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惊,尽数跪在了地上:“王妃,是我们几个人不懂事,还请王妃原谅。”

云浅笑意未改:“今日这些话,本妃可以当做没听到。”

这几人闻听此言,脸上才渐渐漫出了笑意,三人都自认无事了,心中不免暗自庆幸。

“可你们几人,多看少说,若是再让本妃听到一次这样的话,本妃会直接回禀皇后娘娘。”

云浅神情变得散漫了不少,她瞧着这些人,早已经心中有数了,这些人就和那等街头巷尾的长舌妇一般,实在不值一看。

殿内殿外,摆满了不少宫中花房摆出来的新种,即便是在冬日,也能绽放风姿,殿内已经坐了不少女子,只见众人情态各异,但多数还是不敢在殿上多言的。

云浅平素虽然经常进宫,但很少见过夜无羸,之前就算见过,也只是远远看一眼,谁知他今天还未曾到场。

皇上今日已经将其封为了平王,只待娶了新妇,便可以出宫立府了。

今日宴上,平王未到,这未免有些失礼了,却见宴席上首,坐了一个脸色蜡黄的宫妃,一瞧便知道苦熬尽了心力,她看着颇为憔悴,不住地轻咳着。

“燕妃,你若是身体不适,便先回宫歇着,有本宫在这里,也是一样。”

皇后微微一笑。燕妃忙撑着笑意道:“皇后娘娘,毕竟是嫔妾的孩子,嫔妾还想多看几眼,或许以后……”

这话里话外有不祥之意,皇后闻言,皱了皱眉头:“大好的日子,你浑说这些话做什么?”

“嫔妾不会说话。”燕妃吓得赶紧低头,就她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任谁看了,也都觉得心烦。

皇后更是摆了摆手,对旁边的月姑姑道:“罢了,把燕妃桌上的酒换成蜜浆,她身子弱,喝不得酒。”

云浅此刻已经落座,她本就是夜无殇的皇妃,又得皇上看重,因此排在前头的,除了燕妃,便是她了。

一见她坐下,燕妃立时神色一喜:“不知齐王妃可认识哪家的女孩子,能给羸儿说道说道。”

不知怎么,云浅就瞧见了坐在众人之后的原若宁,只见她眉眼低沉,旁边人神采飞扬地同她说话,她也是轻声回答几句,到时候温柔和顺的人。

燕妃还道云浅看中了哪个女子,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瞧见原若宁生得虽然清秀,可是比起其他名门女子,还是显得平凡普通了些,心中便有些不情愿。

“齐王妃,本宫是真心实意让你挑选这些女孩子的,你怎么反倒挑了这么一个人。”燕妃脸色一沉:“生得也太不出挑了些。”

话里话外,颇有责怪的意思,可她又不敢得罪了云浅,因此小声咕哝了几句。

以云浅的耳力,也算是听得一清二楚,她淡笑道:“燕妃娘娘,你说得是哪一家的女孩子?平王选妃,要看您和他自己的意思才好,终究和我扯不上干系。”

燕妃这才意识到,云浅刚才根本就没答应自己,反倒是自己兴兴头头地说来说去,这会儿一语不合,反而还让云浅厌恶自己了。

她便更加觉得尴尬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暂且闭上了嘴巴。

待到宴席快要开始的时候,夜无羸才姗姗来迟,他倒是生得不错,比燕妃强上了不少,且眉宇之间,全是凌厉的少年意气,当真是雄姿英发,是个不凡之人。

瞧见夜无羸如此模样,刚才就算是有些兴味缺缺的女子,也都打起了精神,望着夜无羸的方向。

夜无羸却心无旁骛,连看都不看这些女子,他在燕妃身旁坐下,又呼了云浅一声皇嫂,便不再多言了。

“羸儿,这满堂女子,你可有什么喜欢的,只管和娘说,今日可是给你择取正妃,你不必局促。”皇后眼神带着笑意,她又抬了抬下巴,示意宫娥将酒斟满。

“一切听凭母后吩咐。”夜无羸显然是对此等场合,并无兴趣,就连那桌上的酒,都比满堂女子来得有趣些。

见状,云浅不由得暗叹,燕妃的指望,恐怕是要落空了。却听燕妃压低了声音:“羸儿,左边那蓝衣女子的父亲,乃是二品给事中,你多多思量思量。”

“母妃,在场的女子,我没有一个喜欢的。。”夜无羸不耐烦地举起酒杯,又饮了一杯:“殿内太热,我去换件衣裳。”

云浅唇边带笑,这位皇子竟是个性情中人,眼高于顶,可惜还欠一点琢磨。她正想着,眸光掠到了夜无羸的脸上,原本白皙的一张脸,居然泛起了几丝微红。

这酒不醉人,为何夜无羸竟会如此,莫非是他不胜酒力?云浅想得深了些许,谁料夜无羸这一走,竟有小半个时辰都未回来。

“你下去瞧瞧,羸儿去哪里了。”皇后吩咐了月姑姑一句:“若他不愿意回来,你也要将他带回来。”

云浅起身离席:“母后,我不胜酒力,去偏殿稍坐片刻。”

皇后自然也没有不答允的道理,云浅离开正殿,便跟上了月姑姑,一起往偏殿而行,蔷薇在一旁随侍,打着灯笼,照着前路。

只听有女子惊呼之声,云浅一怔,她立时分辨出了声音来向:“在偏殿。”

三人加快了脚步,月姑姑当先一步,推开了偏殿的门,地上落了一地的衣帛,就连水红色的亵衣,都软趴趴地在地上,瞧着委实难看得很。

而**的女子,正是原若宁,她一脸惊慌骇然,仿佛是没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一旁的软榻上,也落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你为何会在本王**!”夜无羸睁大了眼睛,冷冷地盯着原若宁道:“好个无耻女子,竟然敢用迷药迷晕本王,行这般无耻的勾当。”

原若宁一张脸,渐渐地由涨红转白,她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可她终究是个不曾明白人事的小女子,平素又寡言少语,此刻听得这话,竟然忽的抬起头来,狠狠地往床柱上撞了过去。

这一下子,未带半点犹豫,显然是心存死志,想以此证明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