叔叔之间。”
云疆公主果然颇有雄心壮志,她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所有要做得事情了,就连云浅听了心中都不得不暗叹一声,这位云疆公主果然是有点可惜了,凭借着她如今的心力,确实应该成为紫塞部首领。
她便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件事你不用忧心了,我会想办法抓住霍良,并且假作是我们北宁人发觉,他乃是刺杀之人,所以才杀了他的假象,到时候北宁也会派使臣出使,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二人没有过多言语,很快云浅就离开了货栈,她走出小巷之时,便见得骆楠领着一帮王府护卫来到此处,正要闯入,便见云浅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骆楠一下子就冲了过来,抱住了云浅:“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那些人呢!”“别去了,没事了。”
云浅往后一瞧:“王爷呢?”
“王爷今日被皇上召见,不在府里。”
骆楠跺了跺脚:“不然王爷来了,定然能够抓住那些人。”
她还道那些人被云浅吓跑了,云浅摇了摇头,又对众护卫道:“你们在这里等待片刻,然后直接闯入进去搜查,不过你们查不到任何人。”
为首的护卫一时间有些不明白,奇道:“王妃,为何要等一个时辰?”
“因为要放那些人走,但又不能不破了此处。”
云浅牵着骆楠的手:“咱们好生回去就是了,听好了,无论是否瞧见云疆公主的踪迹,都不要抓她。”
众护卫立时点头称是,云浅这才上了马车,她没想到,今日不过是在街市上一走,便能够做成这么一件事,日后助夜无殇登上皇位的胜算,便又多了一分。
到了傍晚之时,夜无殇从宫中回来,才知道云浅白日里竟然经历了此等事,他不由得十分紧张,然而云浅却云淡风轻,全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盈盈瞧着夜无殇笑道:“王爷何必心急至此呢,今日我能成事,来日也一定能成事。”
却不想夜无殇十分认真地抓着云浅的手道:“浅浅,你听好了,若是本王登上皇位,需要你做如此牺牲,那本王宁可不做皇上,也要保你一世平安安稳。”
云浅一时间怔住了,夜无殇素来杀伐果断,从不曾在此事上说过什么,可今日,他竟然如此明白的告诉自己,说自己比皇位重要,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其甜如蜜一般,可是她又将手指竖在了夜无殇面前:“王爷可不要胡乱说话,对于浅浅来说,王爷才是最重要的人。”
二人居然都把彼此视作最为重要之人,这般念想,云浅心中一下子就感觉到安稳了,她瞧着夜无殇眼角眉梢的认真,不由得噗嗤一笑道:“王爷为何这般肃然?咱们不过是说着玩闹罢了,难道王爷还真觉得浅浅要豁出性命么?我才不要呢,我要陪着王爷,一起白头,一起走到最后。”
只是后半句,她咽下去了没有说,她心中也打不定主意,不知道走到最后是死是活,那一日谈无机说出来的话,委实让她心中充满了疑虑,难道老天爷所注定的皇帝,是夜明轩,不是夜无殇么?
若真是如此,云浅心中又充斥着另一股劲儿,若真是如此,她就更要好生布局,让夜无殇成为皇帝,这一切都因为,她本以为,重生之前,乃是凭借着自己的阴谋阳谋,才送夜明轩当上皇帝的,而不是什么天命,如今谈无机强要将其归结为天命,她心中岂能愿意。
夤夜之时,云浅安稳地躺在**,睡得迷糊之时,却听得一阵簌簌起落之声,她一下子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只见屏风之外,竟然坐了一个人,这人穿了一身白衣,落在屏风上,只是一个影子,云浅奇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那人淡然笑道:“几日不见,齐王妃便不认得我了么?”
居然是谈无机,云浅知道此人功力精深,可不知道此人竟然已经到了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地步,她冷声道:“原来是国师,难道国师不知道,此处乃是女子闺房,如此来去,实在太过无礼了么?”
“知道,可贫道非来不可。”
这谈无机说话,也当真能够气死人,云浅只好忍着心中怒气,披上了外裳,冷然道:“国师既然如此不讲道理,那也就别怪我了。”
她正要用毒,却听得谈无机笑道:“贫道劝王妃还是省省心吧,王妃的毒,对我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