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如果此事和夜明轩有关,那为什么夜明轩要让遇刺之事传得沸沸扬扬的?他就不怕惹人非议,引火上身吗?

除非,此事另有他人?

云浅虽然想到了这一点,可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用怀疑的眼神望了一眼夜无殇,可夜无殇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见着云浅半晌都不说话,皇后只当是云浅少不更事,提及当时的情景,又让她有些害怕了。毕竟云浅在经历了遇刺一事后,当晚就梦魇,心神不宁的还扭伤了脚。

想及此,皇后不禁有些疼惜云浅,叹息一口气,将云浅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浅浅,是本宫不好,不该提这件事儿,你心思单纯,本宫只是担心,会有人利用你。”

云浅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竟然会如此考虑她的感受,爱屋及乌吗?

“娘娘,没事儿的,浅浅相信,无殇一定会早日查出幕后之人的,娘娘不必担忧。”云浅莞尔一笑。

只是,她满脸的心事,就连皇后也都看了出来,更别说夜无殇了。

“母后,儿臣还想带浅浅出去转一转,散散心。”夜无殇放下了茶杯,站了起来。

见状,云浅微微一愣,也跟着站了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夜无殇。

皇后偷偷笑了笑,打趣道,“瞧瞧,这才呆了多久,便耐不住性子了。好了,你是该带浅浅多出去走走,本宫也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恩爱了。去吧!”

“儿臣、浅浅告退!”

话落,云浅就被夜无殇拉走了。

“你有心事?或者,你有话要问我?”马车缓缓在街上走着,夜无殇闭着双眼,声音淡淡的,却直戳云浅的心底。

云浅有些讶异,扭头望着夜无殇,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道,“夜无殇,你……会读心术吗?”

夜无殇笑了笑,睁开了双眼,看向云浅,“你的心事都写在了脸上,就连母后都看出来了,我又岂会看不出来?”

顿了顿,看着云浅惊讶的眼神,夜无殇继续说道,“消息是我派人放出去的。”

这一句话让云浅硬生生的被自己的呼吸呛住了,猛咳了几声,瞪大双眼盯着夜无殇,问道,“你派人做的?可你刚刚不是一脸无辜吗?不是,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就不怕狗急跳墙啊?”

“怕什么?”夜无殇说的很是无所谓,“倘若,你那个庶妹能老实点,或许我还不会这么做。”

“所以,不是事发当天就人尽皆知,而是那天,你从我们盛宁将军府回去之后,才派人传播的消息?可云彤当晚就被我爹罚去了祠堂跪着,你就算闹得人尽皆知,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啊?”

云浅有些不能理解夜无殇的想法,很是不解的望着夜无殇。

“非也!此事单凭她一人,是没这个胆量去做的。此事势必是要严查的,这一点,她不会因为自己的罚跪祠堂和禁足,就不去打听的。你说,如果她得知此事闹得如此之大,还惊动了父皇和母后,她会怎么做?”

听了夜无殇的话,云浅细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啊!她若是知道了,为了脱身,定会告诉夜明轩。即便夜明轩最后想将一切都与自己撇清关系,可云彤又不愿当替罪羊,那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左手有疤痕的士兵了。”

“看来你还不笨!”夜无殇轻轻一笑,随即又变得有些严肃,“只不过,眼下,我和云墨,还有你父亲他们,在军中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几个左手手背有疤痕的,可是,都被白冰一一否定了。”

“如此说来,恐怕是大海离捞针了……毕竟,军中那么多的士兵,手背上有伤的不在少数。”云浅也不由得跟着垂头丧气起来。

夜无殇不忍见到云浅失落,想抬手去摸摸她的头,可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又放了下来,“你放心,我安排了人在暗中盯着夜明轩了,相信很快就会抓住他的把柄的!”

“是吗?”云浅听了这话,心中又燃起了一抹希望。

看着云浅眼中的盈盈波光,夜无殇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云浅被这错不及防的告白弄得有些害羞,低下了头。

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车夫打开了车门,云墨走了过来,说道,“殿下,到了。”

夜无殇应了一声,扶着云浅下了马车。

当云浅看着“齐王府”三个大字时,很是讶异地望着夜无殇。

“这几日,我基本上把婚房布置的差不多了,但不知道是否和你心意,今日想让你瞧一瞧,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重新布置的。”

“此事你做主就好了……”

“日后你就是整个王府的女主人,府里上下事宜,都由你做主,你要早日习惯才好!”

夜无殇说着,牵着受宠若惊的云浅走进了王府。

云彤本就心里不爽,可此刻她又被拦在了王府门外,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分明云墨也进去了,就连绿竹也跟着进去了,凭什么要将她拦在府外?

“你们狗眼看人低吗?凭什么拦本小姐?”云彤冲着在门外值守的两个将士发着火。

而这时,江河听到门口的争执,转身走了过来,板着脸,冲云彤说道,“云二小姐,末将适才忘了跟云二小姐说,齐王方才交代,让人送云二小姐先行回府,并转告云将军和老侯爷,遇刺一事有些进展,希望云将军和老侯爷他们明日早些入宫。”

听了江河的话,云彤不再纠结此刻她是否能够进入王府,而是开始担心起来。

“即是如此,本小姐便先行回府,将殿下的话转告爹爹和外祖父。”

说完,云彤转身,快速朝着盛宁将军府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一转身,夜无殇、云浅和云墨的身影出现在王府门口。

“这一招引蛇出洞,当真奏效吗?”云浅还是有些担心。

“拭目以待吧。”夜无殇说完,轻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