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落枫,将白芷也带上,我还有话要细细问她!”杜思蕊没有忘记白芷,淡漠地视线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白芷,给了落枫一个眼神。
落枫点点头,一把将白芷拽了过来,跟着云浅和杜思蕊他们一道走出了祥云殿。
偌大的盛宁将军府一刹那间竟然也显得有些逼仄狭小,众人在大厅里一次落座,除了各自的贴身侍卫和婢女外,遣走了所有的家丁。
云浅给杜思蕊细细诊了脉,吩咐了蔷薇从寝殿中将配好的药取了过来,旋即递给了杜思蕊,还不忘一番叮嘱,“思蕊,也并非我要说你,今日你太冒失了!怎可不顾自己的身子就直接冲去了椒房殿呢?当真是让我吓了一跳!我现在就怕过了几日,母后差了月姑姑来,唤我入宫,又是好一番念叨了。这药你须得吃仔细些,左不过三五日,便好了。其后再服用我早先给你配的药,可记下了?”
杜思蕊让若水收下药后,浅笑着看着云浅,道,“我也知道今日我是冒失了,可今晨,我一听说云彤竟然入了宫,便觉得她或许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心中一着急,便忘了姐姐的吩咐,谁知刚准备出府,父亲和母亲便过来看望我。说来,姐姐你还得亲自替思蕊跟父亲母亲说上一说,不然父亲母亲当真以为思蕊滑胎了呢。”
听到杜思蕊这般说,云浅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愧色,看向了杜泽恩和杜夫人,起身后微微俯了身子,柔声道,“让杜大人和杜夫人为思蕊担心,是浅浅的不是,在此浅浅先给杜大人和杜夫人赔个不是。”
云浅这般举动,吓坏了杜泽恩和杜夫人,二人立马起身,上前将云浅扶了起来,两人互看了一眼后,杜泽恩一脸担忧的开口说道,“王妃,此事臣并无旁的意思,只是有些后怕,思蕊假孕一事,实属欺君之罪,万一……”
“杜大人尽管放心,此事,父皇与母后都是知晓的。”夜无殇此话一出,杜泽恩等人虽微微惊讶了一下,却也很快明白过来。
“四皇子狼子野心,步步为营,现今甚至暗中勾结官僚,几番上疏,建议父皇早立太子,意欲将东宫之位归属于四皇子身上。然而,他私下招兵买马,网罗世间高手,而那些高手,无不是各大门派叛离宗门之人,他手染鲜血,甚至还暗中谋划如何刺杀南宫太子以及齐王殿下和王妃。这些皇上多多少少也知晓了一些,自然不会再容四皇子存活,只是,四皇子毕竟是皇子,皇上纵有杀心,可也不能随便寻个由头便处决了的,这难免落人诟病。”
万全沉声开口,分析了一下当前的情况,话落,又沉重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怅然之色。
“事到如今,只怕夜明轩也会放手一搏了!”云浅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嘴角的笑意显得尤为清冷,充满鄙睨之姿。
“浅浅,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后日南宫太子离开北宁,四皇子还是会在途中设伏?”
云若海心中对此有一丝顾虑,尽管他们早都与皇上说好,也加派了兵力,以防万一,甚至也都飞鸽传书,告诉了白洛言,让他也今早做好防备。
不仅如此,皇上还派人传令给白志远,让他在东城关加强戒备,密切关注军中是否有异,尽快排查出夜明轩安插的眼线。可是,纵使一切都布置周密,却也难保会百密一疏。
云浅看着云若海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夜无殇,说道,“目前的局势来看,夜明轩必然会孤注一掷,将自己所有的赌注全部倾注在南宫玉萧的性命上。倘若刺杀南宫玉萧成功,则必然会挑起北宁与西昭的战事,届时,无殇必定会临危受命,带兵前往营洲,与西昭一战。而那时,正是夜明轩挟天子以令诸侯,得以谋朝篡位的最佳时机!”
“只可惜,他的阴谋终会落空,此番护送南宫太子回国的人选,皇上进行了新的安排,后日我也会一道带兵,与父亲和白冰一起出发。”云墨很是自信,朝着云浅露出一抹微笑,足以迷倒一片青葱少女。
云浅微讶,看着云墨问了一句,“哥,你也要去吗?”
“是啊,怎么了嘛?”云墨有些疑惑的看着云浅。
云浅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细细思索了一番,这一番安排固然万无一失,可是,这也就意味着,盛宁将军府和忠勇侯府两大势力尽数调离了京都,京都的守备力量除了禁军外,就只剩下齐王府的府兵兵力了!夜明轩虽无兵权,可他也有得以自保的府兵,加之这段时日以来,他暗中筹集的人手,倘若断肠谷又当真投靠了夜明轩……
细细一想,云浅隐隐有些不安。转而想到了那盒胭脂,想来一晚过后,云彤势必也会失去嗅觉。夜明轩也算是心思缜密之人,宣和府中突发异香,他定会有所察觉……
想到这儿,云浅猛地抬头,看向了柳双双,道,“双双,这两日须得你夜夜盯紧宣和府,倘若夜明轩当真和断肠谷的人所有牵连,这几日势必会有断肠谷的人前往宣和府。”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生盯紧的。”柳双双不疑有他,点头应下了。
“齐王妃,属下不解,为何你会如此断定,这两日断肠谷的人定会去往宣和府?”落枫深知断肠谷的人神出鬼没,他们的踪迹,旁人绝对无从知晓。
“因为……那盒胭脂出自断肠谷!”云浅很是笃定的给出了一个答复。
“胭脂?”提及胭脂,除了云浅、柳双双、蔷薇和韩元四人外,其余人皆是一惊。
等云浅将胭脂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后,众人又是一惊。
“浅浅姐姐,你们如今嗅觉可恢复了?”万灵儿忍不住扑到了云浅身边,一张小脸因为担忧而皱在了一起。
云浅摸了摸万灵儿的小脑袋,笑道,“已然服了药,早就无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