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得簌簌的声音,骆楠赶紧拉着蔷薇,往地上一伏,生怕自己的声音惊动了那雪地中簌簌声音的来源。
她声音极低:“蔷薇姐姐,你听到了吧?说不定这就是那王蛇呢。”
蔷薇心里面却十分没底,她也不知道,这骆楠所说的王蛇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若是一旦出现了什么问题,她可担不起这责任。
然而骆楠眼神却显得十分郑重而认真,看样子她对王蛇可说是志在必得了,蔷薇也就学着她的模样一起伏在地上,可是眼前是茫茫的一片雪地,什么都看不清楚,即便是那簌簌的声音蜿蜒而来,他们顺着声音的来向看去,也看不清楚前方究竟有什么东西。
“奇怪,明明听到声音却看不到东西,这是怎么一回事?”骆楠泛起了嘀咕。
蔷薇的脑中却灵光一现,她突然悄声道:“我知道了,那王蛇说不定是白色的,它如果周身都是白色的,在雪地里我们必定就看不见了。”
骆楠这才兴奋的拍了拍手道:“蔷薇姐,你很聪明嘛!那我们现在去看看,那是不是白色的!”
她一个箭步蹿了过去,果然在雪地里有一条白色的细线,似乎正在朝着他们缓缓行来。
就在此刻,骆楠出手了,她的袖中飞出两只小剑,冲着那白色的细线迸射了过去,然而没想到那白色的东西竟然用了十分诡异的身法,轻轻一闪便从骆楠的小剑之下逃脱了。
骆楠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彻底怔住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东西的身法竟然如此诡异。
可就在她怔愣之际,身边一个黑色的影子穿了过去,似是鬼魅一般。
骆楠惊骇之下未来得及反应,然而等她看清楚的时候,便见一个穿着黑袍的年轻人,只是用这两根木筷已经将地上白色的那东西夹住了。
年轻人的身后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竟然也放了不少纠缠在一起的毒蛇,骆楠见到此人心下一骇,可是她还是大着胆子问:“敢问这位壮士你是何人,这蛇是我先看见的,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让给你吧。”
然而这少年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径自往前走去,连看都没有看骆楠一眼,骆楠却十分不服,他们好不容易遇见了王蛇,结果却被眼前的这个捕蛇的少年,给拿走了,这可是能够解夜无殇毒的东西,骆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它,便匆匆的跟上了那少年的脚步。
蔷薇见势不好,忙扬声道:“骆楠你等等我,那人举止诡异,不像个寻常人!”
然而蔷薇的话喊出来之时,骆楠的已经展动身法,朝着那少年人而去了,看这样子,蔷薇也自知自己是决然追不上了少年人。
“难道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骆楠的手一下子搭在了那少年的肩膀上,可没想到就在这时,一条赤红的小蛇,擎着三角一般的头颅,突然从少年的肩膀侧边,仰起头来对着骆楠的手就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骆楠防备不及,一下子被这小蛇咬中了,她甚至还看到了那小蛇分裂成两半的信子,一看这小蛇的头颅便知,小蛇定然有剧毒。
深知不好,骆楠还想迈步,可是脚步却一下子变得十分浊重,她眼前一片恍惚,可一想到云浅的的脸,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种种事,她就强迫着自己必须要冷静下来,跌跌撞撞地一步一步接着往前走:“你不能走,把王蛇还给我。”
听到王蛇的名字,少年一下子顿住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到骆楠跌落在雪地之中的模样。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这是骆楠晕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她看到了那少年的脸,那是一张十分冷漠的脸,可是偏偏有几分俊气,因此便深深的落在了骆楠的眸底。
待骆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便是在一个温暖的草屋之中了,屋里烧着暖暖的炭火,骆楠一夕间睁开眼睛,她觉得口中十分苦涩,似是刚刚吃了什么难吃的东西一般。
她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用草皮糊的墙,墙上还挂着一把长弓,桌上放着一些零零落落的杯盘碗碟,一看便知这房间的主人,是将这里做成一个能长久住下来的地方。
京都外的山上也住了不少的猎户,这些猎户冬日里打猎时,晚上来不及下山,便会在此寻找一个草屋,安安稳稳的住下,想来自己现在所见的这草屋便是当地猎人所住的地方。
骆楠的手却感觉到了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手被白色的绷带包扎好了,包的还算是用心,她便哑着嗓子叫道:“外头有人吗?这里还有没有人啊?”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她又一次想到了自己,乃是被一个少年的小蛇所咬中的,心中便不免愤愤起来,暗想那少年行动之诡异,自己当时若是多留上些心思必定不会如此可怜了。
然而她现在已经落到了这个地步,便也就只好接受现实,举目朝四周看去,看起来这里倒是挺安全的,外头又落了一层细雪,瞧不出自己究竟在这山大山之中的哪一个地方。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雪地里的那个少年竟然又一次出现了,这一次他已经解下了肩头上的背篓,手中拿着一根细木棒和一只篾刀,坐在门门口慢慢的削着那根竹棒。
“你就不能说说话吗?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啊?”骆楠心情不好说话便有些着急。
那少年又一次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的手,来来回回的刮着那根木棒,以求将那木棒刮得更细。
骆楠见到此景心中就更是烦闷了,她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好容易找到了王蛇的踪迹,却被这少年抢了先,不仅如此,她现在还陷在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连这里究竟有什么门道都全然无知,反而是这少年,看起来越发的诡异起来。
骆楠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听哥哥讲的各种山精的故事,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你不会不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