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用了点了点头,后来意识到男子现在根本就看不到之后,她重新坐在了**,很是认真地说道,“是,师父,浅浅想知道这一切。”
男子长叹一口气,说道,“这是一个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的故事,你且慢慢听着。”
“嗯!”
云浅应了一声,男子淡淡一笑,开始说着自己的故事。
“浅浅,你喊了我十多年的‘师父’,一定很好奇为师姓甚名谁吧?”说完这话,男子也不等云浅有所回应,轻轻笑了笑,似是一种自嘲与讥讽,继续说道,“呵呵,无痕,叶无痕,就是我的名字!”
“夜……无痕?黑夜的夜吗?”云浅听到叶无痕说出自己的全名时,惊诧极了,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叶无痕的话,追问了一句。可她话里想问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叶无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原本的确与夜无殇同姓,然而,我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只能随我娘生活在这与世隔绝的断肠谷里。一叶扁舟之上,我娘救了险些丧命于贼人之手的当今圣上,也就是我爹,更是夜无殇的爹!”
云浅虽然隐隐约约有了这一种猜测,可当叶无痕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开口打断叶无痕的话,静静地听叶无痕继续往下说着。
叶无痕深吸一口气,“我娘和我爹相遇之时,我娘已是断肠谷的谷主了,那时候,断肠谷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规矩,而且那时,我娘也并不知晓我爹竟然就是北宁当时的太子。我娘心思单纯,只当我爹是落难在外的富家公子,被仇人追杀,于是将我爹带回了谷里疗伤。后来日久生情,两人便有了肌肤之亲。那一日,我娘本是兴冲冲的告诉我爹,她发现自己怀了我,可没想到,我爹却将自己行踪传了迷信回宫里,他的亲信带着人来到了断肠谷,我娘这才知道,他竟是当时北宁的太子。
我娘躲在门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得知北宁当时的局势颇为混乱,可我爹若想得到帝位,须得有强大的势力支持才行。断肠谷一向避世而居,不理红尘俗事,可我娘听信了我爹的那一番承诺,只要他得到了帝位,便立我娘为后,若我是男儿,便离我为太子!我娘信以为真,以断肠谷的势力,为我爹夺得了帝位!然而最后,我娘确实被我爹迎入了皇宫,可我满月那日,我娘满心欢喜的准备着立她为后的旨意,可却悲凉的发现,立后大典上,皇后不是她!
我娘自然是绝望的,更让我娘心灰意冷的是,立后大典那日,我爹就已经对外宣布,倘若皇后诞下皇子,便立即册封为太子!我娘什么也没说,连我爹最后一面也没见,满皇城热闹非凡,而我娘却带着我决然的离开了皇宫,回到了断肠谷里。此后,断肠谷便有了现在的种种规矩!
从我记事起,我娘就告诉我关于我身世的一切,她说给我取名为‘叶无痕’,是因为‘一叶扁舟,了无痕迹’,这八个字,便诠释了她与我爹之间的种种。我娘将她毕生所学的武功、和医书都教给了我,包括毒术、蛊术。我十岁那年,我娘相思成疾,药石罔顾,我便成了这断肠谷的谷主,而也就在那一刻,我娘亲手将断情之蛊种在了我的体内。中了断情之蛊的人,便是我这般,在一瞬之间变得满头银发。无论时隔多久,我都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我娘当时看着我这头银发,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她就撒手人寰,彻彻底底额解脱了……也就是那一年,武林争霸赛上,我断肠谷拿了第一,成为武林霸主,断肠谷的名声从此响彻江湖。
很巧的是,那一年,我遇上了你,见你被庶妹抢了自己心爱的衣衫,满脸的委屈却无可奈何,一味隐忍的模样,不知怎的,我觉得很是心疼。而那时的你,小小身躯,显得颇为单薄羸弱,我忽的萌生出想要教你功夫的念头。想不到,你竟也乐得同我学,于是你便成了我此生唯一的徒儿,亦是我这一生唯一的牵挂。我总是想着偷偷出谷,带着一些新鲜物件送给你,教教你功夫和医术,但凡是你想学的,我都交给你。
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想不到须臾之间,竟然过去了十年了!浅浅,昔日你被赐婚给夜无殇,我曾问过你,你可是真心愿意嫁与他为妃,你说你不过是为了报恩,亦是为了报仇。如今,我想问上一句,日后等你报了仇,也报了恩,可愿留下来?这断肠谷四季如春,远离了世间的纷扰,我亦种满了你最爱的芍药,你可愿留下来?”
叶无痕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关于他的身世,简直是个惊天的秘密,足以震得云浅无法平静下来。而且,云浅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叶无痕竟是夜无殇的哥哥!可慢慢地,云浅反应过来,也意识到一个事情——在如今的几个皇子之中,就算把叶无痕算在内,也独有夜明轩最像皇上了!
毕竟,皇上昔日诓骗叶无痕的娘亲如何帮助自己夺得帝位的那一番话,与前一世夜明轩为了得到帝位而诓骗云浅时说的话,如出一辙!
“果然是真父子!最拿手的都是过河拆桥!这边是皇室的情爱!”云浅意识到这一点后,冷嗤了一声,眼里流露着阴冷的狠戾,话语里讥讽的意味十足。
“哪里是皇室之人薄凉?我娘说,权势面前,最能见得人心真假!世人都说,夜无殇待你是极好的,将你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也不知眼下这纷乱的局面,他又该如何?按着北宁的这位皇上,这大半个月过去了,依旧为寻得你的踪迹,怕是他已经昭告天下,你这位齐王妃已然香消玉殒了。”叶无痕这么说,只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