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浅顺着叶无痕的话点了点头,顿了顿,说道,“师父,你且先好生休息着,我去为你配药,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
“好。你也是今日才醒来,现下又陪着我说了许久的话,配药的事情也不着急,你莫要累着自己了。我早已吩咐过青鸾她们好生照顾你,你也不必同她们见外。”叶无痕有些不放心,生怕云浅会累着自己似的,再三叮咛,空落落的手不安地在半空中四处寻找着云浅早已抽走了的手。
“放心吧师父,我心中自有分寸的。那……师父,我先走了。”说完,云浅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小屋门口,缓缓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刚准备关上房门时,清风似乎早就知晓云浅会在此刻出来一样,端着膳食走了过来,看着云浅微微一笑,打了声招呼,“云小姐要走了吗?”
云浅微微一愣,随后莞尔一笑,朝着清风微微颔首,道,“嗯,我去给师父配药。”
清风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些什么,侧过身,给云浅让开了路。待云浅走过去之后,他才端着膳食踏进了小屋内。
“谷主,方才您一定将一切都同云小姐说了,云小姐可答应要留下来了吗?”清风将膳食端到叶无痕跟前,轻轻放在了床边的小桌子上,端起了一碗蔬菜粥,舀了一勺,递到了叶无痕嘴边,道,“谷主,这蔬菜粥不是很烫,正好可口,您先喝些粥吧。”
叶无痕点了点头,由清风伺候着喝了一碗粥。喝罢,叶无痕微微自嘲般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蒙着纱布的眼睛,说道,“浅浅话里的意思,许是也只会留到为我医好双眼的那日了吧……若真是如此,我宁愿这一生一世,都不要这双眼睛了。”
听了叶无痕的话,清风放下碗,说道,“谷主,您这话说的,未免有些悲观了些。方才云小姐出去的时候,清风瞧着云小姐心中还是在乎谷主您的。清风觉得,咱们断肠谷山清水秀,这谷里的芍药全是谷主为了云小姐亲自种出来的,这一番心意,定然能感动云小姐,到时候,谷主又何须担心云小姐不会留下来呢?”
“清风,浅浅好歹唤了我十年的师父,她的心性,我又岂会不知?她想复仇,我便帮她复仇,她想报恩,我便遂了她的心愿就是。只是,待她大仇得报,恩情得报的那日,无论她愿与不愿,我都是要将她留在这断肠谷的!”
叶无痕的话语里,充满了霸道,这份霸道中,清风切切实实的感受到叶无痕对于云浅的在意和宠溺。
“以往清风总是听谷主谈及云小姐,今日也不过是头一遭见到云小姐本人,尽管如此,清风却看得出,云小姐本是与世无争的性子,恬静温和,似是一潭温水,皇宫中的那些尔虞我诈,着实不适合云小姐。只是,云小姐出身于盛宁将军府,又是嫡女,无论她愿与不愿,都注定了是要卷入这场尔虞我诈、钩心斗角之中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想来有些事儿,也并非是出自云小姐本意,倘若不是夜明轩步步紧逼,怕是云小姐也不会一心想着要复仇了。”
清风说着,原本想着转身离开,可忽的提及了夜明轩,清风忍不住又转回了身子,看向了叶无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谷主,有一件事儿,让清风这几日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如今云小姐已经知晓了谷主的身世,自然也是知晓了谷主与夜无殇和夜明轩二人之间的关系,云小姐纵然现在不曾问些什么,可云小姐聪慧,若过上几日,她反应过来什么,谷主又该如何同云小姐解释?”
对于清风所担心的事儿,叶无痕似乎没有丝毫的担忧,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仿若此事同自己毫无关系似的,“你都说了,浅浅是聪慧的,有些事儿自然无需对她有太多的解释。或许,十有八九,她连问都不会问上一句,若是问了,那该如何说就如何说,也无需搪塞什么。清风,你顺道传令下去,浅浅是我的徒儿,全谷上下自当视她为我断肠谷的小谷主对待,必得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何对我,便如何对浅浅。”
叶无痕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的心意也跃然而出,清风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唇角弯弯,说道,“是,谷主,清风这就吩咐下去。如今小谷主已醒,是否可以解了封溪谷的禁令了?”
叶无痕点了点头,很是严肃地吩咐道,“你寻一块上好的竹木,做一块牌匾,刻上‘湖心阁’三个字,挂在浅浅住的小竹楼那儿。至于这牌匾要做成什么样子的,又挂在何处,你去问浅浅,一切都依着她的意思来。”
清风明白了,笑着说道,“清风明白了,清风这就去办。”
话落,清风心情愉悦地走了出去,将碗碟放去了浅痕院的小厨房后,立即召唤来了白鸽,朝着白鸽努了努嘴,又将白鸽放走了。眨了眨眼睛,想到叶无痕特意叮嘱的要去制作湖心阁牌匾的事儿,展眉一笑,走出了小厨房,出了浅痕院,朝着湖心阁走去。
白鸽扑闪着自己的翅膀,很快就飞到了山谷前,停在一处低矮的树枝上,咕咕的叫着,引来了一个玄色衣衫的女子。女子细细听了听白鸽的叫声,随后喜笑颜开,雀跃着转过身,朝着身后大声喊道,“清风哥哥说,谷主有令,云小姐乃是谷主的徒儿,自然就是咱们断肠谷的小谷主,须得对小谷主以谷主之礼待之。且小谷主今日已醒,溪谷禁令便取消了,日后我们便像以往那样,轮换着去溪谷伺候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大家都很开心,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山谷。就在大家兴奋不已的时候,青鸾来到了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止住了大家的欢笑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