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的春节,我有幸能够出谷去京都,倒是听了些关于云小姐的事儿,都说云小姐心地纯良,德才兼备,是个宽厚善良之人。想来也不会因此就恼怒吧?毕竟谷主对云小姐也算是有知遇之恩,还有救命之恩呢?”小七歪着脑袋说着,可话语里却没有多大的底气。
院门是紧闭的,可青鸾、小七和十一都忍不住一起看向了那紧关着的院门,对于这院落里的事儿,都揣着好奇的心思。
也不知是为什么,云浅总觉得自己一踏入这浅痕院,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熟悉,又好似有些忐忑不安,甚至还隐隐夹杂了一些害怕在里面。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出缘由来。
云浅按着青鸾说的,走了一截鹅卵石的小路,踏上了竹廊,朝左手边拐了过去,顺着竹廊一路往里走着。越走她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仿佛这浅痕院透着些说不出来的古怪。偌大的湖心院落,大厅连着小殿,可是却连一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
可是,青鸾明明说过,她家主人身边是有专门伺候的丫头的,可是为什么,眼瞅着云浅就要走到竹廊的最后一间屋子了,却依旧连一个丫头都没有瞧见呢?而且,云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她醒来,到此刻来到这座浅痕院,她似乎只瞧见了青鸾、小七和十一三个人。
云浅好奇地四下打量着,纵然她此时此刻身在这座浅痕院内,可依然能够看见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那样一片翠绿,俨然一副春日里的景象,没有丝毫冬日里的白雪皑皑。莫名的,云浅想起了踏雪山庄。
说来此处仿佛是一处山谷之中,与常年都是被一片白茫茫的雪所覆盖的踏雪山庄截然相反,这一处山谷竟好似一片春色,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原以为师父说的四季如春之处不过是一处世外桃源罢了,恐此生都难以得见,却不料今生竟然还能亲眼所见这冬日里仍如春日一般的地方,想来这山谷定是一处神奇之处,原来师父所说竟是真的!”
云浅站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自言自语的说着,唇角绽放了一抹她都毫未察觉的笑意来。然而,她刚停下脚步,准备继续朝前走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灰衣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她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虽然足以让她大惊失色,可一瞬之间,云浅出口的问话却也井井有条。
“哎呀妈啊!吓我一跳!你是何人?又是何时出现在此处的?可是你家主人唤你前来迎我的?”
灰衣男子微微一愣,后退一步,朝着云浅行了个礼,说道,“云小姐对不住,在下清风,许是方才清风唤云小姐之时,云小姐正沉醉于谷中景色而未曾听见,故而吓住了云小姐,着实对不住了!”
清风说着,顿了顿,见着云浅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后,继续说道,“云小姐说的不错,清风确然是受了主人的命令,在此处等候云小姐。”
“哦,是这样啊!”云浅说着,抬头看了一眼清风身后的小屋。
这间小屋已经是青鸾所说的竹廊最后一间小屋了。只见小屋的门是敞开的,目之所及是一套木质的桌椅,再往里便是窗下放置的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棋盘,旁边还放着一套茶具。木桌两边各自摆了竹子制成的小椅子,还放了菖蒲做的垫子。
小屋里隐隐约约飘出了一缕药味,云浅细细一闻,不禁蹙起了眉头,看着清风,问道,“那个,清风,你家主人可是在这间小屋里?听青鸾说,是你家主人救了我,不知现下你家主人身子如何?可负了伤?可有大碍?”
听着云浅一连串的问题,清风忍不住打趣儿,笑道,“清风知道,云小姐一下子睡了大半个月,定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可云小姐也莫要为难清风才是啊!云小姐这一下子竟问了这些许问题,清风都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了?”
云浅微微一怔,看着清风笑了,自己也跟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打趣儿归打趣儿,清风侧过身站着,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给云浅做了解答,“云小姐说的不错,我家主人就住在这间小屋里。云小姐的性命的确是我家主人相救的,主人也因此而受了重伤,如今伤势究竟是怎样的情形,清风着实不知!”
“你竟不知?”云浅对此表示非常疑惑,很是怀疑的打量着清风,又四下里看了看,问道,“方才我一路走来,除过青鸾、小七和十一,你是我在这个谷里见过的第四个人,而青鸾她们是在这座院子外面的,而这么大的浅痕院里,除了你家主人,便只有你,如此说来,你定是近身伺候你家主人的,又怎会不知你家主人的伤势究竟如何了呢?你这么说,怕不是忒搪塞我了吧?”
清风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云小姐说的不错,清风确实是近身伺候我家主人的,然我断肠谷有我断肠谷的规矩,凡近身伺候谷主的侍从,不得学医习武。清风不才,武功医术皆是一窍不通。整个谷里,除过谷主的医术最为精湛之外,也就属青鸾姐姐医术最高了。这半月以来,我家主人的药都是青鸾姐姐熬好后差人送来的,清风不过是出些苦力,喂主人服药罢了。”
清风说了一大堆,可云浅就只听进去了三个字——断肠谷!与此同时,云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青鸾和清风他们口中所说的“主人”,就是她的师父!
想到这儿,云浅几乎脱口而出,充满疑惑的双眸死死盯着清风,问道,“清风,你方才说此处是断肠谷?可是那个在外总会以面具示人,倘若被人看见了真面容便会被取了性命的断肠谷?有一剂闻名于世也骇人听闻的秘药是断肠散的断肠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