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妃放心吧,属下明白!”说着,落枫转身离开了。
椒房殿里,皇上和皇后乍一听闻夜明轩兴奋不已的说云彤已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时,二人颇为惊讶,皇上甚至将一口水喷了出来,震惊不已,好在以咳嗽掩盖了心中的这份愕然。
皇后一边拿着巾帕给皇上擦拭嘴角,一边轻轻顺着皇上的背,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后,柔声道,“皇上,瞧您,当真是惊喜的过了头了。如今您盼着盼着,总算是盼来了自己的长孙,不知您打算怎么赏赐四侧妃呢?”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坐直了身子,抬手握拳,放在唇边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皇后说的极是,这可是朕盼了好久才盼来的皇孙,四侧妃功不可没,理当重赏,至于赏赐嘛……”
“以往宫中的妃嫔或者王妃怀有身孕,左不过赏赐一些玉如意、玉观音、如意锁之类的物件,但四侧妃腹中的孩儿毕竟是皇上第一个皇孙,理当重视一些才是,不若除了这些玉如意、玉观音和如意锁之外,皇上再赏赐一件金镶玉的长命锁,再赏赐给四侧妃一串南海珊瑚手串以及一颗夜明珠,如何?”
听了皇后的话,夜明轩心中有些惊愕,甚至还踹了些许惊喜,那珊瑚手串和夜明珠,一贯都是赏赐给正妃的规格啊!他委实没有想到,皇上和皇后竟这般看重云彤腹中的这个孩子,这一刻,他心中又滋生出了新的想法出来,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而不自知。
可皇上却清晰的捕捉到了夜明轩唇角的这一抹奸狎,冷眉一挑,扭头看向了皇后,话语中尽显自己的犹豫,反问道,“珊瑚手串和夜明珠,两者不好都赏赐了吧?万一依着皇后的意思,给四侧妃这般规格的赏赐,引起了四王妃的嫉妒与不满,反倒不利于四侧妃安心阳台了,那可如何是好?”
“皇上,思蕊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再说了,思蕊可是明轩的正妃,是四侧妃腹中孩儿的嫡母,四侧妃该有的赏赐皇上大可放心的着人送去宣和府,届时皇上再下一道口谕,让思蕊明白,待四侧妃一朝分娩之后,这孩子便对外宣称是思蕊所生,如此一来,思蕊必定好生看顾四侧妃的胎。毕竟,思蕊担着一个母亲的情分,这天下又怎会有一个母亲,忍心对自己的孩儿下手?即便这孩儿只是名分上的孩儿。皇上,您说是与不是?”
“只是,这孩子毕竟是四侧妃十月怀胎所生,又怎会忍心将孩子平白的养在四王妃名下?”皇上故意犹豫不决,为难的看向了夜明轩。
夜明轩一心以为,皇上和皇后分外看重这个孩子,也不做他想,况且皇后所言,他也一早在宣和府便跟云彤说了的,云彤也是同意,将来等孩子出生后,养在杜思蕊的名下。
如此,夜明轩便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儿臣在入宫之前,便已经同蕊儿和彤儿商议好了,日后等彤儿的孩子出生,便将养在蕊儿名下。而且彤儿自己也觉得,若是孩子能由蕊儿抚养,必定能教育的很好,故此,父皇和母后也不必担心,孩子将来的所属问题。”
听了夜明轩的话,皇上看了一眼皇后,心中隐隐有些得意,暗中划过一抹冷笑后,面上却云淡风轻,问道,“明轩,那你可曾想过,现下四侧妃即便是答应你这般做,可日后,待孩子一出世,她便不忍与孩子母子分开,甚至因为这份母子之情,对四王妃起了杀心,你又当如何呢?”
这一问,问的夜明轩一时间哑口无言。可细细一想,夜明轩也觉得,皇上的这个问题,虽然问的颇为犀利,可也是事实啊!况且,他也知晓,云彤的心思,一直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够母凭子贵,成为他的正妃。而杜思蕊的出现,如同一颗拦路石,阻挡了她的路,她早早就有了想要除掉杜思蕊的想法,却被他阻止了。如今她又一次怀有了身孕,也难保皇上所说的,不会一语成谶!
夜明轩心中刹那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思忖了很久,才狠下决定,抬眸看向了皇上,沉声开口,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待彤儿诞下孩儿后,若为公主则罢,若为皇子,则……杀母保子,将皇子归于蕊儿名下,亦对外宣称,皇子乃是蕊儿十月怀胎所生!”
看着夜明轩如此狠绝的神情,皇上倒也不觉得惊讶,反倒有了一丝赞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夜明轩片刻,随后开口问道,“明轩,你这般做,莫不过狠绝了些?”
“父皇,儿臣以为,此法乃是最为有效的法子!纵观古今,为确保皇室血脉,杀母保子之例,历朝历代数不胜数,儿臣觉得,此举也并无不妥之处。”夜明轩一本正经的回复着。
闻言,皇上点了点头,说道,“那便依你所言,倘若日后,四侧妃诞下公主,则另有赏赐。倘若诞下皇子,朕希望你莫要让朕失望才是!”
“是,父皇!儿臣领旨!”夜明轩俯身应了下来。
皇上微微一笑,满意地看着夜明轩,招了招手,唤来了黄公公,吩咐道,“黄公公,着礼部准备玉如意一对、玉观音一座、如意锁和金镶玉长命锁各一件、南海珊瑚手串一条、夜明珠一颗、华服一套、玛瑙首饰一套,以赏赐四侧妃孕育皇孙有功,且命太医院上下,好生看顾四侧妃的胎,一应补药皆选用最好的。再去御膳房挑两个厨子,在四侧妃生产前,留在宣和府,亲自照料四侧妃的膳食。倘若四侧妃的胎有什么差池,朕唯他们试问!”
“是,皇上,小人这就去办!”黄公公俯身一笑,领命退了出去。
很快,黄公公率领一众宫婢,跟着夜明轩,浩浩****的来到了宣和府,将一应赏赐尽数搬进了临春阁,刹那间,倒显得临春阁有些狭小逼仄了些。